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zheli 一五一 那一聲娘
芸娘抹了抹眼淚。也笑著說道:“是啊,是啊,我這是高興的呀,是高興的呀!”
駱櫻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拉著芸孃的手,一邊流淚一邊嘿嘿的傻笑不已。
芸娘卻突然站起身來,小心的扶起駱櫻來往床邊走,說道:“你還是快躺回**好好休息吧,我見你剛才也沒怎麼吃東西,等下我去廚房看看,給你做些吃的,你想吃什麼就儘管跟我說,以後我什麼都不管了,就只管照顧你!”
駱櫻順從的跟著芸娘回了**躺著,聽著芸孃的話嘿嘿的笑著,說道:“有你在我身邊,真好。可是今天你也夠累的了,就別忙了,我現在真的什麼都吃不下的,倒讓你白忙一場。”
正說著,殷析耀推門走了進來。說道:“說什麼呢?誰白忙了一場?”
駱櫻一見殷析耀,臉上頓時笑容綻放,可是卻又有些害羞,欲言又止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芸娘也滿面喜色,見駱櫻不開口,便說道:“恭喜世子爺了,剛才姜大夫來給世子妃瞧過,說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呢。奴婢正說要為世子妃……”
芸孃的話還沒說完,殷析耀已經越過芸娘直撲到駱櫻身邊,一手拉著駱櫻的手,一手撫摸著駱櫻臉頰,神情激動的說道:“真的麼?這是真的麼,櫻兒?”
駱櫻被殷析耀快速如風的動作嚇的楞了一下,才傻傻的說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你應該去問姜柄嚴,是他說的,不是我說的!”
殷析耀跟芸娘聽了這話,全都愣怔了,不過隨即殷析耀就哈哈大笑起來,芸娘也捂了嘴,悄悄掩了門,躲了出去。殷析耀親暱的用手擰了一下駱櫻的臉,說道:“怎麼要做娘了,就一下子變傻了呢!”
駱櫻聽了這話,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簾,心裡卻美滋滋的。
殷析耀也顧不上洗漱。直接拖了外袍便躺在駱櫻的身邊,用手輕輕的撫摸駱櫻平坦的小腹,嘆息道:“真是不可思議,之前在王府的時候那麼想要個孩子卻始終沒動靜,現在不去想了,他到自己來了。櫻兒,這真是太好了。你有了這個孩子,母妃就不會再給你臉色看了,你也不就不用再想著到時候去找林雪蓉了!”
說起這個,殷析耀的語氣還是酸酸的,總覺得駱櫻是不信任自己,才會為自己留後路。而駱櫻今天只覺得幸福的快要死掉了,不管殷析耀是什麼樣的語氣說的什麼樣的話,都彷彿沒聽到一樣,只是傻傻的笑著,卻又流下眼淚。
殷析耀看著駱櫻的模樣,哭笑不得,雖然他也高興,可是也沒像駱櫻這樣失常啊,簡直就像是變成了傻子一樣。不由得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駱櫻的臉,說道:“櫻兒。櫻兒?快醒醒,你若是傻了,咱們的孩子怎麼辦?我可不希望孩子生出來,卻有一個傻子孃親!”
駱櫻被殷析耀拍的醒過神來,看著殷析耀眼中的取笑,惱的捶了他一下,撒嬌的說道:“人家只是太高興了麼,你還這麼笑話人家!”
殷析耀見駱櫻終於正常了,開心不已,摟著駱櫻又親又啃了半天,才放過駱櫻,將手放在駱櫻的小腹上,兩個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駱櫻還沒起床,芸娘便已經將熬好的雞湯端了過來,笑呵呵的服侍了駱櫻起床,然後看著駱櫻喝了碗雞湯,雖然見駱櫻膩的咽不下去,可是還是緊盯著駱櫻喝下去。駱櫻知道芸娘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勉強喝下一碗,便再也不肯喝了。芸娘也不勉強,笑著說道:“行,反正每頓都會有湯的,每頓喝一碗,一天也能喝上三碗呢,差不多。”
駱櫻聽了,差點哭出來,喝這一碗,自己就很勉強了。還要每天喝,每頓喝,那自己還能吃飯了麼?求助一樣的看著殷析耀,殷析耀卻點頭贊同芸孃的話,跟著說道:“嗯,不止要喝雞湯,等下我去問問姜柄嚴,看看需要補什麼,就都做了來,你看你瘦成那個樣子,風一刮就跑了,到時候怎麼有力氣生孩子,還是養胖些好,來,多吃些!”
駱櫻看著自己碗裡如小山一般的菜,苦著臉說道:“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啊!”
殷析耀見駱櫻愁眉苦臉的樣子,也覺得這樣不好,於是飯也不吃,站起身來說道:“我去找姜柄嚴問問去!”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駱櫻目瞪口呆的看著殷析耀的背影,想說即使要去也吃了飯再去呀,可是話還沒說出口,人已經風一般的出了門了。
芸娘在旁邊笑的合不攏嘴,說道:“看看。世子爺多心疼你,一聽說你吃不下飯,就急忙去問姜大夫了。”
駱櫻嘟著嘴說道:“他哪裡是關心我,他是關心我肚子裡的孩子呢!”
芸娘走過來用手點了下駱櫻的腦袋,惱道:“傻丫頭,說什麼呢?這話怎麼能說出來?不管他是關心你還是關心孩子,不都是一樣的麼?現在你跟孩子是一體的呀,你想想,之前他不是也關心你麼,而現在你有身孕跟原來不一樣了,他自然要更多關心一些才是。難道這還要分出來是關心你還是關心孩子麼?真是沒良心!”
駱櫻吐了下舌頭,嬉笑著說道:“我也只是隨口說說麼,哪裡有想到那麼多,而且他喜歡關心孩子,我才更高興呢!”
這話說的芸娘lou了笑容,卻又皺眉說道:“可惜我做了那麼多的小衣服,全都沒帶出來,現在現做,怕時間不夠用。”
駱櫻這時又笑起芸娘來,說道:“芸娘,你也糊塗了麼?這才剛剛一個多月而已,到生的時候還有**個月呢,準備什麼都來得及的,現在著急什麼呢!”
芸娘一手撫額,也笑道:“看我,只想著那些衣服都沒帶來,到時候沒的用,倒也忘記了時間還早呢,反正現在我也沒什麼事了,除了照顧你,就再做些出來就好了。”
“芸娘,我不想你太勞累了,之前你做那些,就沒日沒夜的,現在又要照顧我,又要做那些,身體怎麼能受得了!那些衣服之類的吩咐下去便有人做的,我只想你跟著我享享清福。”駱櫻來著芸孃的手,真誠的說道。
芸娘安慰的拍了拍駱櫻的手背,說道:“芸娘沒嫁過人,這輩子也沒打算嫁人了,除了弟弟,再沒有第二個親人,現在有你,我把你當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是真心想為你好的。所以當孃的為外孫做些小衣服,又算得了什麼?再說自己親手做的。穿在身上也舒服不是?芸娘現在身子好的很,做這些小事累不著的。想當年學功夫的時候,每天累的躺下就不想起來,不也挺過來了麼,現在這個,根本不算什麼。”
駱櫻的眼圈紅了起來,將身子投進芸孃的懷裡,輕聲的喚了聲:“娘……”
芸孃的手剛要撫上駱櫻的背,聽見這一聲飽含深情的娘,動作停滯了一下,才顫抖著手,欣慰的撫摸上駱櫻的背,哽咽著聲音答應了一聲:“哎……”
駱櫻雖然也早已經將芸娘當成自己的親孃一樣看待,當初在王家窪的時候雖然也是以母女相稱,卻只是權宜之計,為了隱瞞身份。像今天這樣,真真正正的叫上一聲娘,卻是第一次。駱櫻還不怎麼記事的時候,爹孃就相繼去世了,從此再沒有親人相伴,而一直孤身一人被人牙子買來賣去,直到進了林府,才算安頓下來。雖然跟林雪蓉也是親如姐妹,可是更多的時候,雪蓉是需要駱櫻去照顧的,不管兩個人感情怎麼好,雪蓉都是小姐,駱櫻都是丫鬟,身份擺在那裡,駱櫻便不能逾越。
可是她也好像有人照顧她,關心她,體貼她,想自己的爹孃一樣對自己,給自己關愛。每當駱櫻看見別人父慈子孝,看見別人的孃親寵溺的談論這自己的孩子,駱櫻都心酸的很,童年時的感覺她都不記得了,所有跟爹孃有關的記憶,就只是山上清晨,那像被水沖洗過的藍天和樹林,還有那泥土和野草的清香。除此之外,什麼都不記得,駱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孃長的什麼樣子!
她有多渴望有個孃親來疼自己啊!當自己初一嫁進王府的時候,雖然頂著雪蓉的名字整日提心吊膽,可是卻還是希望能夠得到王妃的寵愛,希望她能夠將自己當成女兒一樣看待。可是雖然王妃嘴上是那麼說的,實際上卻一直在算計著駱櫻,而更將她狠毒的一面無意中透lou出來,讓駱櫻心驚。而當得知駱櫻不能生育的時候,更是完全暴lou了自己的本來面目,一點情面都不留,當著全家那麼多人的面斥責自己。
駱櫻的希望徹底破滅了,那時候的她簡直心灰意冷。可是還好,還好她還有芸娘,芸娘一直不離不棄的守在她身邊,讓她感受到了溫暖,感受到像孃親一樣的關愛。
那啥,給點兒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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