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九 得不到就要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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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九 得不到就要毀掉
鍾皇后從震驚之中驚醒。雙眼緊緊盯著這個自稱是林俊之的刺客,嚴厲的說道:“你要知道,汙衊誹謗太子妃是什麼罪名?居然敢在此胡言亂語?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俊之仍舊不停的磕頭,嘴裡卻也沒閒著,將事情的真相說了出來。
“皇后娘娘,此時是千真萬確的,罪民的妹妹林雪蓉,早在去蜀地成親的路上便跟人跑了,後來進了成王府的這個女人原本是罪民妹妹的貼身丫鬟,叫駱櫻的。此事當時在京城很多人都知道的。”
鍾皇后怔了一下,還是不肯相信,看向殷析耀,卻發現殷析耀一臉的平靜,似乎對這件事情沒什麼反應。
“析耀,你怎麼說?”
“母后,此人所說屬實。”殷析耀此時異常的冷靜,接著說道:“這事櫻兒剛剛成親沒多久,就跟我說明了的,當初因為那林雪蓉失蹤,送親的官員怕擔責任,才想著讓櫻兒李代桃僵冒名代嫁的。責任不在櫻兒,所以兒臣也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只是當時怕父皇母后責難,才讓她不要跟父皇母后說的,這事母后不知,其實是兒臣的錯。”
“好,好,好一個你的錯!”鍾皇后顫抖著手指點著殷析耀,氣的說不出話來,這樣大的事情,他竟然就這麼瞞著自己,而且一瞞就是這麼長時間,現在孩子都有了,讓自己怎麼說?
“母后請息怒,這事兒臣覺得還是稍後再議也不遲,只是現在,這個人,當初大軍還沒過上陽河的時候,便跟殷楦耀兩個人偷偷將駱櫻劫了去,一直對櫻兒沒安好心,那次多虧了兒臣一個江湖上的朋友相助,才將櫻兒救回,並且將他跟殷楦耀一起抓了回來,就是那次,才診斷出櫻兒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的,那次兒臣就想要將他正法,可是父皇當時覺得想要用他拉攏林平。而且看在他是太子妃哥哥的份上,將他放回,沒想到他竟然不思悔改,屢次要打駱櫻的注意,現在櫻兒已經有了六個多月的身孕,多虧寧珠攔了一下,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殷析耀眼睛死死的盯著林俊之,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燃燒殆盡,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慢條斯理,一點一點的將林俊之所做的事情跟皇后說的清清楚楚,而且重點還是在說,他差點就傷害了駱櫻肚子裡的孩子,而且還是兩次!鍾皇后即便是再生駱櫻的氣,可是駱櫻的肚子裡卻是殷析耀的骨肉,是鍾皇后最重視的嫡血,聽了殷析耀這話,鍾皇后對林俊之的憤怒便一下子不可遏制起來,連帶著將對駱櫻的憤怒,也一併算在了林俊之的身上。
“這事哀家怎麼不知道?他竟然還曾經劫走過世子妃?析耀,這個人著實可惡。不能輕饒!”鍾皇后的聲音一下子提高起來,將林俊之嚇的一哆嗦。
“是,母后,這個人就交給兒臣來處理吧,一定不會輕饒了他的。”
鍾皇后疲憊的嘆的口氣,說道:“哀家累了,要回去休息了,這裡的事情就交給你吧。”不待殷析耀說話,鍾皇后便站起身,扶著月娘的手慢慢的離開,只留個殷析耀一個虛弱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傷心,還有些失望。
殷析耀現在無暇去顧及母后的心裡,眼前要處理的這個林俊之,就讓他很惱火。
“好啊,很好!原本我想著留你一命,是看在駱櫻的份上,沒想到你居然賊心不死,居然還摸到宮裡來,連一個六個月身孕的孕婦都不肯放過,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啊!”
林俊之本來的打算,是自己將駱櫻的身份說出來,然後引起皇后的震怒,將怒火引到駱櫻的身上,而自己再說些好話,或許看在自己父親林平的面子上,皇后就會覺得自己情有可原,放過自己。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駱櫻肚子裡的孩子讓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之前他一心惦念著駱櫻。根本就沒想過她懷孕的事情,即便是這次進了宮,看見了駱櫻那已經隆起的小腹,也根本就沒往心裡去,或者說他那執著扭曲的心態,讓他根本就不在意駱櫻的肚子,他只要駱櫻這個人,只要她!所以,這些天以來,他根本就沒考慮過駱櫻有身孕這事,剛才跟皇后說話的時候,也只是想將駱櫻的身份抖出來,讓她不得好過!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想的,他知道他已經得不到駱櫻了,便也不想讓別人得到他,每當他想到駱櫻會在殷析耀的懷裡巧笑倩兮的時候,他的心就出離的憤怒,做什麼的心思都沒有,甚至是已經趴在了女人的身上,只要一想到駱櫻,他便立刻沒是興致,對身下的女人拳打腳踢都覺得不解氣。
他想要毀了她,毀了駱櫻。一想到她面對自己的時候緊緊閉上的眼睛,不願意看自己一眼,可是在看著殷析耀的時候,卻滿眼的柔情,林俊之就更想毀了她!這就是他進宮來的唯一目的,不是要得到她,而是要毀了她!
一開始,他只是想找個機會悄悄的將駱櫻殺死,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趁亂逃出來,可是偏偏趕上了皇上遇刺,這讓林俊之以為遇上了好機會。可是沒想到,一直也找不到駱櫻落單的時機,即便是在她的永寧宮裡,他才剛剛偷窺了她一小會,便被人打擾,將她帶走。林俊之已經被滿腦子毀了駱櫻的想法給左右了全部的思想,根本不考慮後果的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駱櫻的身邊,卻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被那個丫頭給潑了一臉的藥汁。而他還在天真的以為只要將駱櫻的身份揭發出來,就能夠照樣毀了駱櫻而保住自己的一條命,可是他沒想到,這個決定竟然讓他不禁燬了自己,還毀了整個林家。
殷析耀冷冷笑著看向跪在地上的林俊之,慢慢的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漸漸猙獰。林俊之此時面對了殷析耀,心裡才突然生出恐懼來。
“你……你要做什麼?”
“不做什麼,你不要害怕,我只是問你一些話,若是回答的好,我就放了你,如何?”殷析耀的語氣竟然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子。
林俊之恍惚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他只有選擇相信殷析耀。
“你留在宮裡,是想對駱櫻做什麼呢?”語氣輕柔,彷彿真的面對的是一個小孩子。
“我……我想殺了她,我得不到她,便不想讓別人得到她,我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毀了她!”林俊之茫然的說著,彷彿被催眠了一樣,精神恍惚的分辨不出面前的竟然是殷析耀。
殷析耀冷笑了一聲,說道:“很好,你的意思,就是不想讓我得到她,是麼?那我問你,你爹知道這事麼?我記得。你是跟你爹你母親一起進宮的?”
林俊之點了點頭,說道:“我爹不知道,我是在跟他們一起出宮的時候偷偷溜了的。”
“可是你失蹤了這麼多天,而且是在宮裡失蹤的,你爹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他是不想你活了,還是對你很有信心呢?”
……
林俊之沒有說話,低下了頭。他已經有些迷糊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面前的這又是什麼人,他什麼都不知道了,只是依稀記得自己拿了刀,進了駱櫻的房間,然後好像自己是將駱櫻給殺了的,要不然怎麼會自己滿臉滿手全都是血?
林俊之呵呵的笑了起來,抬起頭,看著殷析耀說道:“我把她給殺了,我把她給殺了,你知道麼?我終於把她殺了!這一年多來,我天天都在想著她,她本應該是屬於我的,若不是林雪蓉那個死丫頭攔著,跟我爹苦苦求情,她早就跟了我了,怎麼會那麼好命去做世子妃,又當了太子妃?我不甘心,那個瘦小的丫頭竟然出落的那麼好看,簡直就是極品,卻從我的手裡逃了出去,我要將她給搶回來,搶不回來就毀了她,讓她不得好死!哈哈,我終於如願以償了,她終於死了,哈哈……哈哈……”
殷析耀搖了搖頭,看著精神有些錯亂的林俊之,猛然間發力,一揮拳頭,打在林俊之的頭上,將林俊之打的一下子栽到在地上。
殷析耀冷冷的看著躺倒在地上的林俊之,等著他起來,讓自己再打上兩拳,若是不親手打他幾下,殷析耀這滿心的怒火怎麼樣也散不出去。
可是,等了一下,卻不見林俊之動一下,殷析耀有些納悶,走過去用腳尖踢了踢,將林俊之側著的身體翻過來,卻發現他已經嘴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殷析耀鬱悶之極,可是對於一個已經昏迷的人殷析耀根本下不去手,只好用腳在他的腿上踢了一下,才怏怏的走了開去,並吩咐侍衛們好生看管他,等他醒了在來稟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