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狀況是喜憂參半,雖然衛星殘骸脫離了碎屑區,為粉碎工作提供了一定的方便,但是在現在的高度上,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和聯合那邊的聯絡怎樣了?”議長再次詢問。
“不行,雖然發出了好幾次通告,但是到現在還沒有迴音!”
“甭指望他們了。”我聳了聳肩,“那些把著地球軍權柄的藍**們,這會兒正巴不得讓這東西掉下去呢。”
“誒?”阿瑟的反應看上去很有趣,“為什麼?這樣會死好多人啊!”
“就是要死人啊,只要他們和他們的客戶沒有消失,死得越多越好。”我揚了揚眉毛,豎起一根手指,“硬要說個數目的話,就像血染情人節那次就夠了。”
“……”卡嘉莉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無視了她的表情,我繼續發表著我的看法:“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行,藍波斯菊其實一直沒有打消滅掉協調人的念頭,只是迫於現階段的國際環境,沒敢亂動而已。但是現在,這東西要是掉下去,就是一個絕好的契機。”
“可……可是這種事……沒有證據也不能亂說的吧?”阿瑟似乎是被衝擊得太嚴重,連話都說不像了。
“證據?很充分啊。”我指了指衛星殘骸的方向,“剛才和你們交戰的那些傢伙,你也都看到了,都是高機動型金,要是短劍的話,你也會懷疑是地球軍乾的吧。”
“可是就這點……”
“對於不知內情的民眾來說,幾張照片已經足以表達所有的事實。剛才那艘發動機裡不知上了多少潤滑油的不明戰艦,他們要是不偷拍幾張再走人的話,簡直就是天理不容吶。”
“可是他們有什麼動機呢?”
“地球軍現在巴不得打仗,我就不多說了,就算是宇宙海盜,也要戰亂年代才好幹那剪徑的行當,和平時候空出來的政府軍的清剿可是很麻煩的,不是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就很嚴重了。”議長一手支著下巴沉吟道,“那麼,我要求密涅瓦號繼續破壞衛星殘骸,如有必要,降下地面也不要緊。”
“議長?”螃蟹吃驚地看著狐狸。
“黃先生說得有道理,現在無論是地球軍還是宇宙海盜都希望發生戰爭,但是以我的立場,我還是不想看到太多的傷亡,所以,儘可能粉碎它。另外,國內恐怕會有很多麻煩事要去處理,借穿梭機一用。”
“是!”螃蟹頭行了個標準的ZAFT軍禮。
“那個,阿斯哈首相呢?”
“啊……呃……”卡嘉莉嚇了一跳,“不……不用,如果這艘艦要降下地球的話,就順道去一趟奧布好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前往地球航班應該都已經停開了吧?這樣回去會多磨好幾天,反而耽誤時間。”
“……也好,既然首相希望如此,我不會阻止。”議長說完就走了。
目送議長離開,螃蟹頭轉身下達了新的命令——
“MS隊到船舷附近集結,並繼續轟擊殘骸,儘可能將之粉碎,黃先生,粉碎方案就拜託了。”
“好,借下電腦,射擊諸元資料鏈接隨時準備,我算完軌道馬上開工。”我起身飄到了炮手的位置上。
外面其他的ZAFT戰艦因為不能降下的問題,都開始調頭返航了。
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要孤軍奮戰了呢……
現在這個狀況,無非就是無重力爆破外加軌道空投。計算模型很簡單,但是要算準的話,可就不簡單了。
最大的問題就是要考慮冰的(全文字手機小說閱讀,盡在.1⑹κ.(1⑥κ..文.學網) 存在,現在快要進入大氣了,外面遊離的微量大氣電離物對冰的影響開始變得明顯,已經有冰開始蒸發了。
冰的蒸發造成的一系列變化會增加計算的難度,但是也還難不倒我。
“OK,算好了,用光束炮和MS的炮火,對準這條兩線轟擊,蒸發掉部分的冰,然後用陽電子炮對準正中間這個位置射擊,冰爆炸的力道正好可以將殘骸分成兩半。”
“那麼,射擊時機的協調就拜託了,黃先生。”
“明白,全部炮火連結到自動火控系統,射擊時機輸入完畢,同步計時開始。”
這次我算準了,一輪齊射之後,衛星變成了兩半。
“接下來只要對付右邊那塊就好,左邊那塊會自己飛到北極去。”
“但是,右邊的落點,是北非加那利群島啊!”
“所以啊,定向能火力趕快冷卻,我們靠到這個位置降下,從另一個角度轟擊殘骸,應該可以把它炸到北大西洋中央去,雖然會發生大範圍的低強度海嘯,但這已經是眼下傷亡最小的辦法了。”
“我明白了,不過到了這裡也已經沒法脫離了,高層大氣的熱量會讓主炮無法再度冷卻,所以機會只剩一次,拜託了。”
不知不覺的,螃蟹頭已經能毫無心理障礙地把權力交給我了。
“嗯,那麼,MS先趕到這個位置,從這個角度儘量炮擊目標,能炸碎多少是多少,然後在突入大氣層之前回來。”我在宙域圖上點了幾下。
冰會在高層大氣的熱量中全數蒸發,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加熱這塊殘骸,讓它在大氣裡多燒掉一點,僅此而已。
“就這個位置,戰艦趕到下面比較低的這個位置去,炮擊的時機和座標什麼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時間一到就能自動開火的,舵手只要瞄準就好。”
“明白!”
不過,我還是漏算了一件事。
衛星殘骸進入大氣層的那一刻,表面的冰層因為大氣的高熱而快速汽化,由此產生的推力,竟讓巨大的殘骸在大氣外層像打水漂一樣跳了一下,本來算準了趁著殘骸掉進大氣時發動的炮擊,只命中了一半。
“完了,這下會掉到東亞的大興安嶺!”重新計算之後,我不禁抱著頭叫了出來。
這麼大一塊掉到海里,問題還不是太嚴重,頂多沿海地區沖掉一片,但是要掉到陸地上,縱使直接破壞的範圍不大,但是噴入大氣的灰塵會遮擋大量的太陽光,造成全球性的嚴寒和饑荒。
而此時密涅瓦號的光束炮和陽電子炮已經過熱,不得不收回來。
至於飛彈和投射炮,這時候已經被安全裝置強制鎖上了。
因為戰艦即將進入大氣層,一旦這些炮口開啟,高層大氣的熱量馬上就會引爆飛彈和炮彈,到時候被爆炸損壞的位置因為無法有效佈置隔熱劑,就會立刻變成一個突破口,讓戰艦在降到地面之前,整個瓦解掉。
“呼,這下是徹底沒辦法了。”
看到了新的計算結果,我向後一癱,無力地靠在了炮手席上:“人事已盡,天命不歸啊。”
“你說什麼!”
到剛才為止一直安靜地看著的卡嘉莉,突然跳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
“卡嘉莉你幹什麼?馬上就要進入大氣層了!”阿斯蘭也跳了過來,不過他抓住的是卡嘉莉的手腕。
“不可能……黃先生不可能……不可能沒辦法的……”焦急的卡嘉莉,說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黃先生到現在還那麼冷靜……不可能沒辦法的啊……”
我聽見這話不禁一呆,卡嘉莉還真拿我當百達通啊……
辦法其實不是沒有,但是要付出性命。
現在密涅瓦號全部的武器不是過熱就是不適合使用,全都被安全裝置禁用了,要變更殘骸的降下軌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戰艦衝到殘骸那裡,然後自爆,利用爆炸的衝力將殘骸推開。
“的確有一個,那就是讓戰艦衝過去自爆,否則不可能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個高度即便退艦,也會掉進大氣層變成流星,也就是說,一旦密涅瓦號自爆,全體人員絕無活下來的可能。
這種直面生死的抉擇,對於相對自由的ZAFT來講,還是很有難度的。
“等等,雷達手,這是什麼?”
看見了雷達上那一大一小兩個分別代表戰艦和MS的光點,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因為我的話而有些走神的雷達手,立刻將視線重新轉到螢幕上。
“是深淵號,還有MS一機,這個熱噴資料……無該機種!”
“又是新型機嗎?”螃蟹頭再次看向了我。
因為密涅瓦號尚未進入大氣層,所以我還能看清那臺機體的樣子。
看上去顯得很節約材料的,連塗裝都沒有而呈現金屬原色的機身,端著一柄……唔,這不是?
銀色的杖身,金色的頗有機械感的杖頭,還有一顆大大的紅色圓形晶體,這不是……
這不是白色惡魔的旭日之心嗎——雖然是MS尺寸的。
納悶了,我有做過這樣的機體麼?
一道銀色的光束從遠處一個看不清的龐大身影上射出,照射在“旭日之心”的紅色水晶上。
沒有被光束射中的爆炸。
彷彿從那束光當中得到了力量,那架機體的背後,四片由光構成的巨大翅膀伸展開來。
如同記憶中浮現的另一個世界的夢幻光景,金色的杖頭遙遙指向衛星殘骸,一個看不出構成的粉色能量球,開始在杖頭前端凝聚。
可惜沒有那一圈圈的魔法陣式,我該這麼吐槽嗎?
在監測器的視野變成一片火紅的前一刻,我看到的是那淹沒了半個殘骸的粉色的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