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 120章 一一三 呆在他身邊
駱櫻帶著一大群人趕到東苑火起的地方。緊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原來是緊臨著永安堂的一個二層的小樓,雖然是緊鄰著永安堂,卻還有著一水之隔,在永安堂外面的一個池塘邊上修建的竹樓,孤零零的立在那裡,卻不知道為何走了水。
等到駱櫻趕到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了,儘管剛開始的時候火勢熊熊嚇人的緊,不過好在是鄰了水,人們就地用池塘裡的水撲滅了火,只剩下濃煙滾滾,一股焦糊的味道充斥鼻尖。
駱櫻見已無大礙,放下了心,正想帶人往回走,卻見永安堂的院門口,王妃正帶著人往這邊瞧著,駱櫻在心裡嘆了口氣,慢慢的走了過去。
“母妃受驚了!”駱櫻本沒打算進去見王妃的,不過既然遇見了,總不能不說話吧。只是實在沒什麼好說的,駱櫻只說了這一句,便立在一旁,不再言語。
王妃瞧見了駱櫻,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便轉身進了永安堂。駱櫻見永安堂的大門關上,心裡送了口氣,她還真怕王妃見了她又是一頓數落的,此刻見王妃也不願見她,心裡高興的很,腳步輕巧的回了西苑。
一個月之後,成王正式宣佈起兵討伐逆賊,並且洋洋灑灑的寫了一片討賊檄文,散佈到市井鄉間。而且成王世子親自領兵,因為出兵迅速,朝廷方便措手不及,被殷析耀在短短的半個月之內就連續攻佔了兩座城池,一時間天下大亂,人心惶惶,謠言四起。而檄文上面所說的當今皇帝無道昏庸,竟然使用卑鄙的手段毒殺君王,謀篡皇位,說的有鼻子有眼,致使許多還記得當年事情的人們猛然想起倒好像是那麼一回事,百姓的輿論竟然大多數都傾向於成王一邊,也讓成王這邊的將士們士氣鼓舞,彷彿要一鼓作氣直打到京城去一樣。
而皇城裡那位穿著明黃色龍袍的儒雅男子。卻看著面前那張檄文,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看來,老二終究是忍耐不住了,不過瞧瞧這檄文裡都寫的什麼?殺父弒君,篡位奪權,昏庸無道,剛愎自用,還圖謀暗殺成王?
殷浩哲冷哼出聲,站起身來揹著手走到大殿當中。武雲德小心的跟在身後,感受著皇帝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更加的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出。
成王已經起兵進一個月了,而朝廷這邊接連失守了兩座城池,才勉強在伏鷹關將成王的兵攔在那裡,兩相僵持著。不是朝廷裡沒有準備,成王府裡那人傳出的訊息,說是正在籌劃,卻要等到明年才要起兵,於是皇帝也在一點一點的謀劃,正準備往緊挨著德陽關的柳陽郡增兵,卻沒想到。兵還沒增到,卻讓成王爺給搶了先機。
而更讓殷浩哲氣惱的是,檄文上說本來成王已經偏安一隅,安心守在封地再無非分之想,可是皇帝卻偏偏不時派人刺殺成王,而最近的一次,竟然因為刺殺未遂,在成王府中放了一把大火,險些將整個成王府燒燬。成王一怒之下,才決定起兵造反,奪回本屬於自己的皇權。
殷浩哲冷笑,這才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刺殺?自己何曾派人去刺殺過他?而那場火殷浩哲已經知道,根本之是燒燬了一個破竹樓,連一個人都沒傷到,還叫險些將整個王府燒燬?恐怕是為了給起兵找藉口,自己放的吧!
而且剛剛起火一個月,便迅速起兵,這也叫毫無非分之想?那些兵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兵天將不成?若不是他這麼多年來暗自屯兵,怎麼可能有二十萬大軍為他所用?殷浩哲想到剛剛聽到的戰報說是對方有十萬大軍的時候自己內心的驚訝,殷承勳這個老狐狸,竟然騙了自己二十年,雖然一直知道他定不會安分的呆在蜀地,可是卻也沒想到他竟然會不聲不響的屯了二十萬的兵力!
殷浩哲轉過身來,遠遠看著桌子上那篇檄文,冷哼了一聲,說道:“想給我個措手不及?哼,他想不到我早就防備著他呢吧!雖然我增援的兵力只來得及到伏鷹關,不過那兩個無關緊要的小縣城給他又如何。早晚,我會拿回來的!”
大殿裡空蕩蕩的,只有皇帝殷浩哲跟內侍武雲德,而皇帝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對武雲德說,武雲德卻只是在旁邊弓著身子,絲毫不敢有任何反應,皇帝最近更加的喜怒無常了,雖然自己在他身邊安穩的呆了近二十年,可是這其中的艱辛與危險,又有誰知道,只能每日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多話,否則說不上哪一天,自己就像前兒個被皇帝下令活活打死的那個只是送茶的時間不對的小太監那樣的下場,連張遮擋的席子都沒有,就那樣被暴屍荒野。
早朝的時候,殷浩哲詢問他的文武大臣們可有何良策對敵,卻沒想到朝堂上竟然有近半的官員沉默,而竟然也還有幾個人主張求和,給成王一些好處,以使他退兵。殷浩哲氣的甩了袖子便退了朝,這般無能的庸才,平日裡無事的時候說的都很多。可是一到真正有事的時候,卻拿不出真正有用的東西來,真是白養了這些人!
而退了朝,太子殷杞楦卻緊跟在皇帝身後,到了御書房,才說道:“父皇,讓兒臣領兵去吧,聽說那邊領兵的是成王世子殷析耀,兒臣也想去見識見識,正好跟他一教高下。”
殷浩哲沉吟良久,才在臉上lou出笑容來。說道:“如此也好,太子親征,如朕親臨,也必會鼓舞士氣,只是那殷承勳父子,都是jian詐狡猾之輩,太子要多加小心!”
駱櫻混雜在伙房之中,身上穿著兵卒的衣服,雖然是找的小號的,可是還是肥肥大大,看起來很彆扭。這些火頭軍們都知道這個瘦瘦小小的叫馬各的傢伙可是大有來頭的,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卻是上邊的人關照過的,所以這裡的管事也不怎麼給他安排活計,只是在為世子做飯的時候,馬各會在旁邊搭手,甚至會親自做上兩道菜,給世子爺送去。
“聽說他是世子府裡的廚子,因為做的菜世子爺喜歡,所以才特例帶過來的。”
“世子府的廚子?我看不像,世子府裡的廚子能瘦成這樣?你看他,風一吹就要倒了,當廚子當成這樣,恐怕這世上再沒人當廚子了!”
“也是,而且看他做菜的手藝,好像也不比咱們高明多少,想必是上面有人罩著,想跟在隊伍裡混日子,才送到咱們這裡來的。”
“……”
身份來歷不明的人,到那裡都會不自覺的引人注意,駱櫻即使是穿了男裝,故意裝出一副男人的樣子,可是還是會有很多人注意她,因為她是被上面的大人物給送過來的。
當那天殷析耀回來一臉鄭重其事的對駱櫻說,父王已經決定正式起兵,三天後就要出征的時候,駱櫻一下子慌了神。白天忙前忙後的為殷析耀準備要帶的東西,晚上在**極盡溫存。而**過後,卻總是默默的流眼淚,一想到這一去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再見到他,駱櫻的心裡就如同刀絞一般疼痛。
而殷析耀也只能夠默默的將駱櫻摟在懷裡,默默的陪著她嘆氣,對於分離,殷析耀同樣很無奈,卻更無能為力,只能認真的對駱櫻說:“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接你!”
白天的時候殷析耀又去忙公事,而駱櫻卻去找了殷萱兒,殷萱兒已經跟姜柄嚴定了親,年後不久,姜柄嚴就親自想成王提親,求娶殷萱兒,成王自然滿口應允,而且姜柄嚴也跟成王表態,一定會全力站在他這邊,成王更是滿心歡喜,原本是要儘早為他們辦了喜事,可是殷萱兒卻執意說要等到大事得成,再辦喜事不遲。成王跟姜柄嚴無奈,只得先為他們定了親。
殷萱兒自從定了親,就更不安分起來,整日裡跟著成王和殷析耀姜柄嚴等人湊在一起,研究局勢,出謀劃策,讓駱櫻總是逮不到她。不過今天駱櫻發了狠,一定要將殷萱兒給堵住,於是天還沒亮就偷偷派人去了萱若居門口堵著殷萱兒,自己則等到殷析耀一離開,馬上就去了萱若居。
殷萱兒苦笑著坐在廳裡看著駱櫻急匆匆而來,歉疚不安的說道:“嫂子,真的對不起你,這些日子我真是太忙了,恐怕哥哥已經告訴你了,後天大軍就要出發了,而我也要跟著大軍一起走,只能留嫂子一個人在家了,嫂子你要多多保重!”
駱櫻沉著臉,坐在殷萱兒對面,也不多說廢話,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今天特意來找你,就是想讓你幫我,將我也帶去,不要讓你哥哥知道,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就行,我……”駱櫻咬了咬下脣,鼓足了勇氣說道:“我不想離開他,一想到我要整日呆在府裡為他提心吊膽的,我就受不了,我想要跟在他身邊,哪怕只能遠遠的看著他也行,只要讓我能夠隨時知道他好不好,我就放心了,我知道這很難辦,可是我只求你這一件事。你也知道,這一去,很危險,我……我不能……若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便陪了他去了,我不能幹坐在府裡什麼都不做,我不能!”
我……我也麻木了,腦子變漿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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