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異篇第一百一十六章 白山古墓(合)||第一百一十六章白山古墓(一)大風雪已經小了下來,馬大哈帶著我們三人進了長白山口。
踩在厚厚的積雪之上,腿要深深地陷下去,沒過膝蓋,差點就到大腿了。
我一直渾身哆嗦,這可太冷了。
看看陳靜倪和大金牙,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倒是馬大哈走起路來還遊刃有餘,他手裡牽著一隻從家裡帶來的狼狗,昨晚曾經為我們守過夜的。
那隻狼狗的身上已經佈滿了雪片,在雪地裡倒和白熊差不多了。
不過要沒有它給我們帶路,恐怕我們也走不出那片叢林。
剛走出林子,那隻狼狗就叫了起來。
“前面有什麼東西?你看這腳印……!”大金牙像是發現了什麼。
“是熊!”馬大哈拼命拉住要往前跑的狼狗,嘴裡不斷撥出白氣。
“大家小心點,看見熊不要亂跑,讓我來對付它!”馬大哈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走。
我們踩著及膝的雪地,往長白山深出奔去。
據說那些古墓就在山的深處,看來我們已經離它不遠了。
馬大哈雖然是本地人,但對長白山也不很熟悉,進來過幾次,但在這種天氣,這個季節還從來沒來過。
我扶著陳靜倪,走在馬大哈的後面,大金牙走在最後。
踩著積血走了不知多遠,那隻狼狗忽然猛烈地叫了起來。
我們往樹叢中看去,只見一棵被大雪壓倒的大樹旁,一隻白色的熊,正在那裡慢慢走動。
那隻熊看上去並不是什麼凶猛的動物,從老遠看去,又肥又笨拙的樣子,還滿可愛的。
狼狗叫得很凶,似乎就要往上衝,去熊拼命,馬大哈大喝著叫它安靜,這時,那隻熊也已經看見了我們。
狼狗停止了叫喚,突然乖順了下來。
馬大哈舉起了獵槍,朝向我們奔來的熊射擊。
一聲槍響之後,我親眼看見他打中了,那隻熊倒了下去。
“太好了,打中了!”陳靜倪高興地拍手。
大金牙也樂得冽開了嘴。
誰知那隻熊,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爬了起來。
嘴裡流著血繼續朝我們奔來。
馬大哈又開了一槍,還沒打死那隻熊。
他正要打第三槍,忽然發現沒子彈了。
子彈都拿去打了兔子,其餘的都放在了那間木屋子裡。
馬大哈用力拍了一下腦袋:“哎呀,我這記性!”我也才知道為啥叫他馬大哈,果然名不虛傳。
當下那隻要死不死的熊快要跑到我們跟前了,大金牙看著有些緊張,“咱們跑不跑?”我望了望馬大哈,又看了看大金牙,再看看奔過來的熊,拉起陳靜倪就往一邊:“跑啊!”我們幾人沒命地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往後看看那隻熊根本沒追上來。
中了兩槍,跑不了多遠,多半已經死了。
我們準備從剛才走過的路旁邊繞過去,這樣雖然要多走一段路,但總好過遇到熊。
跟它去打照面,我們寧願多走點路。
繞過了熊,我們馬上就要到達長白山的中心地帶了。
那裡的雪似乎積得更厚了,每走一步都要費好的力氣。
我扶著陳靜倪,馬大哈也幫大金牙一把,四人兩兩一塊,在白山叢林裡走著。
我踩在那些積雪上,感覺越來越吃力。
走到一個看上去像是堆滿了雪的地方,我忽然覺得腳下好像踩空了似的,停下來,還沒等得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幾個人一起往雪堆下掉去……我的背像是被什麼軟東西攔住了,沒有再往下掉。
我想翻過身,起來抓住樹幹。
下邊有人大喊:“不要動啊,危險!”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那馬大哈。
我身體半仰著,覺得十分難受。
“你們怎麼樣了?”“我沒事!”這是大金牙的聲音。
陳靜倪呢?“不要去,妹子,讓我來想辦法!”陳靜倪要去哪裡?我仰著,她也不出聲,不知道她有沒有摔著。
我正在想她去哪裡了,一轉眼就看見陳靜倪站在樹丫上,似乎要來拉我。
我剛想伸出手去,身體一翻動,整個人失去平衡,往下落去。
我感覺到壓到一個什麼更軟的東西,爬起來一看,原來是馬大哈被我壓住了。
我趕忙伸手去把他拉起來:“你看,大哥,對不住了!”“沒事,沒事……”馬大哈起來揉揉腰,沒想到他那麼強壯的人也受傷了。
我再抬頭看看掉下來的地方,原來是兩棵大樹的枝椏,交叉在一起,上面還有雪。
怪不得我覺得像是掉在了**似的,只不過這張床恐怕沒人敢去睡。
“我們這是在哪裡啊?”我看看四周都是樹,頂上好象破了個洞似的,我們就是從上頭掉下來的。
這應該是雪太大,鋪在斷樹上,形成一個巨大的蓋子,把下面的世界掩蓋了。
要不是我們不小心踩到一個漏洞,恐怕誰也不會發現這裡。
照這麼看來,我們是處在山下了,或者在山腰,我們必須得想辦法爬上去!馬大哈看看他的狼狗不見了,到處叫著。
“別叫了,可能還在上頭吧!”陳靜倪從樹上爬下來,邊拍身上的雪邊說,又看看我:“你沒事吧?我本來是想去拉你的,誰想到……”“沒事,沒事。”
“現在怎麼辦啊?難道要我們順著樹幹爬上去啊?”大金牙朝四周望了望說。
“先到處看看吧,還不知道這是在長白山的什麼地方。”
“嗚呀,我的狼狗不見了,養了好長時間,天啊,它竟然不見了……”,馬大哈找不到狼狗,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這可是大家都沒有料到的。
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因為不見了一隻狗,竟然蹲在地上哭起來了!我們看著他那樣子,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山古墓(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白樺林,沒有葉子,直直的,只剩下粗大的樹幹。
我們藉著積雪的亮光,在樹林子裡走著。
走了老半天,找不到出去的路。
這可麻煩了,長白山這麼大,本來沿著路線走,還有人認得方向,可是那麼一摔,誰也不知道到了哪裡。
一時間,幾個人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樹林子裡頭亂撞。
大金牙說他事先摸索好了路線的,可是他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掉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走得出去走不出去,都是一個大問題,別說尋找什麼古墓了。
我們沒有帶多少食物,馬大哈的獵槍又沒有了子彈,現在身上除了有刀子、手電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啥用。
我最擔心的不是大家會餓肚子,或者走得筋疲力盡,而是萬一又颳起大雪暴,那可怎麼辦?大雪一但封山,我們出不去不說,在那風雪堆裡誰能撐得住!我們地儘快找個藏身的地方,以防萬一。
這茫茫大山,要找個安全又可靠的躲避風雪的地方,談何容易!大金牙走得實在是不行了,大喘著氣,一下子蹲在地上,靠在一根樹幹上不走了。
“哎喲,我的天,再這麼走下去,我的腿都快斷了。
不走了,就讓我凍死在這裡算了,也好比跟著你們活受罪!”我們聽見他的這番話,都停了下來,看樣子陳靜倪也快不行了。
馬大哈自從失了狼狗,整個人就像是掉了魂似的,一直不說一句話。
我走過去拍拍大金牙的肩膀說:“金爺,你可別這麼悲觀,我們可都指望著你帶領著大家走出去呢,你可是咱們的精神支柱!你要是倒下了,怎麼這幾個人還有活路嗎?”大金牙看看我,哼笑一聲說:“老張,你可真會捭,我大金牙算是服了你了!好叻,扶我一把,咱們繼續走!”我拉著大金牙站了起來。
他拍拍身上的雪,一步接著一步地跟著大家繼續走了。
我走在最後,馬大哈帶路。
要找個躲避風雪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那就要看老天爺長不長眼,讓不讓咱幾個找到。
我們在那些樹林裡走了許久之後,終於發現了一個山洞。
進去一看,還真夠大,足以讓我們四個人在那裡躺下。
現在藏身的地方找著了,就算再颳大風暴也不怕。
命算是暫時保住了,大家高興了一陣。
可是沒多過久,這問題就變成如何抵抗寒冷了。
我是最受不了凍的,打從到東北來,我的鼻子從來都沒好過。
陳靜倪是個女兒家,體質不如大老爺們,如何受得了零下十幾二十度的低溫?再看看大金牙,牙齒似乎都在哆嗦了。
馬大哈開始還能撐得住。
可是時間一久,他竟然站起來,想又跺腳。
我們這時才發現他的腳可能凍傷了。
“這鬼天氣咋這麼冷呢!?”馬大哈邊跺著腳,邊抱怨。
這是他從那片樹林子裡走出來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連馬大哈都受不了了。
我們沒帶火柴什麼的,雖然到處都可以揀到幹樹枝,但畢竟是眾人難點無火之柴。
無奈之下,我叫大家抱在一起取暖。
陳靜倪是個女的,當然由我抱著,大金牙和馬大哈擠在一起,我們再背靠背。
這下感覺暖和了一點。
外面果然又颳起了大風雪,不少雪片吹進了洞裡來,堆在了洞口。
陳靜倪又往我身上擠了擠,我看看她,問她是不是感到冷。
她把衣服領子拉得更高,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
這時,大金牙也動了起來。
他的動作太大,把我們幾個都往一邊擠去了。
我頭也沒回地對他說:“金爺,你這是在幹啥呢,凍著了是不,這麼大動靜?”那馬大哈還有心情開玩笑,他聲音洪亮地說:“他是在找蚤子呢!”“棗子,什麼棗子,能吃嗎?”“什麼棗子栗子的,我這是在掏東西。”
陳靜倪在我懷裡笑了笑,大金牙忽然又說說到:“呃!找著了,找著了……馬上就出來了!”我不知道他找到了什麼,和他們分開,轉過去看他到底找到了什麼。
、原來是幾根火柴。
大家拿著那幾根火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我說金爺,你還真是咱的精神支柱,要沒有你這幾根火柴,我都快放棄求生的願望了!”我對大金牙真是感激不盡。
可是問題又來了,光有火柴,沒有那擦火柴的盒子,高興也只是白高興一場。
“不用那玩意,在衣服上也能擦著!”大金牙不愧是大金牙,連這也知道。
可是誰來擦呢?既然火柴是大金牙找到的,那就讓他來吧。
我們三個看著大金牙拿了一根火柴,小心地在衣服上先來回試了試,然後一下子擦了下去。
大家把眼睛瞪著那根火柴頭,上面的磷粉已經掉了,可木頭卻沒有點著。
“沒事,金爺,還有呢,再來!”我看著大金牙十分抱歉的樣子,安慰他說。
他又拿了一根來擦,結果還是沒點著。
一連擦了四五根,都沒擦燃。
這下大金牙開始灰心喪氣了,看著大家,嘴裡想說什麼,可最終也沒說出來。
“這,讓我來!”馬大哈伸出他那粗大的手掌,向大金牙要火柴。
大金牙拿著手裡的火柴看了看,想給他,可是送了送又收了回去。
“這樣吧,只有三根火柴了,一人一根,誰擦著了算大家該他的,等出去之後,我大金牙一定對他是當爺當娘地看待!”“金牙你言重了,大家待在這同一個地方,那都是兄弟姐妹一般親近,咱們要是出去了,那以後都是親人!”“對,都是親人!”馬大哈附和著我的話。
陳靜倪也說:“對啊,金爺,咱們這可是共患難啊!”“好,來,一人一根,我把火柴發給大家!”大金牙把手上的三根火柴一一發給了我,陳靜倪和馬大哈。
他自己像是卸下了重擔似的,很輕鬆地舒了一口氣。
我拿著那根火柴仔細想了想,要把它擦著,還真是碰運氣,這種條件下,一根火柴能點著,那真是奇蹟。
我看看陳靜倪,她似乎不太想去擦那根火柴,拿在手裡看著。
馬大哈正要往衣服上擦,我叫他等等。
他看著我問到:“咋了?”我說:“這一根一根地擦,在盒子上都很難點著,在衣服上就更難了。
我看把三根放在一起,擦著的機會要大些!”大家都懷疑地看著我,馬大哈暈乎著說:“這……玩意太小,我也不想要,你拿去吧!”我接過他手裡那根火柴,把兩根放在一起,陳靜倪也把她那根火柴給了我。
三根火柴湊到一塊,我看了看大家穿的衣服,還數大金牙的最合適。
“金爺,麻煩你把背轉過來,借你衣服用一下!”大金牙把背轉了過來,我把乾柴移到身邊,以便火柴擦燃之後,立即把柴點燃。
我拿著那三根火柴,想也沒想,嘩啦一下,在大金牙背上擦過去了。
只聽見三聲“哧”的響聲陸續響起,那三根火柴一一地燃了起來。
我把燃著的火柴湊到乾柴上,一會兒就把它們點著了。
火生了起來。
大家那個高興的勁兒啊,別提有多興奮了。
大金牙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臉上樂開了花:“老張,今天可真得謝謝你,咱幾個的命可都是你揀回來的!以後我對你算是徹底服了!”我看他似乎要哭的樣子說:“金牙,你說這話幹啥啊,剛才靜倪不是說了嗎,咱都是共患難的!”“是啊,共患難!”馬大哈爽快地說。
我們圍在火堆旁,忽然覺得肚子餓了。
正好身邊帶著東西,拿出來分給大家一起吃。
這下好了,保命、溫飽都解決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白山古墓(三)我們四個人輪流看著那火堆,負責往上面填乾柴樹枝,不讓火熄滅。
就這樣總算熬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爬起來,大風雪還在刮。
本來大風雪都不容易停,有時一刮就是個把月。
一時間大家都有點洩氣。
好不容易燃起的求生慾望,就因為那刮個不停的大風雪給颳走了。
馬大哈說不用等風雪停了,只要它小下來,出去能看清方向,他就能帶著我們走出去。
這下大家又有了希望。
都盼望著大風雪快小下來。
身邊的乾柴快用完了,在附近也找不到幹樹枝什麼的了,馬大哈找了一些溼的和半乾的樹枝回來,這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把它放在火堆上,一股嗆人的煙子就冒了出來。
大家都快受不了了。
紛紛往邊上挪動。
可是裡邊的煙跑不出去,越往裡那是越受罪。
我實在受不了,就繞過火堆,往外面靠。
雖然那裡比裡邊冷,但我覺得比嗆著強些。
我說咋沒有雪刮到我身上來呢,往洞口一看,除了堆著一些雪之外,已經沒有風帶著雪片往裡衝了。
我再往洞口湊了湊,外面的大風雪已經變成了正常的雪天了。
我忙對裡邊的人說:“風暴停下來了,停下來了!”他們三個趕緊跑到洞口來,往外看。
大家都出了那個山洞。
由馬大哈帶著我們往外走。
現在已經不打算立刻去找古墓了,最重要的是先活著出去,等風雪天氣徹底過去之後,再進來找。
誰也沒想到會突然颳大風啊。
可是事與願違,我們在那些樹林子了走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出去的路。
也許這是一個死衚衕,再或者出去的路早被大雪給埋了。
我們一個個被凍得渾身發抖,緩慢地在雪地中艱難地行走。
要不是碰到一隻野兔,我想我們可能真的就死在那裡了。
馬大哈看見兔子就想去捉,可是他早已忘了自己不再是那麼精力旺盛了。
追在那隻兔子後面,怎麼也跟不上去,逮不到它。
他往哪裡走,大家也都跟著他。
這樣不知不覺,竟然讓我們找到了那些隱藏在深山裡的古墓。
那隻兔子鑽進一個洞裡不見了。
我們也就看見了立在那裡的石碑。
“哦,這裡竟然是康熙皇帝的弟弟——瑞親王的墓地!”大金牙看著墓碑上的字說。
“依山為陵,這種風俗是從唐代興起的,沒有想到清朝也有這樣的陵墓!”馬大哈在外面等著,我、大金牙和陳靜倪一起進了墓道。
進去之後就遇到了一道門。
看來要進去,首先得過了這道門。
我推了推那門,推不動。
我看看大金牙和陳靜倪,向他們搖搖頭。
“這怎麼辦?連這第一道門都進不去!”大金牙看著那門說。
“那就挖盜洞啊!”“這陵建設在山體中,挖盜洞能挖進去嗎?”“我們找找有沒有其他的路吧!”“好吧。”
大家到四周找了起來。
找了許久什麼也沒發現。
大家又聚集到那門前。
“挖吧!”大金牙很乾脆地說。
我用洛陽鏟挖了一點土,用手指來回捏了捏,應該可以挖。
“好,挖就挖!”我用鏟子在門的旁邊,挖了起來。
想當初建陵的時候也差不多是像我這樣一下一下挖出來,今天我們再一下一下給它挖出來。
我就不信進不去。
但我最擔心的是挖到石頭。
在山體上挖盜洞,以前可沒幹過。
要是挖了不深了,卻碰到了石頭,那真是前功盡棄。
我挖了大約有一米深,大金牙說讓他也來挖一回,他以前可沒幹過挖盜洞這種事。
我說行,就把洛陽鏟給了他。
站到一邊看他怎麼挖。
這挖盜洞就挖了很長時間,眼看墓門兩旁都已經堆滿土了,估計差不多也該到門後邊了,我開始往墓門的方向挖,也就是說相當於我們挖了個L形狀的盜洞,繞到墓門後面。
門再堅固,只要我們不硬碰硬,避其銳利,也能進到墓中。
這在歷史上有不少這樣的例子,秦始皇修築了萬里長城,希望能夠抵擋住少數民族的入侵,可是他們往往就不從有長城的地方來進攻,還有二戰時期,法國修建的馬其洛防線,號稱堅固無比,沒有誰能攻得破,結果德國鬼子從馬其洛旁邊鑽過去,直接進攻巴黎。
這道理和這挖盜洞是一樣的。
我又挖了不少時間,隱約感覺到要通了。
又挖了一陣,前面的土已經鬆動多了,有的自己都往下掉。
然而最後居然真的碰到了石頭。
大金牙和陳靜倪一看有石頭,都覺得真晦氣。
唉,這怎麼就遇到石頭了呢!我把周圍的土都挖下來,看到那石頭是平滑的,照這樣看來,應該是墓兩旁的墓道石。
我用洛陽鏟在石頭上敲了敲,這聲音很空,說明石頭並不厚。
我開始用洛陽鏟在石頭上敲了起來,希望能先打個洞。
隨著石頭一點一點地被敲掉,我已經在石頭上敲開了大約兩指寬的一個小洞。
順著那個小洞往兩邊敲,最後把洞擴大到一個拳頭大小。
這下新鮮空氣就能進入墓室裡了。
他們兩個看著那個洞,都高興了起來。
“太好了,有希望了,這趟沒白來!”大金牙高興地說。
“歇息一下吧。”
陳靜倪在外面喊到。
大金牙從洞裡退了出來,接著我也退了出去。
“哈哈,我們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大金牙高興異常地對陳靜倪說。
我把洛陽鏟放在地上,在墓門旁坐了下來。
“去看看馬大哈吧,他一個人在外面。”
“我去,你們在這裡歇著。”
陳靜倪從進來的一段墓道走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她和馬大哈進來了。
馬大哈一進來就哈哈大笑著說:“我這隻狗真有靈性,能聞出我在哪裡,你們看,它回來了!”我看見馬大哈手裡牽著他的那隻狼狗,那傢伙渾身抖了幾下,把它身上的雪片紛紛甩了下來,濺起老高。
我趕緊用手擋在面前,大金牙也往一邊躲。
馬大哈憨笑著說:“哈哈,這崽子真是牛啊!哈哈,這麼大的風雪也沒把它凍死!真是一條神犬!我以後就叫它神犬了!”大家又休息了一陣,我回到那個盜洞裡,繼續把剛才的那個小洞擴大。
我聽見馬大哈在外面問到:“你們這是幹啥啊,在這裡挖了這麼大個洞?”陳靜倪笑著說:“我們想進去瞧瞧,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麼寶貝。”
“哦,原來你們叫我帶你們進來,就是為了這啊!”“是啊,辛苦你了。”
“唉,沒啥。
他在裡面幹啥啊?”我已經把洞口擴大到可以進人了。
但現在還缺少一個活物,進去先探路。
大金牙看了看馬大哈的那隻狼狗,把馬大哈拉到一邊說:“兄弟,能不能借你的狗用一下?”馬大哈一聽要用他的狗,忙問到:“你們要幹什麼,它的肉可不好吃!”“誰要吃它的肉啦,我是想讓他給我們大家帶帶路!”“帶路?哦,這沒問題~!”馬大哈同意把他的狗放進去了。
我讓他把狗牽到石頭邊上,那狗一個勁兒地鑽了進去。
馬大哈在洞口叫到:“等等,神犬,等等我!”馬大哈拉著狗的繩子,結果還是沒拉住,那狗先進去了。
接著四個人先後從那個洞口擠了進去。
我走到那道門後邊,用手電照了照,封閉得很嚴實,周圍還灌有鐵漿,可以說銅牆鐵壁,想要從那到門進來,除非把門炸成碎塊。
看來我們從旁邊挖盜洞的方法還是走了捷徑。
進入墓後,是一個上圓下方的墓道,我們憑著幾隻手電筒,在墓道里摸索著前進。
馬大哈走在前面,不是喚他的狼狗:“神犬,你在哪裡?可愛的神犬,我的乖乖!”陳靜倪聽得笑了起來,輕聲說:“你這哪裡是在喚狗啊!”馬大哈倒挺認真,有點責怪大家的意思:“還說呢,神犬最怕黑了,都是你們讓它進來帶什麼路。
現在又不見了!”我說:“在這墓室裡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我們一定能找到它。”
“那就快走吧!”我們沿著墓道走了一段距離,發現了墓道一邊放著一些罈罈罐罐,大金牙拿著手電筒蹲下去研究了一陣,說都是清朝的東西,能賣點錢。
我叫他先別管那些東西,往裡邊去看看再說。
第一百一十九白山古墓(四)順著墓道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前面又出現了一道門。
那道門的建築和一般的宮廷殿宇一模一樣。
而且沒有封住,完全可以走過去。
這倒很奇怪,也許是當年修建這墓的人在出去的時候忘了封門。
這樣的事情,如果被發現了,可是要殺頭的。
我們先後從那道門走過,前面就是冥殿。
馬大哈還在喚他的狗。
大家往前走了一會兒,忽然傳來一聲狗叫。
馬大哈聽見狗叫聲,忙喊到:“神犬,神犬,你在哪裡?”可是隻有那一聲,那狗不再叫了。
大家都沒有聽見聲音是從哪裡發出來的。
我們再往前走,只聽見墓室裡一陣響動,接著就飛出了許多蝙蝠。
大家紛紛躲到一邊,那些蝙蝠在墓室裡盤旋了很久,朝我們進來的門飛去。
“好多蝙蝠啊。”
陳靜倪抬起頭來看了看說。
“墓室裡經常會有這類東西的……”“只是這些蝙蝠有些奇怪,你發覺沒有,他們的眼睛是紅的!”“這我倒沒注意,他們一飛出來,整個墓室都亂了起來,我只看見它們四處亂撞。”
“紅眼睛的蝙蝠?奇怪,蝙蝠的眼睛怎麼會變紅呢?”大金牙很是不解地問到。
“我才不管什麼紅眼綠眼,我只要我的狼狗!”馬大哈把衣服從頭上拿下來說。
幾人正在說話,忽然墓室裡又傳來幾聲狗叫,這回大家都聽清楚是從哪裡傳來的聲音了。
只是整間墓室太大,前面又有阻擋,看不見狼狗。
馬大哈聽見他的狼狗叫,叫著喊著,朝狗叫傳來的方向走去。
我們三人也打著手電跟了上去。
可是沒走幾步,只聽見馬大哈大叫著:“啊!神犬,你咬我?!”三人一聽馬大哈的狗竟然咬了自己的主人,都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實在難以置信。
我們打著手電往前走,看見馬大哈往回跑了過來。
大家正在驚訝,就看見他身後的狼狗正緊追著他。
“啊,他咬我!死狗,看我不把你殺了吃肉!”我們一聽,馬大哈的狗真的咬了他,大家正想笑,就看見那隻狗向我們奔來,似乎見人就要咬。
“跑啊!”看見那隻狗跑過來,大家紛紛在那個墓室跑了起來。
墓室雖然很大,但畢竟空間有限,一隻凶猛的大狼狗,追著四個人跑,轉眼就把大家輦散開了。
我躲在一個蹲下去剛好能夠藏住身體的地方,屏住呼吸,關了手電筒。
我隱隱約約聽到有什麼聲音向我靠近,但很快就沒了響動。
我以為沒事了,就開啟手電筒,剛往上一照,那隻狼狗也正從我的頭上往下看。
我看見了它的眼睛變紅了。
就在那時,那隻狼狗猛地向我撲來,張開了血噴大口,露出了長長的獠牙。
我急忙扔下手電,兩隻手抓住那狼狗的前爪,被它按到了地下。
就在我倒下去的瞬間,腰間一個硬東西頂了我一下。
我想起了是一把刀。
我看著那隻狼狗咬下來,急忙用力一推,把它推開了去。
然後迅速從腰間抽出那把匕首,衝上去一刀捅在狼狗的肚子上,再攪動了一下。
那狗叫都沒叫一聲,倒下去死了。
我大喘著氣,坐在地上歇一會兒。
然後揀起地上的手電筒,朝那隻狼狗照了照。
它的肚子上被我狠狠地捅了一刀,似乎已經從背上穿了出來。
剛才一時情急,出手的確太狠了。
待會要是馬大哈知道我殺了他的狼狗,一定找我算帳,這可怎麼辦。
不如騙他說那隻狗從我們進來的地方出去了。
我正想著,陳靜倪跑過來喊到:“啊,你把狼狗殺了!”這時,馬大哈也過來了,一見他的狼狗倒在地上,一個大步跑過來,抱起他的狼狗,喊到:“啊,啊!我的神犬!你你怎麼……了。”
叫了幾聲沒反應,竟然哭了起來。
他的哭聲在整個墓室響起,哭得可真傷心。
我知道他非常喜歡這隻狼狗,我把它殺了再怎麼說也得道個歉,就1/2|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