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18 三十八 算賬的時候到了
殷析耀坐在書房裡,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聽著屬下向他回報這一整天駱櫻的行蹤。
“她去了那麼多的店鋪,真的只是在詢問價格?”
“是的,每次她們進到店鋪裡的時候我都會跟進去,可是她們什麼都沒買,只是詢問了價格便離開了。”
“那有沒有特別的地方?比如跟什麼人祕密的交談什麼的?”殷析耀非常不願意相信那個女人會放棄這樣好的機會,雖然自己已經將城裡留下的那些皇帝的密探都給清除掉了,可是誰能保證不會有隱藏的更隱蔽的人留了下來?如果想要傳遞訊息的話,今天是最好不過的機會了。
“沒有,除了詢問價格之外,世子妃沒有跟任何可疑的人交流過。”
聽到如此肯定的回答,殷析耀失望的揮了揮手讓那人下去,自己仰起頭回想起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難道那個林雪蓉就真的只是為了採買的單子才出府去的麼?
駱櫻回到府裡跟蘭鬱雪道了別,然後帶著柳葉回到自己的豐宜院,將自己在迎仙居打包回來的點心分給那些丫頭們吃,還興致盎然的給她們講自己在街上看到了好玩的新奇的事物,引的那些丫頭們一個勁的抱怨自己沒有跟著出去。
駱櫻呵呵笑著說道:“彆著急,反正以後咱們可以隨便出去,就是我不出去,也會讓你們有機會出去瞧瞧的!”
歇了一陣子,駱櫻開始按照單子上的東西對照賬本一點一點的核對起來,一直算到了深夜,終於有了結果。四個丫鬟中秋雲對於算賬多少懂一些,於是也跟著駱櫻一起,看著算下來的賬目,秋雲氣憤不已的說道:“主子,這也太欺負人了,雖然咱們接管以前也有虛報,可是數目卻不會差很多,可是自從主子接管了以後,虛報的數目多了一倍還不止,這些錢我看都塞進他們自己的腰包了!”
駱櫻也緊皺著眉頭,這些管事們報上來的單子跟之前數目有差別的事情,自己先前也問過各位管事們,他們都說是因為最近不少地方都遭了災,所以很多東西的價格都上漲了不少。看來是藉著這次天災,撈了更多的錢才是!
想起芸娘跟自己說過一定要樹立起威信讓他們對自己既服氣又害怕,才能管好這個家,駱櫻攥緊了拳頭,心裡拿定了主意。
接下來的幾天,駱櫻帶著人整日遊走在府內各處,美其名曰要多學多看,實際上卻是在認真觀察著每一個人。柳葉她們很有些沉不住氣,沒人的時候問駱櫻道:“主子,咱們都明知道哪些管事出了問題,直接揪出來趕出去就好了嘛,為什麼還要任他們繼續下去啊?昨天賬房管事還說這個月的銀子已經不夠用了呢!”
駱櫻笑笑,卻沒說話。其實駱櫻這樣做,只是想多看看府裡哪些人是可以用的,如果貿然就將那些有問題的管事給揪出來,可是卻沒有能夠接手的人選,那府裡的事物可就都是一團糟了,自己一個人,怎麼能夠將西苑上下這麼多人這麼多事弄的清楚明白呢!
不過這些天看下來,駱櫻到是心裡有了些計較,看來是應該整頓一番了。眼看著再有幾日就是月底攏帳的日子了,到時候不僅西苑裡的各位管事們都要來,而且連府外面的鋪子和莊子的管事們也都要來,駱櫻決定就在那個時候將這些人一起解決掉。
所以這幾天駱櫻看著雖然忙碌到處走,可是其實心裡很輕鬆,還抽出時間去東苑王妃那裡去請了安,王妃見到駱櫻身體養好了很多,雖然聽說了西苑事物有些問題,可是這也才剛開始,王妃還不便說什麼,只是在駱櫻面前數落了幾句自己的兒子,希望駱櫻能夠對於殷析耀從來不去豐宜院過夜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駱櫻本來就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所以很通情達理的跟王妃說了些世子忙於公事,自己應該支援之類的話,讓王妃很是滿意,覺得這個兒媳婦的確是識大體的人。
回到西苑,駱櫻覺得自己身邊應該多一些人,尤其是些身強力壯的婆子,好來應付即將到來的事件,於是在下人房裡又挑了些有力氣卻又聽話老實的丫鬟婆子放在自己的院子裡,如果出門的話一定要帶上幾個,這樣駱櫻心裡有了底氣,也不怕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了。原來的時候駱櫻總覺得身邊帶著許多人很彆扭,可是現在想來那日見到袁煙兒身後跟著的許多人也不是沒有必要的。
最後,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也是駱櫻後來才知道的事情,原來西苑裡的這些下人們都是有賣身契的,而這些賣身契應該都在袁煙兒的手裡隨著印信交接的時候一起交出來的,可是不知道是何能忘記了還是袁煙兒根本就不想交出來,反正到現在駱櫻的一張也沒看見。
想了好幾個晚上,駱櫻終於決定去袁煙兒那裡討要賣身契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的將西苑的這些人管在自己的手裡。雖然駱櫻還是對殷析耀有些顧忌,可是這些日子以來駱櫻也看明白了一些,殷析耀幾乎不大管內院的事情,而且駱櫻還清楚的記得成親那天殷析耀親口對自己說過自己可以管事,只是不要給他惹麻煩就好。
想到這些,駱櫻心裡有了底,早上吃罷了早飯,帶上身邊的四個大丫頭還有五六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浩浩蕩蕩的往凝煙院走去。
駱櫻剛剛管家的那天下午,袁煙兒擺下酒宴在凝煙院款待了西苑的幾位管事,雖然有幾個人沒有來,可是來的人在西苑也還算有些分量,這讓袁煙兒很是得意。之前這幾個人就跟袁煙兒走的很近,孝敬了袁煙兒很多好東西,而袁煙兒也對他們中飽私囊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兩方面都得了好處,自然皆大歡喜。可是現在換了新來的世子妃管家,這些人當然有些惶恐,所以接著袁煙兒宴請,都來找袁煙兒討個主意。
以袁煙兒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跟管事們同桌吃飯,不過卻在廳裡擺了兩桌,一桌自己吃,另一桌給管事們。面對著管事們的愁眉苦臉,袁煙兒笑的很燦爛,她將裝有賣身契的雕花盒子端出來給管事們看的時候,管事們都眼前一亮。既然賣身契在袁夫人手裡,那說明自己的身家還是掌握在袁夫人手裡的,所以即便自己犯了事,也有袁夫人撐腰,何懼之有呢!
而且袁煙兒還話裡話外的點明瞭世子爺一直都沒到豐宜院去過夜這件事,雖然這件事管事們也都有所耳聞,可是這話經由袁夫人的嘴裡說出來,其中的意味大家自然心知肚明。在這世子府裡沒有世子也給撐腰,即便是世子妃,又能囂張到哪裡去呢?再想到之前世子爺經常在袁夫人這裡流連,幾個人對望了一眼,應該依附在哪一邊自然明瞭了。
袁煙兒見眾人心動,於是趁熱打鐵的教管事們要怎樣行事,那世子妃自從進府以來一直唯唯諾諾的是個軟柿子,大家都看在眼裡,自然也就沒有人會怕她會將自己怎麼樣,於是袁煙兒怎麼說,管事們都應承下來,回去之後將採買單子做了手腳,多加了銀子的數目,當然銀子到手之後少不了要分出一些來孝敬袁煙兒。
剛開始的時候袁煙兒心裡很是得意,雖然將賬本子交了出去,可是銀子卻是自己留了下來,交出了一本做了假的賬本,也沒有人來找自己的麻煩,而管事們隔三差五的就來給自己送一筆銀子,這些日子以來袁煙兒的私房已經是很大很大一筆數字了,而且駱櫻哪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更讓袁煙兒覺得這個世子妃實在是個養在深閨萬事不知的大小姐,而不足為慮了。
可是這幾天袁煙兒卻惴惴不安的,因為殷析耀雖然還是經常到凝煙院來,跟往常沒有分別,可是蘭鬱雪竟然出門了,這讓袁煙兒有了不好的預感,而且蘭鬱雪還跟世子妃一同出府去,而且那天世子也出了門,這件事讓袁煙兒心裡生出警覺來,雖然之後的這些天仍然沒有動靜,可是袁煙兒卻也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這天早上,剛剛送走殷析耀,袁煙兒便聽到有下人來報說世子妃帶了許多人正往凝煙院這邊來。袁煙兒心裡一驚,不知道世子妃這是要做什麼。
駱櫻帶著人往凝煙院走,迎面卻見到殷析耀走過來,駱櫻kao邊停了下來,給殷析耀見了禮,然後靜候殷析耀走過去。殷析耀卻很奇怪,這條路是往凝煙院的,這個女人一大早帶著人去凝煙院做什麼?看著臉色平靜的駱櫻,殷析耀忍不住站在她面前問道:“這大早上的做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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