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zheli 一五八 敲打林平
儀元殿裡燈火通明。映照的大殿裡金碧輝煌。高高的臺階之上是皇上殷承勳跟鍾皇后的位置,下面依次是太子殷析耀,二皇子殷析冉,再下來便是各位王爺,然後是按官階排下來的各位大臣。
桌子已經全部按順序擺好,桌子上也已經擺好了各種新鮮水果,和美酒,只等人都到齊,才開始上菜。
按理說這樣的場合,身為太子妃的駱櫻是應該參加的,可是因為駱櫻現在身懷有孕,為了怕人多驚嚇,便不參加了。而且今天晚上也是鍾皇后安排的讓駱櫻見林平的日子,所以駱櫻便很安靜的等在永寧宮裡,等著林平的到來。
儀元殿裡的人越來越多,酉時中的時候人便已經到的差不多了,而宴席是在戌時準時開始的,所以此時很多人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閒聊著。新皇登基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所有的事務也已經全部上了正軌,因為堅決抵制新皇而被罷免的官員們的空缺也早已經填補上,此時的朝堂之上難得的一派祥和之氣。
鍾皇后正笑容滿面的看著面前跪著的林平夫婦。還有林俊之。林平因為是太子妃的父親的關係,雖然之前堅決擁護殷浩哲,可是到最後的關頭,卻因為殷浩哲沒有任何命令跟動作,也因為林俊之被殷析耀給俘虜的關係,一直什麼都沒做,保持了沉默,所以在官員的大清洗當中,幸運的活了下來,安穩的呆在家裡,守著鄉下那些田產,和城裡的一些店鋪,倒也不愁吃穿,不管怎麼樣,有命活著就是好的。
而林平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有駱櫻的關係,更是因為駱櫻現在懷上了龍孫,所以皇帝才對自己一家格外開恩。你看那些堅決反對新皇的人,不是各個被下了大獄,甚至被全家問斬了麼?林平不由得感嘆當初還好讓駱櫻去做了雪蓉的替身,還好這事沒被揭穿開來,還好駱櫻在這個時候懷了身孕,還好,還好……
當接到皇后的懿旨說要讓他們進宮見女兒的時候,林平跟林夫人都有些猶豫,生怕這一見出了紕漏,到時候連累到自己的性命。可是林俊之卻一力主張要去。說若是不去,豈不是越發顯的心虛,有問題,而且是皇后親自下旨,不去豈不是抗旨不尊?去了就只當是見自己的親生女兒就行了麼,裝裝樣子還有什麼難的?
林平夫婦一聽,也是這麼個道理,於是在林俊之的堅持之下,帶了林俊之一起入宮。入宮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去見皇后,向皇后謝恩。林平本就是經常出入皇宮的人,林夫人更曾經是誥命夫人,所以見皇后並不膽怵,儘管現在皇后換了一個人,可是一直說好話總是沒錯的。
鍾皇后聽這林平夫婦感恩的話,臉上的笑一直沒停過,眼看天色已經不早,儀元殿那邊宴席也快要開始了,便揮手讓人將林平他們帶到永寧宮去,去見見女兒。
林平他們千恩萬謝的離開了皇后的永福宮,往永寧宮走去。而駱櫻這個時候也接到了訊息。知道林平正在往這邊來,一顆心便提了起來,緊張的看著芸娘。芸娘卻給了駱櫻一個溫暖安定的笑容,讓駱櫻寬心。
駱櫻坐在正殿裡,身穿太子妃的吉服,顯得正式又很端莊。當林平戴著妻子兒子進了永寧宮的正殿裡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以前跟在雪蓉身邊那個瘦弱的小丫頭。
駱櫻面無表情的做在那裡,因為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他們,尤其是在看到林俊之也跟進來的時候,更可惡的是那林俊之居然還朝駱櫻邪惡的眨了下眼睛!駱櫻微微動了下有些發酸的脖子,這沉重的鳳冠壓的她脖子僵硬,可是宮裡的禮教嬤嬤們卻說這是規矩,因為是在宮裡,所以儘管是見自己的家人,就必須如此正式。駱櫻只有在成親那晚才帶過這樣的鳳冠,可是卻跟著個差了一級,這個鳳冠明顯比自己之前帶的那個沉重上許多,上面的珠寶也多的多,將那麼多珠寶帶在自己的頭上,駱櫻更是連動都不敢動,生怕掉下來摔壞了。
因為心情緊張,也因為鳳冠壓的太難受,所以駱櫻只能紋絲不動的坐在上面,看著下面的林平戴著夫人和兒子很正式的對自己叩拜。
“草民林平叩見世子妃。”林平率先跪了下來,林夫人跟林俊之也隨之跪了下來,不再是之前駱櫻見過的高高在上的模樣,而都是口稱草民或者民婦。
駱櫻拿眼睛去瞟芸娘,芸娘在一旁卻忍著笑,她知道駱櫻現在忍的很辛苦。便想快些打發了林平他們回去。不過聽說後面跟著的那個男子是林俊之,芸娘不禁多看了兩眼,果然胭粉之氣很重,一看就是經常流連花叢之輩,舉止都顯著輕浮。不過見駱櫻看自己,芸娘便笑了笑,示意她按說好的來就行。
“父親母親還有二哥,快請起,請坐。”駱櫻輕啟朱脣,口稱父親母親,這是芸娘事前跟她說好的,皇后派來的人還在一旁候著呢,想必就是想將他們見面的經過等下回去說給皇后聽的,所以這戲必須做足。
林平跟林夫人都拘謹的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可是林俊之卻將頭抬起來,放肆的打量著駱櫻,見駱櫻此時珠光寶氣的樣子更顯迷人,臉色紅潤在燈光的照映下散發出淡淡光暈來,讓林俊之心癢難耐,真後悔當初自己沒有堅持從林雪蓉的手裡將她給搶過來,更後悔劫了她的時候沒有馬上就上了她,跟這樣的美人歡好。哪怕只有一次,即便是死了也心甘情願啊!
林俊之見她們都不說話,便清咳了一下,說道:“妹妹遠嫁蜀地,此時雖然回京,但久居深宮,想必很是想家,不如等下回稟了皇后,請妹妹回家省親可好?”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林平跟林夫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而駱櫻也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林俊之卻不以為意,笑呵呵的望著駱櫻。
不過駱櫻有芸娘在身邊,也相信此時的林俊之並不能怎麼樣,便輕笑道:“二哥所言甚是,只是妹妹現在有身孕在身,母后很是關切,若是回家省親有個閃失,豈不是連累了父親母親?現在能夠見到父親母親一面,女兒便已經很滿足了,待將來有機會,女兒自當親自稟告母后,請求回家省親,父親母親,這樣可好?”
駱櫻沒有理睬林俊之,而是將問題直接拋給林平夫婦。林夫人生怕林俊之再說出什麼來,於是連忙點頭說道:“太子妃說的極是,現在太子妃身懷有孕,自然不能隨意走動,若是真的在咱們家裡出了什麼意外,咱們全家都擔待不起。還請太子妃好好休養,誕下麟兒,也是咱們林家的幸事。”
駱櫻點點頭,轉移話題說道:“父親母親的身體可好?太子也一直關心父親母親的身體,並且也一直想要探望二位,只是今日因為父皇宴請群臣,所以拖不開身來,還請父親母親不要見怪。”
林平連忙擺手,說道:“豈敢勞動太子大駕,太子妃請放寬心,草民夫婦身體都還好,太子妃只要照管好自己即可,不必掛懷家裡。”
駱櫻也只是客氣的問問而已,便接著說道:“父親母親身體安好,女兒便安心了,只是惦記父親因為被罷了官,怕父親心氣鬱結,此時父親還要放寬心態。父親年歲也大了,不如在家頤養天年的好,別再想些無用的事情了,徒惹是非。”
“太子妃放心,草民現在賦閒在家,種種花,養養鳥,快樂的很,草民已經想開了,不再想那些沒有用的事情了。”
林平這才明白皇后為什麼一定要自己來見駱櫻,就是想借太子妃的口來敲打自己,讓自己安分的在家裡養老,不要做什麼讓自己後悔連累家人的事情。畢竟之前林平也是當朝的大將軍,也曾經在邊關打了很多年的仗,在軍隊之中有很高的聲望,立下許多戰功,若是林平振臂一呼,或許沒有鍾宰相的影響力大,可是能夠響應他的卻都是軍中將領,若是林平不敢寂寞想要做些什麼,尤其是現在殷浩哲還沒有蹤跡,定然是躲起來有什麼圖謀,所以敲打林平是必然的事情。
而林平也想開了,誰做皇帝都跟自己無關了,現在全國上下對於新皇殷承勳的呼聲很高,而新皇造出來的輿論聲勢也在譴責殷浩哲是弒父篡位的逆賊,這樣的情況下,即便自己再有心支援殷浩哲,也會困難重重,甚至根本不可能成功,而自己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做個富家翁,安養天年呢?人家還會看在自己是太子妃的父親的份上,給自己許多方便,將來駱櫻就會是皇后,而自己就成了國丈,雖然不再做官,可是這份榮耀,也是無可比擬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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