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20章 六十五 玲瓏散是什麼?
駱櫻剛端起來的碗一下子掉在桌子上。發出咣噹一聲,可是駱櫻卻沒管那個,抬頭去問柳葉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主子,袁夫人沒了,剛咽的氣。”柳葉說的慢,臉色也有些凝重。?
駱櫻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殷析耀,見他面色很難看,雙眼直直的盯著柳葉,好像在發呆。駱櫻搖搖頭,輕笑道:“不可能,下午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跟我說話來著,而且姜大夫也來看過,沒說這麼嚴重,怎麼會……怎麼會……”?
“主子,是真的,說是剛喝了藥,人就不行了,連找大夫的時間都沒有,就嚥了氣了!”?
駱櫻還沒等反應,旁邊的殷析耀呼啦一下站起身,沉聲說道:“還坐著幹什麼。看看去!”?
看著殷析耀疾走的背影,駱櫻覺得他對袁煙兒也並不是那麼無情的,於是趕緊拉了柳葉也跟了上去。?
殷析耀沒想到袁煙兒會死,他總歸是對她有情的,尤其又是現在她懷了他的骨肉,可是他覺得內院裡的事情,林雪蓉都會處理好,即便是他曾經的女人,和孩子,林雪蓉也一定會寬容善待他們,所以殷析耀並不怎麼擔心。他不去看袁煙兒,是不想再給袁煙兒希望,他知道,那樣的女人,一旦給了她希望,她就會貪婪的想要更多,而自己斷了她的念想,她反而會安安穩穩的在王府裡生活一輩子,身邊有個孩子的陪伴,總好過做那樣惡毒的事情去害人。?
可是,怎麼就死了呢?殷析耀想不明白,回頭看了一眼緊緊跟上來的駱櫻,有點怨恨她沒有照顧好袁煙兒,可是……?
天邊有一道閃電,將陰沉的夜空瞬間照亮,緊跟著一道炸雷聲響起,嚇的駱櫻一哆嗦。拉緊了柳葉的手,那雷聲,好像就在自己的耳畔響起,炸在自己的心裡。起風了,恐怕等下會有一場大雨。?
凝煙院裡,沒有幾個人,只有撫琴悲慼的哭聲迴盪在空曠的屋子裡。?
殷析耀大步邁了進去,只見袁煙兒直挺挺的躺在**,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睛裡,鼻子裡,嘴裡都有血跡流出來,那情景,有些恐怖,像是死不瞑目。?
撫琴跪在地上,根本不去理會是誰來了,只顧自己傷心,雖然小姐脾氣不太好,可是對自己是很親近的,現在小姐沒了,剩下自己。要這麼辦??
“別哭了,到底是怎麼回事?”殷析耀一路匆匆行來,又見到袁煙兒如此死法,心裡倒鎮定了下來,這人,死的蹊蹺,得查問明白了再說。?
這時候駱櫻也跟了進來,一眼撇到袁煙兒七竅流血的樣子,嚇的差點暈了過去,緊緊攥了柳葉的手,渾身都在哆嗦。?
撫琴見是世子爺跟世子妃,連忙磕頭,哭道:“世子爺,世子妃,我們小姐死的怨啊,定是有人下毒加害她的,請世子爺跟世子妃一定要給我們小姐報仇啊!”?
柳葉扶這駱櫻坐到一旁,駱櫻坐在一直上,感覺踏實了些,偷眼看了看殷析耀,只見他怒目圓睜,想必心裡是極度氣憤的,那神情,自己第一天被從東苑拖回西苑的時候,就見過了?
駱櫻示意柳葉將撫琴扶起來,柔聲安慰道:“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別哭,這事。一定會查清楚的!”?
撫琴已經跪著哭了半天,身上根本使不上勁了,kao著柳葉才能勉強站著,柳葉見狀忙扶了她坐下,讓她慢慢說。?
“下午世子妃過來之後,小姐氣色好了很多,晚上廚房送過來的飯也多吃了些,吃過了飯,奴婢便服侍小姐喝藥,誰知道小姐剛喝完藥,就說肚子不舒服,我連忙想找人去請大夫,可是還沒等出門,小姐就……小姐就……嚥了氣了!”?
“藥碗呢?在什麼地方?”殷析耀坐在一旁,冷冷的開口。?
撫琴用手一指床邊的那隻碗,殷析耀走過去那起來,裡面還有一些殘留的藥湯。?
“藥平時都是誰煎的?”殷析耀此刻顯得很冷靜。?
“是奴婢。”?
“今日可有人來過?”?
“有,我來了,還帶了寧珠跟秋雲,對了,還有翠竹,她說要來看看。”駱櫻在一邊cha到,她明白殷析耀是懷疑有人在藥裡下毒了。所以懷疑今天來的人,可是這院子裡平時不會有人來的,只有今天自己來過,偏偏今天就出了事,自然是要懷疑的。駱櫻很坦蕩,自己沒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怕。?
殷析耀扭頭看了駱櫻一眼:“你來做什麼?她們又都做什麼了?”?
駱櫻沒理他,而是先對柳葉說道:“你去讓人將寧珠和秋雲叫來,還有翠竹,對了,還讓人去請姜大夫來。”?
柳葉應聲出去了。駱櫻才說道:“撫琴說袁夫人身子不大好,讓妾身找姜大夫去給瞧瞧,妾身便也跟著去了。到這院裡,見這院子裡的人都很懈怠,又問撫琴,撫琴說她們小姐連吃飯都吃不上,妾身氣了,就把這院子裡的人都罰了,才進來跟她說了說話,然後就走了。寧珠,妾身讓她去廚房找過管事的和送飯的婆子,秋雲就一直在妾身身邊來著,翠竹麼,妾身沒太留意,不過後來她進來跟袁夫人說過話的。”?
殷析耀點了下頭,走到袁煙兒身邊,伸出大手來慢慢的將袁煙兒的眼睛合上,然後拿過床頭的一張素色錦帕,將袁煙兒那張讓人心驚的臉蒙上,整個過程,殷析耀都是凝重嚴肅的去做,讓駱櫻看了有些心酸。?
殷析耀靜靜地站在袁煙兒的床前看了一會,才回過頭來繼續問撫琴道:“那飯食就她一個人吃了,還是……”?
“是奴婢跟小姐兩個人一起吃的,因為平時飯食送來的時候總是不應時,奴婢要照顧小姐還要熬藥,也總是沒什麼時間去吃飯,今天因為世子妃,所以飯食送來的很及時,而且量也多,小姐心疼奴婢,就讓奴婢跟著一起吃了。”?
“那煎藥一直只有你一個人去做?”?
“是,其實自從搬回凝煙院來,開始兩天還好,後來就沒有人願意到正房這裡來了,平時院子裡連人影都沒有的,所以小姐的一切都是奴婢親手照料的。”?
殷析耀緊鎖雙眉。看了駱櫻一眼,駱櫻坐在椅子上挪動了下,有些不安,是自己忽略了這裡,才讓下人們如此放肆的,她有些心虛,不敢去看殷析耀。?
“那今天晚上煎藥之前你可有發現什麼異常?有沒有看見其他的人來?”殷析耀繼續問。?
“沒有,小廚房那裡平時根本不會有人去,而且今天院子裡的人都被世子妃罰了,更不會有人來,新調過來的那幾個人也是在吃晚飯的時候才來的,那之前,這院子裡就小姐跟奴婢兩個人,跟本沒有別的人來!”撫琴很肯定的說。?
殷析耀不做聲,目光盯著前面某一個點不知道在想什麼。門外有聲音響起,柳葉跟在姜柄嚴身後走進來。駱櫻衝姜柄嚴點了個頭,柳葉便將駱櫻拉在旁邊小聲說起來,要找的人都找來了,現在都在外間等候吩咐。駱櫻沒有做聲,看向殷析耀,殷析耀卻在跟姜柄嚴說話。?
“你來看看……”殷析耀將袁煙兒臉上那方帕子xian開,lou出七竅流血的恐怖面孔,姜柄嚴皺了下眉,低下頭將手指輕輕的在那流出的血跡上抹了一下,然後放到燈光下仔細檢視,有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很謹慎的樣子。?
看姜大夫謹慎的樣子,駱櫻也跟著緊張起來,她的心裡已經大略有了眉目,可是她想不明白,那個人為什麼要做如此歹毒的事情,她怎麼能狠下心腸來做這樣惡毒的事情!?
“玲瓏散!”姜柄嚴又端起藥碗聞了聞,沉吟了半晌,才很嚴肅的說出一個名字來。?
殷析耀楞了一下:“怎麼可能?你沒看錯?”?
“沒錯,是玲瓏散!”姜柄嚴這次很肯定。?
駱櫻不知道玲瓏散是什麼東西,可是看殷析耀的模樣,應該是知道的,可是看殷析耀的臉色很難看,駱櫻也不敢貿然上前去問這玲瓏散到底是什麼,這麼好聽的一個名字,怎麼會跟袁煙兒的死扯上關係??
“可是玲瓏散不是不致命的?”?
“是,袁夫人今日可有服用参湯?”姜柄嚴問的是旁邊的撫琴。撫琴點點頭,說道:“是,今日廚房送來的飯菜很好,還有一大盅参湯,小姐胃口不錯,就都喝了。”?
姜柄嚴點了點頭,說道:“那玲瓏散,跟人参相剋,若同時服用,立時斃命!”?
“我知道了,有勞你了!”?
“你放寬心吧,我走了!”?
姜柄嚴向駱櫻點了下頭,便又匆匆的走出了門去。駱櫻奇怪的看著殷析耀,又看看姜柄嚴的背影,覺得雖然這兩個人剛才說話不多,可是卻好像這兩個人很熟悉的樣子,熟悉到根本不拘禮節,簡單的一句話就能明白互相之間的心思一樣。?
不過駱櫻很快就釋然了,姜大夫在府裡住了那麼久,跟殷析耀之間不可能沒有交往,兩個人脾氣相投是朋友也說不定。可是,這兩個人脾氣相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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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爬上來了,前幾天說不看書評去,專心碼字的,可是書評區倒是沒有看,字也沒碼成,因為小羊牙疼加上重感冒,躺了好幾天,這幾天釋出的章節都是之前小羊努力存的稿,唉,還是編編說的對,存稿是王道啊,要不然萬一有什麼突發事件,小羊只能斷更了。昨天是最後一篇存稿,所以儘管今天小羊還是牙疼加頭疼,也得掙扎趴起來碼字,不想讓親們失望。?
還有,雖然小羊沒去看書評,可是也有關心小羊的人跟我說了,有讀者朋友說小羊寫的是超白文,白就白吧,只要還有親們願意看,小羊也願意繼續這樣白白的寫下去。?
躺在**好幾天,憋了很久,呵呵,今天有些囉嗦,其實就是想跟親們多說幾句話,不過這些都是不算字數的,請大家放心閱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