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我大口地喘著氣。
本來想躲到齊德隆那裡去的,結果被沒穿衣服,卻裹著毛毯的奈婭一記飛踹踢了出來,還說了一句:“個人隱私,不要好奇。”
我當時就蒙了,千雪調戲我,奈婭還踢人,還個人隱私,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從千雪和塔洛絲的對峙中逃出來的,連我自己都忘記了。
“呀嗬,黃先生!”元氣十足的招呼聲。
抬頭一看,一蓬金色。
“喲,亞莎琪?”習慣性地舉起右手,想要敬禮,卻發現這樣不妥,只好就那麼揮揮手,算是打個招呼。
一眼瞥見,旁邊還有個藍髮眼鏡娘,我想起了她就是昨天我做手術的時候在旁邊給我打下手的那位,於是也禮貌地揮揮手:“玖莉也在哈。”
“黃先生的手術功夫真的很厲害呢,怎麼練出來的啊?”玖莉似乎有做白衣天使的志向。
“簡單吶,先在屍體堆裡切上一個月,再蒙著眼睛縫衣服縫上一個月,等你閉著眼睛也能繡出風景畫的時候,那就絕對沒問題了。”
“屍體堆……”亞莎琪一想到屍體,胃裡就像是開了鍋,止不住地翻湧。
“閉著眼睛……繡風景畫……”玖莉則是完全無法想象這種練習的難度。
突然,要塞內的廣播響了起來—— “通告阿爾泰彌斯要塞,這裡是深淵號臨時指揮官千雪,限你們三千六百秒內交出黃炎龍,否則本艦將採取非常行動。
重複,通告……” 哈?這也行?!服了你了,千雪,算你狠! “……哈啊……黃先生……哈啊……原來你在這……哈……”沒過多久安吉里魯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還是請……先回深淵號吧,不然這裡……” 怎麼辦? 回深淵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不回去的話結果更明顯。
猶豫了好一會,我想出了個折中的辦法—— “……有沒有通訊機?借我打個電話。”
反正一個小時還很長,只要和千雪取得聯絡的話,至少能暫時穩住她。
“哦哦,好的,等等。”
———————————————————————————————————————— “千雪,這次你做得太過分了。”
通訊裡,我板著臉訓道。
“……”螢幕裡的千雪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你要知道,這是**裸的武力威脅,如果對方準備作困獸之鬥的話,你這樣的行為會導致不可預測的後果……” “……是,我瞭解了……”千雪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看見她這個樣子,我不禁有些吃驚——這是思考過度造成的制御不良。
千雪的核心演算單元有多快我是很清楚的,能讓她發生制御不良的思維模式,實話說,幾乎沒有,現在,連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了。
“你到底要訓到什麼時候?還不快回來!”一聲怒吼打斷了我的思考。
一看螢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千雪已經換成了艾莉娜。
“每次都要女孩子主動,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是不是男人”這個問題如果是由別的人問出來,或許你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如果提問的是你的那一位的話,這個問題可就很嚴重了。
“嘁,來就來!” 老人言:衝動是魔鬼。
這話真的一點不錯。
就因為這一時意氣,我差點付出了最為沉重的代價。
先是千雪,再是艾莉娜,然後是塔洛絲,再然後…… 雖然極力壓抑,但是失控的念話還是把芙蕾吵醒了。
於是,作為“看著辦”的兌現,芙蕾給我這快要被壓斷的脊樑上,又加了個不輕的砝碼。
幸運的是,雖然快要被壓斷,又捱了不輕的一記,但好歹還是挺過去了。
不禁慨嘆古代的那些帝皇,那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一百零八嬪的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沒辦法多想了,累斃了…… …… 等我醒來的時候,房間裡只有我和千雪在。
“龍大人,您醒了?”千雪似乎很高興,九條大尾巴晃啊晃的。
“哎呀,對我就不要用敬語了,老樣子就好,這樣怪不習慣的。”
我擺擺手,“對了,艾莉娜她們呢?” “芙蕾和塔洛絲在休息室打遊戲;艾莉娜有事到艦橋去了,她還跟我說,等你醒了就叫上你一起過去的。”
“哦,多謝了。”
我一骨碌翻身起床,穿好衣服,向艦橋走去。
———————————————————————————————————————— 深淵號艦橋—— “應該說,眼下雙方停戰雖然是件好事,但是——啊,你等等,黃先生來了。”
一看通訊螢幕:“呀,安吉?碰到什麼麻煩事了?” “雖然你們帶來了大量的補給品,但是以整個要塞目前的消耗,大概只能堅持一兩個月。
就是這個問題。”
安吉里魯是個很乾脆的人,直接開門見山。
“主要是缺什麼呢?” “食物和淡水。”
“食物和淡水?”我皺起了眉頭,這還真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