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魁道:“郭前輩,你可知道這兩座山叫什麼名字?”
郭天寶望著那白色的沙山,緩緩道:“這兩座山叫做聖墓山。”
連星一驚,道:“這兩座山就是聖墓山?”原來連星也聽過這聖墓山的名字。”
郭天寶點點頭道:“這兩座山就是聖墓山。”
大魁奇道:“連星你聽過這聖墓山的名字?”
連星點點頭道:“這聖墓山據說是埋葬著這樓蘭古國先知的墳墓。所以起名叫聖墓山。至於這聖墓山先知的墳墓究竟在何處,卻是誰也不知。”
大魁嘻嘻一笑道:“那先知是不是什麼都能夠預知?”
連星道:“應該是吧。否則也不會叫先知了。”
大魁笑道:“那他一定知道今天咱們會遇到這沙暴,特意造了這麼多的石頭蘑菇替咱們擋住風沙。是不是,連星?”
連星笑道:“這些石頭蘑菇不知經歷了多少萬年,才變成如今這種模樣,這可不是先知能夠造的出來的。”
六人不禁暗自讚歎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奇。
遠處風勢漸漸大了起來。風中夾雜著一些細小的沙粒,不住吹著六人的臉孔。
天色越來越是昏黃。再過片刻,那風勢更加劇烈。遠遠的就好像有一條黃龍一般,狂卷而來。
六人急忙伏在地上。只覺得耳畔狂風忽忽而過,六人誰也睜不開眼來。
漫天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那石頭蘑菇有如一把大傘一般,將六人嚴嚴實實的擋在下面。
過了大約有一個時辰,這一場沙暴這才慢慢止息。
六人直到那狂風不再嘶吼,終至寂沒無聞。這才從駱駝圈中慢慢站了起來。
六人抖掉身上厚厚的沙土,抬頭一看,都是一呆。只見在這石蘑菇周圍豎起一面五六丈高的沙牆。
這面沙牆將眾人擋在裡面,倘若沒有這石頭蘑菇和這沙牆的遮擋,此時六人只怕已經被埋在這漫漫黃沙之下了。
六人想起來,篤自不寒而慄。
連星取出旋風鏟,舞動開來,不一刻工夫就在這沙牆之上打開了一個缺口。
眾人牽著駱駝,帶著那隻屍獒沿著這開啟的缺口,慢慢走了出去。
眾人走到外面,又是一呆。
只見遠遠近近的沙丘被這一陣狂風沙一吹,又都變了形狀。有的像是一片羽毛,有的像是魚鱗一般,有的蜿蜒如龍……陽光照在黃沙之上,泛出一層金燦燦的光芒。
這般奇景,眾人都是第一次看到。全身都是為之一震。
眾人被這奇景所攝,一時之間,似乎連呼吸都為之停頓。
良久良久,才回過神來。
傑克遜忍不住讚歎道:“好美。”
郭天寶道:“這般奇景也只有在這沙漠之中才可以看到。可是誰能想到在這死亡之海之中還有這麼一副美麗的圖畫?”
連星緩緩道:“也許那些葬身在這大沙漠中的一具具枯骨就是因為貪戀這奇幻的景色才葬身在這漫漫黃沙之中。”
其餘五人都是心中一凜。均覺連星說的甚為有理。
連星目光閃動,緩緩道:“這世上的萬事萬物,無一不是如此,越是美好的東西越是害人不淺。”
郭天寶嘆了口氣,道:“連老弟所說甚為有理。”
連星沉聲道:“郭前輩,我看咱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去找那樓蘭古國的遺址去吧。”
郭天寶點點頭。招呼大家騎上駱駝繼續前行。
眾人縱身上駝,反身向適才奔來的方向慢慢馳去。
方才馳出裡許,那隻緊跟在後面的屍獒突然斜刺裡衝了過去。眨眼間消失在一座矮矮的沙丘之後。
眾人一驚,勒住駝韁。
連星知道這屍獒喜食腐屍,古墓中的螞蟻昆蟲之屬。這隻屍獒突然躍到那矮矮的沙丘之後,想必是在那沙丘後面發現了一些什麼。
連星急忙催駝趕了過去。
其餘五人也掉轉駱駝,跟了過來。
六人縱駝來到那處矮矮的沙丘後面,只見沙丘後面赫然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
洞口上方橫擔這一塊石板,石板已然碎裂半邊,適才的一陣沙暴,颶風狂吹,將這洞口上方的沙子吹走,便將這洞口顯露出來。
那隻屍獒已然鑽進洞口。
眾人對望一眼,心中俱都砰砰而跳,難道這裡就是那樓蘭古國先知的墳墓?
連星沉聲道:“咱們既然已經發現這裡,不如到這洞中一探。郭前輩,嶽前輩,大魁,傑克遜,還有這位仁兄,你們以為如何?”
大魁看見這洞口,頗為興奮,道:“既然來這裡,咱們自是當仁不讓。先進去看看有什麼寶貨明器再說。”
傑克遜也是點點頭。
嶽天南道:“我聽師兄的。”
郭天寶點點頭,道:“我也贊成下去一探。”
那馬車伕卻不置可否。
連星心道:“這馬車伕適才在抵擋那飛蟲蟲陣之時,那一口噴酒禦敵的功夫實是一門高深的氣功。此人不言不語,默默無聲,觀其氣勢,又絕不像是什麼普通人物。只是不知什麼來歷,一會須向那嶽天南問明白了。”當下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下去一探。那咱們就下去看看再說。”
說罷,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由郭天寶和那馬車伕在上面留守,以防有人突然過來,斷了眾人的後路。
連星,嶽天南,大魁,傑克遜四人下去,看看這洞中到底是不是那樓蘭古國先知的墳墓。
大魁將那洋槍分給嶽天南,連星,傑克遜每人一把。
四人整理一番,帶齊應手物事,走到那洞口跟前。逐一跳了下去。
四人跳到洞中,頓覺漆黑一片。
大魁和郭天寶急忙點亮火折,火光照耀之下,只見四人置身在一個木製的巷道之中。
巷道四壁都是厚厚的木板搭建而成。巷道筆直的向前延伸過去。通向一片黑暗之中。
大魁喃喃道:“他奶奶的,這裡別又是什麼木人巷吧?”
連星笑道:“這世上那裡有那麼多的木人巷?再說了,這樓蘭古國是西域三十六國之一。風土文化俱都於咱們漢族大不相同。用這木頭做這巷道想必是因當時這樓蘭國木材甚多所至。”
嶽天南點點頭道:“連老弟說的甚是。”
四人沿著這條木質巷道慢慢向前走去。行出數十丈,忽聽前面屍獒吼聲連連,似乎正在和什麼物事不停撕咬。
四人一驚,急忙向前趕了過去。只見前方巷道盡頭是一間三四十丈見方的一間墓室。
墓室正中端端正正擺放著一具黑漆漆的棺木。
那隻屍獒和一隻狐狸正自繞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木不停飛奔。
那隻狐狸有一尺來長,渾身反色發亮,奔跑起來,靈動異常。
那隻屍獒就是追趕不上。只急得口中不斷髮出低低的吼聲。
四人都是大奇,想不到在這大沙漠之中的地下墓室裡竟然發現一隻狐狸。
這隻狐狸顯是已將這地下墓室當作自己藏身之地,是以這屍獒進來,便和這屍獒周旋起來。
連星一擺手,四人分了開來,慢慢向那隻狐狸圍了過去。
那隻狐狸甚是狡猾,眼見這後來的四人和那隻屍獒形成合圍之勢。募地裡,躍了起來,從那口黑漆漆的棺木上一躍而過,轉身又向裡面奔了過去。
原來在這間墓室東首還有一條巷道,巷道中也是一片漆黑。不知通向何處。
那隻狐狸轉眼間消失在這巷道之中!
屍獒低吼一聲,銜尾追去。片刻間也消失在那黑漆漆的巷道之中。
連星四人走到那口黑漆漆的棺材,細細一看,竟發現這口棺材不是普通的棺木製成。
連星伸手一敲,那棺材竟然發出一種沉鬱的聲音。
連星一呆,對嶽天南沉聲道:“嶽前輩,你聽這棺木是什麼材質?”
嶽天南舉起火把,向那棺材上一照,然後伸手在棺木上摸了一摸,最後在棺蓋上又聞了一聞。沉聲道:“這是金絲楠木。”
大魁一驚,道:“這口棺材若是金絲楠木所制,豈不是貴重之極?”
嶽天南沉聲道:“大魁說的不錯。就這一口金絲楠木棺材若是拿到外面,便是無價之寶。這金絲楠木歷來是皇室專用。想不到卻在這樓蘭古國的先知墓中發現。如果這口棺材中所安葬的是那個先知的話,這個先知想必也是皇族中人。”
連星也知道這金絲楠木極為難得,過去尋常百姓進貢一根金絲楠木即可做官,可以想見這金絲楠木何等珍貴。
過去帝王緣何俱都愛用這金絲楠木?蓋只因這金絲楠木一則耐腐,放置地下,可以歷經千年而不腐。其二防蟲,金絲楠木有股楠木香氣,古書記載其百蟲不侵。其三則是不易變形。
過去帝王為了死後免遭蟲蟻啃噬之苦,大都以金絲楠木為棺。
金絲楠木之珍貴,由來於此。
大魁嚥了口唾沫,道:“咱們要是把這口金絲楠木棺材搬走,豈不是發了一筆橫財?”
連星笑道:“也許這棺材中的物事還不僅僅如此呢?或許還有更貴重的物事也未可知。”
大魁急道:“那咱們還不現在升官發財?”大魁之意,自是要現在動手開啟這口棺材,先取出這裡面的明器再說。
嶽天南點點頭,從背後行囊中取出一根蠟燭,然後走到這間墓室的東南角,點亮蠟燭,放在地上。
那根蠟燭的燭火在這墓室之中搖曳不定!
大魁和連星都知道這是摸金派的一項規矩。
開棺之前,必定在墓室的東南角點上一根蠟燭。然後,才能放心大膽的升棺發財。倘若其間蠟燭熄滅,便要立時將所拿到的物事原樣放回原處。
如果摸金子弟不遵守這項規矩,便是祖師爺也不保佑於他。
這傑克遜卻是第一次看到,甚是好奇,低聲問連星道:“師父,他這是什麼意思?”
連星瞪了他一眼,也低低道:“不許叫我師父。”
傑克遜點點頭,道:“好,我不叫你師父。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
連星於是低聲將這摸金派的門規跟傑克遜說了。
傑克遜聽得目瞪口呆,低聲道:“還有這等事。”
連星低聲道:“據他們摸金派的人說,這是活人和死人所定下的一條規矩,所以必須遵守。”
傑克遜低聲道:“那你們門派有這麼些規矩嗎?”
連星想起自己已經和搬山派並無瓜葛,自己此時已是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可以說是無門無派。
連星搖搖頭道:“我現在是無門無派。”言語之中頗為傷感。
傑克遜嘻嘻一笑道:“無門無派最好。沒有規矩更好。”
嶽天南看著那根蠟燭火苗升騰,將四人的身影投在墓室牆壁之上,晃來晃去。看了一會,眼見火苗均勻,別無異狀,這才放心,走到那口金絲楠木棺材跟前。
大魁早就等得不耐煩了,這時見嶽天南走了回來,問道:“可以了嗎,嶽前輩?”
嶽天南點點頭道:“可以了。”
大魁,連星,嶽天南,傑克遜四人將手中火折熄滅。
墓室之中只剩下那根蠟燭的微光。
四人走到那口金絲楠木跟前,一人把住一角。
嶽天南點點頭,道:“大家動手。”
其餘三人點點頭,一起伸出手去,抓住那金絲楠木棺蓋的一角,奮力向上一提。
四人只覺那口楠木棺蓋甚是沉重。
四人奮力將那口金絲楠木的棺蓋提起,放到一邊。剛要轉身向那楠木棺材中探看,卻見遠處東南角那根蠟燭晃了兩晃,噗的一下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