然而,事實並非像祝成他自己所想的那樣,在此不多幾月後燕軍便攻了過來,兩軍相持於幽州之爭。而在燕軍指揮這場大戰的人,正是慕容恪。冉閔則親歷此陣,不避鋒芒直讓梁義提心吊膽。形勢危急之間,祝成也是面有憂容。
“魏王陛下,不如先撤出鄴城吧。”梁義望著冉閔說。
冉閔聽後一愣,隨即望著梁義說:“二哥一遇賊眾便如此怯懦,何以成大事?!”隨即望著祝成問:“四弟,你怎麼看?”
祝成聽後邊說:“愚弟本是商人,對兵法實在是一竅不通,因此本不敢妄言只是眼下確是敵眾我寡,且慕容玄恭當年與我有數面之緣此人心思縝密有將帥之才,三哥若是對敵應要當心啊。”
冉閔聽後緩緩的衝他點了點頭,沉思很久後就命人前去召太子前來。不多時冉智趕來。冉閔一見就從身上拿出了兵符,轉身對身後喊道:“大將軍何在?!”
“末將在!”大將軍蔣幹上前聽命,冉閔望著他說:“公追隨冉某多年,是冉某親信之人,由是將大事相托,此去恐是惡戰一場,就命你輔佐太子守衛鄴城,等我回來!”
“末將領命!”蔣幹從他手中接過兵符退了下去。
冉閔隨後便上前低聲私語對太子冉智交代了幾句,冉智點頭答應。
冉閔隨後就對祝成等人說:“四弟,你們就留守在此,等我回來。”
祝成聽後正待說話就被身旁一位將軍打斷:“魏王陛下,敵兵來著甚眾,我們不若先避其鋒芒,再以奇兵破之。”大將軍張溫上前對冉閔建議說,此話引來身旁眾將的贊同。
“吾欲以此眾平幽州,斬慕容俊;今遇恪而避之,人謂我何?!”冉閔勃然大怒,而後不顧眾人非議率軍離開。祝成遠望大軍背影,隱隱心中有了一種不安,但具體為何,卻說不出來。
冉閔誘敵入林,10戰皆傳來捷報,眾人聞之欣喜不已。然而不久後便傳來驚人的訊息:魏軍被慕容恪出奇計擊敗,冉閔兵敗被俘!
鄴城之內眾臣莫不是有心焦慮,就連太子聞之也是惶惶不安,唯有蔣幹鎮定自若,僅鎖深眉。
太子已經急不可待,於是求問於蔣幹,蔣幹於大殿之下對太子說:“此時已事關生死,魏王被俘實為我等不曾想到,眼下唯有晉軍謝仁祖處可救近火,看來也只能求救於晉朝了!”
冉智一聽馬上點頭:“對,快!命使臣前往晉朝求援!”
“太子稍安勿躁,眼下我們若只派使臣前往恐不得救,唯使精幹之人用以厚利誘之,方得其兵。”蔣幹緩緩的說。
祝成聽後也點點頭,此時冉智也萬般無奈,只好命人前去取來國寶說:“燕軍此戰之要,意在傳國玉璽,而此時勢已危急,若能以此換得父親平安,何惜一玉!如此也好斷了他慕容玄恭的念頭”
祝成聽後深深的望了一眼冉智,心中暗歎:‘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商議已畢,冉智便與大殿之上問:“誰可為使?!”
眾臣知事大,莫不低頭無語。而此刻就聽到一聲:“在下願往!”
祝成循聲驚望間,就見到梁義走上前去:“太子殿下,我願往晉朝求救!”
冉智一見馬上欣喜不已,但隨之便憂鬱道:“梁父年過半百,恐怕”不待他說完,梁義便打斷說:“陛下,我與魏王有結義之情,此刻見其身陷賊軍之中,安能不救?”
冉智聽後終於不再說話,只輕嘆一聲:“既如此,就讓梁父持節前往吧!”
眾殿之上再無人言,而此刻祝成隱隱感覺奇異,隨即上前說:“太子殿下,我也願往。”
冉智一見頓生慨嘆,笑著點頭答應:“好,就命祝父為副使,隨梁父一同前往求援。”
梁義聽見後盯著祝成,眼神幽深冷漠,祝成由是心中更加疑惑,但太子已經下令,便不便多言。
魏國派500名御林軍士陪同前往謝尚處求救,謝尚聽後馬上款待了他們兩人,不多時便召他們入帳商議,謝尚之意,趙過先將國璽歸還,便起兵相救,梁義聽後正要答應,祝成卻攔住說:“謝將軍!所謂買賣同行,未見兵出安有先以國寶相贈之理?!若他日反悔,只恐冉將軍死無葬身之地了!”
謝仁祖聽後一驚,深深的看了祝成一眼後便問:“這位大人是?”
“在下祝成。”祝成起身相告。
謝尚一聽臉色一變:“哦?!莫不是江浙建義莊,善名動四處的那個祝員外?!”
“呵呵,將軍謬讚了。”祝成望著謝尚說。
謝尚聽後馬上沉思起來,而後便讓眾人退了下去,容再商議。獨留下了祝成。
祝成見眾將散去,便問謝尚說:“將軍有何事獨留我在此?”
“呵呵祝公盛名在外,在下何敢強留只是嘆息當年王大人所託非人罷了”謝尚笑著對祝成說。
“哦?!你!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祝成驚望著他問。
“呵呵,實不相瞞,在下也正是受聖上所託一直關注著國璽的下落”謝尚說。
祝成聽後不禁一驚,但馬上便正色說:“即使如此,此次謝將軍若不發兵相救,於公於私只恐都說不過去!”
“呵呵我一心為主,何敢徇私?”謝尚望著祝成問。
“冉將軍與我有結義之情,況且他光明磊落,真乃義士,眼下兵敗被俘,如何不救?!”祝成盯著謝尚問。
謝尚聽後也默然無語,沉思片刻後便說:“我只受皇命所託,為我朝尋璽,若得之則天下可安,因何要顧及他人?”
“自身若不知信義又何以安天下?”祝成反問一句只噎的謝尚半天說不出話來。隨即深思後很久後便向他攤牌:“實不相瞞,此時即使我出兵相救恐也已是於事無補了即為公剛才之所言,我且派精兵500先往鄴城助守,已示誠意,如何?”
祝成聽後馬上說:“多謝將軍垂憐!”
“呵呵,非我垂憐,實為公方才的信義二字啊。”謝尚笑著對他說:“我只望公明白自己還是晉人,況且公有盛名在外,若此事無可挽回時,莫要忘記定要帶國寶歸來,切勿讓它落入燕軍之手,若此,則我大晉恐不得安啊!”
祝成聽後深深的看了一眼謝尚說:“我明白了,將軍!”
謝尚聽後便握住祝成的手說:“天下安危,懸於公決!莫失眾望啊!”
“將軍放心吧!”祝成躬身行禮,彎腰下去時頓感後背如負千斤,想來是此行責任重大,心情怕是也跟著沉重了起來翌日,隨即告辭出帳,雙方商議好交割地點後便在誓表上簽字。祝成與梁義便啟程回去覆命。
500晉軍護送他們直到鄴城,太子聞之親往相見,眾臣緊隨。一到城口便看見了500兵士,隨之大喜,馬上請入宮中。
兩人入宮後便將此行的結果告知太子與眾臣,眾臣聽後紛紛有了一片應允之聲,而蔣幹卻遲遲未決。
梁義見後便催促說:“大將軍速決,此時已耽擱不得!”
蔣幹聽後終於將心一橫,隨即就對太子點點頭,太子見罷便馬上命人將傳國璽交給了梁義,梁義得知面露欣喜之色,馬上讓親信將其置於匣中。隨後拜謝而去。
祝成緊隨,望著梁義暗暗發喜的神色面露疑容,心中隱隱奇怪,但因不知何故,權且作罷。
重兵相護與中途,梁義說要如廁,車隊停了下來,於是就有一名親兵護送著梁義前往林裡。此刻日已西沉,餘暉灑在大道上將人呢的身影拖的老長,彷彿一種扭曲的樣子。樹葉抖動著綠衣將掃色灑落了一地,本是望歸時節,故人疼卻已經身陷他鄉,呼呼的風聲吹起了祝成的頭髮,將兩鬢的白絲吹散到了眼前,遮住了視線,彷佛暮已成雪。有北燕往南飛去,空中啼叫一聲,鳴聲遠遠的迴盪過來,讓人不禁嘆晚,而眼前的路,似乎還是那麼遙遠真是:木葉未落明蕭瑟,北雁南飛知時節。一路望眼天盡處,兩鬢白髮暮成雪。
祝成等眾人空等一刻鐘卻遲遲未見到梁義歸來,祝成焦慮之下便派阿福前去看看,阿福馬上驚回稟告:“未見到梁公子的蹤跡!”
祝成聽後大駭,隨即趕往一看,果然不見了梁義,旋即一個激靈,馬上跑到馬車裡一看,木匣還在,但一拿到手裡開啟一看便大驚失色:那木匣竟是空的!
祝成一愣,沉思只見便聽到身後有馬蹄聲,原來是謝尚久等不至,怕途中有誤便派將率軍前來護行。
那標軍頃刻趕到,為首的一名將軍上前行禮:“在下戴施,手謝將軍之命前來護行。”
祝成聽後馬上將剛才發生的事告知於他,戴施聽後大驚,而祝成此時彷佛明白了過來,馬上說:“我們快追,想必梁義不會跑跑太遠的!”
戴施聽後馬上會意,隨即兩人合併一處,追上前去。
一路追趕直至黃昏時方才見到了梁義和那名兵士的影子,眾人大喜,馬上趕上前去,梁義聽到身後馬蹄聲知是祝成追來,但也不敢停下腳步,馬上狂奔了起來,而這時就看見不遠處有一隊人馬等候,梁義定睛一看便馬上欣喜了起來,大喊了幾聲,遠處的人馬似乎有了反應,漸漸趕來。
祝成聽到後一看,便見到有一大群騎兵趕了過來,馬上有行旗上書一字:燕!
祝成馬上一驚,催馬車快行,終於在起兵趕來之前截下了梁義,名兵士奪下了傳國玉璽。
並將梁義扣押在了馬車裡,此刻群鮮卑騎兵已經越來越近,祝成一見形式危急,便將玉璽交給了戴施,戴施接過玉璽經望著祝成,正要問便聽祝成喊道:“快走,戴將軍!天下安危現在交到你手上了!記得親送回京,讓朝廷派軍來救。”
戴施聽後眼神閃爍了起來,之後馬上上馬帶兵逃走,而此刻,燕國起兵已經趕來,救出了梁義,將祝成與子敏和阿福一道綁了起來押往軍營,但此時祝成雖被綁緊缺感到如釋重負,因為傳國玉璽已經被安全帶回晉朝,他回望一眼,心中慰嘆天下將安
注:公元352年,冉閔與燕軍爭食幽州,燕軍出騎兵14萬,冉閔帶1萬兵卒迎戰,初戰10戰10捷,但終因寡不敵眾,被燕軍包圍。後突圍而出但被慕容恪用“連環馬”陣擊敗魏軍,出逃20裡戰馬突死,被俘後押至龍城見慕容俊,慕容俊受諷後大怒鞭三百,將他斬於遏逕山,隨即草枯蝗起,數月滴水未降,慕容俊驚異便派人追悼冉閔為武悼天王,當日降雪過膝。同年,其子冉智為救冉閔與大將軍蔣幹以傳國玉璽為交換條件,請求救兵,謝尚派大將戴施帶500兵士助守鄴城,獲得了魏國的信任,得到國璽後戴施派專人帶重兵連夜送回京師,從此璽歸東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