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慢慢走到那青石祭臺跟前。只見那青石祭臺長約四丈,寬約兩丈五六。
青石祭臺上面光滑如鏡。那黑衣女子就躺在這光滑如鏡的石臺之上。
只見那黑衣女子一張臉孔被這襲黑衣襯托的更顯蒼白。
一張瓜子臉,瘦而尖的下巴。鼻樑高挺,眼眶深陷。睫毛微垂,看上去讓人由然而生一種愛憐之意。
相隔兩千多年,這個青石祭臺上的女子還是眉目姣好如畫。連星和郭天寶看了良久,都是讚歎不已。
郭天寶緩緩道:“這祭臺上的這個女子一定是口中有口含之類的物事,然後又吃了某種藥物,以致屍身歷經千年,依然不腐。”
那一直沉默不語的馬車伕突然開口道:“這祭臺也不是青石。而是玉做的祭臺。”
郭天寶一驚,道:“你說這青石祭臺並不是青石?”不等那馬車伕回答,伸手到那祭臺上一摸,果然感覺這青石其涼無比。觸手有如寒冰一般。心裡道:“看來這塊青石果然如那馬車伕所言,並非什麼青石,而是一塊上好的玉石。”
連星看著那青石祭臺,心道:“難道這青石祭臺就如同那夜帝王陵中那何阮君何姑娘所用的那口玉棺的材質一樣?”看著這玉石祭臺,連星心中又情不自禁想起何阮君來——不知道何阮君此時在那裡,又過得如何?”
郭天寶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那馬車伕,眼光中有一種古怪的神色。
那馬車伕裝作不知,目光移向別處。
郭天寶心道:“這馬車伕究竟是何許人也,是敵是友?”忍不住向那馬車伕,問道:“這位仁兄,高姓大名?”
那馬車伕低垂著頭,思索了一下,緩緩道:“鄙人是山野村夫,從小就無名無氏。”
郭天寶心道:“這小子嘴好嚴。”嘿嘿笑道:“那總該有個稱呼吧?”
那馬車伕又沉默了一會,這才緩緩道:“認識我的人,都管我叫小馬。”
郭天寶看著那馬車伕,心道:“這小子趕馬為生,於是就順口答了一句姓馬。嘿嘿,這自是敷衍老夫之詞。老夫豈能受人之愚?”
郭天寶沉聲道:“不知道馬兄這一身武功是師承何門何派?”
這一句問話也恰恰是連星所想知道的,連星隨即轉過身來,目注那馬車伕,看他如何回答。
那馬車伕又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著郭天寶道:“在下只不過自幼跟隨家父,練了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倒讓這位郭前輩見笑了。至於家父是何門何派,家父亦未曾跟我提起,我也就不得而知了。”
郭天寶心裡暗罵道:“這姓馬的小子倒是回答的滴水不漏。”眼見再也無法從這馬車伕口中得到線索,只得作罷。
郭天寶轉過身來,對連星道:“連老弟,你看這具黑衣女子是什麼路數?”
連星看著那玉石祭臺上的黑衣女子,沉聲道:“這黑衣女子既然是躺在這祭臺之上,想必就是一具祭品無疑。這裡既然有祭品存在,那麼這裡想必就是樓蘭古國地下王城的神廟無疑!”
郭天寶望著那尊長著兩對翅膀的神像,緩緩道:“那這尊神像又為何如此古怪?”
連星緩緩道:“我記得聽我師祖說起過,這西域三十六國供奉的神邸和咱們中原大不一樣。這樓蘭古國供奉的就是四翼天神。傳說這四翼天神可以飛到九天之上,直接受天帝統管。是以這樓蘭國人就以這四翼天神為自己的神邸,希求這四翼天神能夠給國人帶來福澤。”
郭天寶哼了一聲道:“這些神邸都是愚弄黎民百姓的。倘然真要管用,這樓蘭古國也不致淹沒於這漫漫黃沙之下了。”
連星點點頭,道:“老百姓也只不過是借信奉這神邸來使自己不致更加痛苦而已。並無實際效用。”
郭天寶沉聲道:“我看咱們還是先取了那青石祭臺上那具女屍口中的口含,然後,再往這神廟外面一探。看看這樓蘭古國的地下王城到底有多大。”
連星點點頭,三人又轉身來到那具躺在那青石祭臺上的那具女屍跟前。
郭天寶戴上手套,慢慢伸出手去,拇指和食中兩指輕輕一捏那具樓蘭女屍的下頜。
那具樓蘭女士身不由主的張開嘴。
黑暗之中募地光芒四射。只見那具樓蘭女屍口中果然含著一顆鴿蛋一般大小的口含。
那口含通體銀白之色,在這暗夜之中發出一股瑩白的光芒。
那馬車伕眉毛陡的皺起,低聲道:“這是夜明珠啊。”
郭天寶和連星雖然早就耳聞這夜明珠這奇幻瑰麗,但也只是在今日,始得一見。
郭天寶顫聲道:“這真的就是夜明珠?”
那馬車伕點點頭,道:“絕對不會錯。這顆珠子是夜明珠無疑。這顆珠子歷經兩千餘年,還依然儲存得如此完好,世間罕有。”
郭天寶心中大喜,小心翼翼的將那夜明珠從那具女屍口中取了出來。然後,慢慢放到那青石祭臺之上。
只見那顆夜明珠在黑暗之中,更是發出一股瑩白的光芒。照得這青石祭臺四周丈許之內,一片光明!
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顆夜明珠,心中那種感覺無法言喻。
這顆兩千年前的夜明珠似乎有著一種魔力,**得三人的目光盡都聚集在這夜明珠之上。
過了良久良久,三人這才回過神來。
郭天寶又將那具女屍身上的另幾顆門塞一一取了出來。
那幾顆門塞卻較這顆夜明珠差了一些。
連星看著那青石祭臺,突然發現那青石祭臺上隱約有兩行淺淺的字跡。
適才三人一直目注這具女屍,一直未曾留神。
那馬車伕此時也已注意到那青石祭臺上的字跡。走到青石祭臺跟前,細細看了起來。
只見那青石祭臺上的自己彎彎曲曲,有如蝌蚪一般。
連星卻是無有一字認識。
連星側頭看去,卻見那馬車伕看得甚是認真,心中一動,——難道這馬車伕連這蝌蚪文都認識?
那馬車伕看著那些字跡,慢慢皺起了眉頭。再過得片刻,馬車伕的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連星心裡一沉,心道:“難道這青石祭臺上的字跡透露了什麼不好的徵兆嗎?”
郭天寶看連星和那馬車伕俱都凝神盯著那青石祭臺上的字跡,忍不住走了過來,道:“怎麼?”
那馬車伕抬起頭,臉色蒼白如紙,緩緩道:“這祭臺上的字跡說只要取出這具女屍口中的口含,立遭大禍。”
郭天寶臉色一變,喝道:“他奶奶的,這青石祭臺不過是危言聳聽而已。我現在已經拿了?還不是好好的站在這裡?”
那馬車伕望著郭天寶,沉聲道:“這青石祭臺上還有兩句很可怖的預言。”
郭天寶緩緩道:“是什麼預言,你且說來聽聽。”
那馬車伕臉色更加沉重,緩緩道:“那兩句預言其中一句是說——取出口含之後,六人之中有兩人必死無疑。”
郭天寶和連星聽了那馬車伕的這句話之後,只覺脊背一陣發涼。
過了片刻之後,郭天寶嘿然一聲,道:“胡說八道,難道他能知道咱們一共來了六個人?”頓了一頓,道:“還有一句呢?是說的什麼?”
那馬車伕望著郭天寶,一字字道:“另一句說這取出口含者自斷一指!”
郭天寶臉色更加難看,大聲喝道:“放他奶奶的春秋大屁。老子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連星急忙勸道,:“郭前輩,無須生氣,這只是青石祭臺上胡亂寫的,做不得準的。”
郭天寶被連星一番解勸之後,怒氣這才漸漸消散。
那馬車伕臉色依然沉重。
郭天寶斜睨著這馬車伕,心道:“這小子是不是在消遣老子?故意編造這些預言?”
心中頓起殺意。
就在這時,突聽來時的甬道盡頭轟然一聲巨響。
三人只覺得腳下的地面都有些微微晃動。
三人臉上盡都變色。過了一陣,那聲巨響這才慢慢止息。
連星沉聲道:“郭前輩,這位馬兄,咱們回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郭天寶和那馬車伕俱都點點頭。
三人轉身向來時的甬道之處,疾奔而去。
不一刻工夫就已回到那火牛燃燒的地方。
那隻火牛身上的火勢已經漸漸弱了下來。眼看得再過片刻,這火牛就會化為一堆灰燼。
火牛對面,大魁,傑克遜還有嶽天南三人臉色蒼白,眼見連星三人回來,臉上竟然不見一絲喜色。
連星,郭天寶,心中都是一沉,看來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連星沉聲道:“大魁,怎麼了?”
大魁哭喪著臉道:“那個豎井堵死了,咱們出不去了。”
連星和郭天寶對望一眼,心中都是一凜,心道:“看來那馬車伕所言不假,那青石祭臺上的預言說取出那具樓蘭女屍之後,眾人必遭大禍,這豈不是就已經應驗於眼前?”
連星眼見眾人情緒低落,沉聲道:“大家不要慌。這諾大一個地下王城,難道就只有這麼一個出口?想必還另有通道可以出去。”
眾人聽了連星的這一番話,心中稍寬。
大魁,傑克遜嶽天南三人眼見那火牛身上的火勢漸漸熄滅。火牛已然燒得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木炭。三人於是俱都縱身躍了過去。和連星,郭天寶,馬車伕聚到一起。
郭天寶的手指突然奇癢難熬,低頭一看,只見右手食指已然漆黑如墨!
郭天寶一顆心宛如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