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作個重要的註解,說話的內容前面帶“——”的都是念話或者腹誹,嘴上是不說出來的。
———————————————————————————————————————— “喂,你好,我是黃炎龍,請問您找誰?” “都打你手機了,還能找誰?”艾莉娜沒好氣的聲音傳了出來,“巴拿馬傳來了壞訊息……” “是質量加速器被破壞了吧?”我打斷了她的話。
“你怎麼知道的?”艾莉娜訝然,“我這邊才剛剛收到訊息呢。”
“基於常理的推論而已,先是高雄,後是維多利亞,下一個不是巴拿馬就是奧布,這條壞訊息只是遲早的事而已。
說實話,倒是阿拉斯加那邊,讓我更意外一些。”
“你可真厲害,那麼你怎麼知道是破壞而不是佔領或者別的什麼呢?” “巴拿馬是聯合軍的腹地,只要不是沒腦子的都會選擇破壞——好了,你打電話過來,不會就是隻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啊,當然不是,我想說的是,你一個星期前交上去的空戰亡靈的設計,被PASS了。”
“意料之中,空戰改良型的強襲短劍已經出了很多了,再說亡靈也貴——那麼炮戰呢?” “上面態度很曖昧,沒說用也沒說不用,不過我猜多半過不了關吧。”
“過不了關也無妨。
不過,我上上次提交的新式巨型戰艦的設計怎麼樣了?” “嗯,被採納了,準備用作旗艦的,現在月面基地正造著呢,不過,火控系統出了個不大不小的問題,就是艦體過大造成炮門過多,手動控制不過來,電腦反應又慢。”
“沒關係,這裡剛剛出了個運算很快的電腦——不,準確地說……是光腦。”
“真是的,早幾天完成就好了!”艾莉娜懊惱地說道,“現在巴拿馬都報銷了,怎麼辦?” “怎麼辦?拌蒜!三個已經沒了,剩下就是奧布了,要麼搶奧布,要麼搶維多利亞,高雄的話就免了,不沉的航空母艦可不是蓋的。”
“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還有做參謀的潛質。”
“哎呀,什麼參不參的再說吧,還有什麼事嗎?我這裡還有天大的問題等著解決呢。”
“啊,沒事了沒事了,不過,你那邊什麼問題那麼嚴重啊,說來我幫你合計合計?” “你幫不上忙的。”
聽她認真起來了,我頓時玩心大起。
“有什麼麻煩,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就算說了你也幫不上忙的。”
“你倒是說啊?到底是什麼忙啊?” “唉……其實就是……我還沒吃飯。”
“你玩我!這叫什麼天大的問題?!”呀咧呀咧,生氣了生氣了…… “東亞有句老話:‘民以食為天’嘛,呵呵。”
“你……切……”艾莉娜氣狠狠地掛掉了電話。
聽著忙音,我笑著掛下了手機。
“——你又耍人了。”
芙蕾拿著一盒漢堡,坐到了我對面。
“——有什麼關係?又不用交稅。”
我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上滿了芥末的三明治。
“——說不過你……”芙蕾也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漢堡,“——話說,為什麼這裡的人不是東亞共和國的就是歐亞聯邦的?大西洋來的就我和塔洛絲。
再怎麼胡來,也該有個嫡系做眼線吧?” “——嗯?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蠻詭異的。”
“——很可疑,要小心哦。”
“——嗯。”
———————————————————————————————————————— 三天後,艾莉娜來到了第二分部。
“喲,大姐頭,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啊?”她一下飛機,我就迎了上去。
“別一臉不正經的樣子。”
艾莉娜做作地板著她那張怎麼看都板不起來的臉,“這裡是軍隊,不是黑社會。”
“哦呀哦呀,出門連褲子都不穿還好意思說這話?”我故意大聲吐槽。
一眾地勤人員聽見這話,立刻向艾莉娜射來了發綠的目光。
“看什麼看!沒見過穿裙子的啊?!”艾莉娜一聲怒喝,那些官兵們立刻老老實實地扭過頭去,繼續忙活自己手上的工作。
不過看他們那好似面部神經痛發作的表情,艾莉娜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形象算是毀了。
毀都毀了,乾脆毀得更徹底一些吧。
似乎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艾莉娜伸手在我腰間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謀殺親夫啊!” “誰會嫁給你?!”艾莉娜頭上鼓起了一個大大的十字路口。
“啊?你不嫁給我你這麼掐我幹嘛?這可是女性的那位才有資格享用的耶——啊,還來!” “哼,好了,不鬧了,說正事……”艾莉娜努力平下了暴起的青筋,一把把想要保持距離的我拉到了面前。
我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腳跟一碰站得筆直,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什麼事,長官?” “你剛才,不是說什麼親夫嗎?” “剛才那是玩笑話,長官您別當真……” “抱歉,在你看來是玩笑話,在我看來卻不是。”
“呃……”我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雖是剛剛入夏的大熱天,但冷汗卻一陣一陣的,“長官,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吧……” “不是放不放過的問題……”艾莉娜露出了惡魔似的微笑,“你很快就是我的親夫了。”
說著,她遞給我一張紙。
我接過來一看,臉頓時僵硬起來。
那是一張婚約書。
想用女人的褲腰帶來捆住我嗎? 冷哼一聲,我做了個讓她始料不及的動作—— 拿起婚約書,按在鼻子上“呼哼——”一擤,然後用一種很誇張的動作揉成團,用力扔向了跑道。
一輛清掃車正好駛過,“嗖”的一下把紙團吸了進去。
“你的意思是……拒絕嗎?”她看上去很是失落。
“說實在的,我最討厭的東西就是這種跟本職工作渾身渾腦不搭界的應酬,為了藍色而清淨的正常世界,為了我們自然人能夠安定地生存下去,我們必鬚根除這種陋習!” 艾莉娜一怔:“戰勝協調人和婚約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因為這婚約的事情,我就不得不從本來就已經不夠用的工作時間裡,再次抽出時間來應付這種和工作毫不相干的事情,要知道以我的能力,我和你這一結婚,耽誤掉的工作足以決定這場戰爭的成敗。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就是!”我揮舞著拳頭,聲音鏗鏘,慷慨激昂地吼道,“前線打得臭要死,你們卻有這個閒情逸致在這裡準備婚禮?要是這場戰爭失敗,這天下哪裡還有我們自然人的容身之地!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個高層整天都在想什麼東西,哼!” “我說……” “夠了,閉嘴!”我粗暴地打斷了她,“我那邊還有個動力裝置的設計沒完成,失陪!” 言畢,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