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 到底誰的錯
六十七 到底誰的錯
“世子妃,奴婢還要謝謝你呢。若不是你的成全,奴婢今日怎麼能夠做下如此大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駱櫻在眾人的攙扶下正要走,卻聽見了翠竹忘乎所以的笑聲,那笑聲,讓駱櫻心裡堵的慌,再也邁不動步,停下來,轉身,渾身哆嗦,卻看著翠竹不發一言。
“主子,走吧,別理她,她瘋了!”寧珠笑聲勸著,主子已經渾身溼透,若是此時再不換下衣服,恐怕真的要生病了。
翠竹自顧自的笑著,毫不在意廳裡的這麼多人,更是看也不看殷析耀。只是直直的盯著駱櫻,笑夠了,才陰測測的說道:“世子妃,那個賤人的孩子沒了,不好麼?難道你不高興?奴婢這麼做,也是在為世子妃您著想啊!世子妃,你不累麼?成天假惺惺的對那個賤人好,其實你心裡是很討厭她的吧,對了,還有她那個孩子!你白天裡裝的跟世子爺像個陌生人一樣,到了晚上人都睡下了你就去勾引他,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就不明白,你為什麼要了我來?你明知道爺不會喜歡我,還硬要我來,給了我好大一個希望,又讓我整日裡失望傷心,爺現在連看都不會多看我一眼,他的心思都在你身上,還有那個賤人的孩子身上,我到底算什麼?我就是個笑話,是個天大的笑話!”
翠竹越說越傷心,說到最後,竟然哭了起來。駱櫻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翠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翠竹時的樣子,翠綠的裙衫,看見人就笑意盈盈,既端莊大方。又精明能幹,可是是什麼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眼中全的怨恨,又哭又笑,面容扭曲,這還是那個翠竹麼?
“林雪蓉,我恨你,若不是你,我現在還好好的呆在王妃身邊做頭等丫鬟,再過幾年,王妃就會給我配個好人家嫁了,怎麼也不會淪落到如此地步,怎麼也不會……我只是個通房,世子爺根本就瞧不上我,甚至袁煙兒那個賤人都比我強,她還有爺的孩子,可是我有什麼?難道我一輩子就這樣過了不成?林雪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跟王妃要了我,我怎麼能有今天?怎麼能有今天……怎麼能……”
駱櫻聽著翠竹的話,越發覺得渾身發寒,她顫抖這雙脣。勉強張口:“翠竹,你既然恨我,直接衝我來便是,為何要是害袁夫人?一屍兩命啊,何其殘忍!”
翠竹還在兀自哭泣著,可是聽見駱櫻的話,卻猛然打住,瞪大了眼睛看著駱櫻,又轉頭去看臉色鐵青的殷析耀,忽然大叫起來:“不!不可能,我下的只是玲瓏散,那個只的墮胎的,不會要人命,不會的,不會的!”翠竹不知道怎麼掙脫了綁在手上的腰帶,突然掙扎著跑向殷析耀,跪在殷析耀的腳邊,哭道:“爺,你要相信奴婢啊,奴婢真的只是想讓她墮胎,讓她日後沒了孩子做靠山,奴婢只是嫉妒她,她至少還有孩子,可是奴婢卻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啊!奴婢真的沒想害死她呀,爺,你相信我,你相信奴婢吧!爺……”
殷析耀伸出腳來將翠竹一腳踢翻在地,面色鐵青的站起身。顫抖著手指著翠竹半響,才說道:“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翠竹被殷析耀踹翻,還在掙扎著爬起來,可是見了殷析耀嚇人的臉色,卻不敢動了,只是抽泣著。
“給我打,往死裡打!”殷析耀狠狠的撂下了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駱櫻張了張嘴,卻最終也什麼都沒說,任寧珠和秋雲將自己架回了屋子,換上乾淨的衣服。
大廳裡翠竹的慘叫聲已經響起,那一聲聲板子落下的聲音彷彿是打在駱櫻心上一樣,每一下,都讓駱櫻忍不住顫抖,駱櫻靠在床頭,閉上眼睛,淚水順著眼角不停的流淌,翠竹的話彷彿是跟釘子一樣深深的釘在駱櫻的心頭,是自己,做錯了麼?真的,錯了麼?
“主子。水燒好了,快去沐浴吧,泡一下發發汗,要不然會病的!”荷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駱櫻睜開眼,淚水卻已經模糊了雙眼。
“主子,您這是何苦,翠竹她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您的,當初您跟王妃討了她來,她自己不也是願意的麼!別把她的瘋話放心裡。她就是瘋了亂咬人的!”荷葉知道駱櫻為什麼會難過,見駱櫻如此自責,心裡也跟著難受,忍不住出言開導。
“柳葉怎麼樣了?”駱櫻低下了頭,淡淡的說道。
“她剛喝了薑湯,也正沐浴呢,看精神很好,主子不用擔心她。”
“嗯,寧珠和秋雲呢?”
“她們給主子準備水呢,您找她們?”
“讓她們去凝煙院那邊幫忙吧,撫琴一個人恐怕不行,那丫頭……唉,告訴寧珠和秋雲,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需要什麼,都去找賬房的張管事,他懂,先將靈堂搭起來,明天早上等我請示了世子爺,在決定如何辦理喪事,我有些乏了,今天就不過去了,明天早上再去,你讓她們先去吧,辛苦她們了!”
駱櫻慢慢的說著,低著頭,眼淚卻仍然一滴一滴落下,沒有停過。荷葉嘆了口氣,轉身去吩咐秋雲和寧珠。駱櫻見荷葉走了,自己也站起身,往外走,大廳裡翠竹已經沒有了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駱櫻沒敢看翠竹,只是讓那兩個打人的婆子略停一停,然後緩步走到殷析耀的門口,敲了敲門,輕聲說道:“夫君,再打下去。人就沒氣了,不管怎麼說,翠竹也是王妃的人,要如何處置她,總要問一下王妃吧!”
門裡沒有一點聲響,等了一會,才聽見殷析耀冷冷的說道:“先關柴房去,明天再說!”
駱櫻轉回身,讓人將翠竹關到後院柴房,才在荷葉的服侍下洗了澡,躺在**。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駱櫻覺得有些冷,將自己緊緊的蜷縮在被子裡,睜著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過了一會,駱櫻坐了起來,披上衣服下了床,開門,來到大廳,駱櫻站了一會,看了一眼對面已經沒有燈光的房間,駱櫻走了出去,順著遊廊,來到芸孃的房間。
這一晚上,大廳裡如此熱鬧,芸娘卻沒有出來,駱櫻知道芸娘不喜歡熱鬧,可是現在,她覺得很孤獨,很難過,想找個人說說話,只有芸娘。
芸孃的房間黑乎乎的,可是駱櫻卻很熟悉,摸著黑來到芸娘窗前:“芸娘……”
駱櫻帶著哭腔的聲音讓並沒有嚇到芸娘,而是坐了起來,將駱櫻拉到**,讓她躺在自己的被窩裡,兩個人頭頂著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芸娘,我是不是做錯了?”許久,駱櫻才幽幽的說道。
“傻丫頭,這事情,怎麼是對錯就可以分辨得出來的?這一切,都是命啊!”芸娘像摟著自己的女兒一樣將駱櫻摟在懷裡,長長的嘆了口氣。
“可是,翠竹在怨恨我,她在怨恨我,若不是我,她也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來,現在袁煙兒沒了,孩子也沒了,世子爺也一定會恨我的,芸娘,我不想讓他恨我,一想到他會恨我,以後都不會在看我,我的心裡就很難過,芸娘,我想哭……”
芸孃的手輕輕撫摸著駱櫻的頭,眼角也溼潤起來。“傻丫頭,那是翠竹的氣話,怎麼能當真呢!她當初過來的時候不也是滿心歡喜的麼,她一直是喜歡世子爺的,若不是你,她怎麼能有機會到了世子爺的身邊?可是她太貪心了,貪心的想要世子爺只屬於她一個人,那怎麼可能,別說有你這個世子妃在前面,就是袁煙兒她也爭不過。袁煙兒再怎麼受冷落,她還有孩子,可是她什麼都沒有,你沒發現世子爺很多天都不讓她進東屋麼?她什麼都得不到了,所以開始怨恨,恨所有的人,女人啊,一旦被怨恨給掌控了頭腦,就什麼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了!櫻兒,這事不怪你,你也不要想不開,世子爺是做大事的人,不會讓翠竹几句話就給矇蔽了的!”
芸娘一直冷眼旁觀,所以看的很透徹,雖然她當初也不贊同駱櫻跟王妃討要翠竹,可是既然翠竹已經來了,就順其自然好了,芸娘從來沒想過要干涉駱櫻的事,只是在駱櫻很困惑的時候幫駱櫻慢慢理清思路,她不想讓駱櫻認為自己在掌控她,更不想讓殷析耀如此認為,雖然自己是皇帝派來的內奸,可是,那並不是芸娘所願,所以芸娘一直什麼都不做,只是安分守己的看著這個院子,看著這個宅子裡發生的一切。
可是,芸娘將駱櫻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見駱櫻難過,自己也難過,而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開導她,勸解她,讓她振作起來。其實芸娘對於這件事的發生很高興,一下子將殷析耀身邊的兩個女人都除掉了,儘管這並不是駱櫻的本意,可是事情卻偏偏這樣發生了,現在殷析耀身邊再也沒有多餘的人,那麼,殷析耀就只屬於駱櫻一個人的了。
強推結束,上週的推薦跟點選真是讓人心動,不過下了榜應該就會歸於平淡了吧,讓小羊默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