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扶桑-----第1卷_第十九章 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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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_第十九章 任性

畢業,就意味著不再有假期。

畢業,就意味我將永遠告別那滿懷著我青春歲月的菁菁校園。

同學們都各自謀出路,除了極少數留校和讀研究生外,絕大多數都去了公司和單位上班。陳博瑞回了廣東,程威留在了C市,但不和我在一家公司。

我和沈思茜、俞陽進入了同一家地產公司實習,實習完畢,也就順理成章地留在了那家公司上班。

這是一家背景頗為雄厚的全國性的地產公司,在我們畢業那一年,它在C市開設了分公司,正是需要招收大量員工的時候。除了我們三個,同級的還有其他三四位同學與我們同在這家公司。

所以,從4月份的實習開始算起,一直到8月份,我都處於一種需要不斷調整自己來適應公司和社會的階段。

是設計師的光環、是想擁有屬於自己設計作品的理想,吸引著我們中的大多數人報考和學習這個專業。但真正進入這個行業,就會發現,全然不是那麼一會兒事。

太多的雜碎、太多無關設計本身的事情活生生的地把“設計專業”的“理想主義者”改造成一個會砍價、會拉客戶的生意人。

如果有幸還能自己完整地完成一個作品,至少要花費80%-90%以上的時間去拉客戶、做客戶交流、現場工人溝通,後期採買,製作圖紙。等到這一切瑣碎的東西全部到位,所謂自己的設計作品才能大致完工。但很多時候,你前期花了80%的時間和精力去做的客戶溝通,最後可能都是打水漂的。

它與藝術設計完全是兩回事。

它與我的本性也完全是兩回事。

但我必須得適應這一切。

我在努力適應這一切的伊始,無暇顧及其他。

當我終於大致能適應這種工作節奏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生物鐘要比正常人縮短了近4個小時。這是否能證明我將會比正常人少活15年呢?

每天都要加班,每天都要熬夜,每天都要和人打交道。

無怪乎同學90%的同學在入行工作幾年後,都會選擇轉行。因為當我們走出校門後才發現,原來當設計師是這麼苦逼的一件事,那些個所謂的光環,都是別人和自己的幻想和錯覺。

但,我依然想堅持,我想成為能最後留下的10%中的那部分。

我想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去堅持,堅持我當初選擇這個專業的初心。

也為“面帶微笑,放飛理想,永不言棄,祝福永恆”這十六個字,我想堅持。

成為擁有自己作品的設計師,是我的理想,也是我想給予我心裡所在乎的人們的榮耀。

可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並不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只不過是“好死不如賴活著”。

有時候真的太累了,覺得自己卑微得可憐,覺得自己可能一覺睡下去會醒不過來。

設計師的行業裡流行這麼一段話:“別人工作是為了生活,同時享受生活;而你工作是為了別人更好地生活,為此你的生活也是工作。你會不斷地覺醒,不斷地繼續奮鬥,然後你老想著辭職休息,或者深造,或者創業,直至過勞死。”

如果真的是那樣,在我死之前,我至少要知道舒靜和現在在哪裡?是不是比以前更快樂地活著?

依稀記得在一本書上看過,說貝多芬的第一個作品完成時,他一直在打著哆嗦,沁著淚水的眼睛佈滿血絲——不是因為激動,而是因為太冷,沒有更多的東西來充飢和禦寒,冷得三天三夜沒有睡覺,才把作品趕完。

貝多芬如此,莫扎特又好到哪裡去?

我猜他們在創作偉大的作品時,心裡想的一定是我不幹了,我不幹了,真他媽受罪。但作品完成後,他們休息一會過後,緩過氣來了,就又一次把剛剛的想法忘記了。只覺得很舒服,長長地吁氣後,他們又繼續接著幹。

我們這些卑微的設計師,也是這樣子苟延殘喘地生活著吧?

我讀書時候內心的那點驕傲,是不是也正在一點點被吞噬掉了呢?

可我總是頑強固執地對抗著,不想妥協,決不妥協。

此時此刻的舒靜和,她是否知道,我抱著一顆“寧為玉碎的心”“賴活著”的時候,心裡一直想著,要實現我對她說過的話:有一天要穿得有模有樣的,去到她生活的城市看她。

這是一個少年內心想要的驕傲嗎?還是,遠離我現實生活的舒靜和,她代表的只是我很久之前遺忘了的“自己”的

一部分?是兒童時候玩耍過的鄉間田園?是少年時候隱藏在心靈深處的溫情脈脈?是自己的心底的鄉愁?抑或是某種前世隱約的記憶?

這段時間以來,我和俞陽合租房子住,沈思茜和其他兩位一起入職的女同學一起合租房子住。我們都一頭栽在這種焦頭爛額地忙碌中。但沈思茜比我適應得好,她想得比我少,她的務實精神,讓她能專注眼前的現實,而不計較心中所謂的理想。

我唯一能百分百不打折扣保留下來的學生時代的習慣是,依然帶著耳機做事情。

有一天晚上,我耳機裡放著《莫扎特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熬著夜,修改著公司宣傳冊。因為上司說,明天一定要要。

深夜12:50,才修改了一半。

這樣子下去,大概真的會比正常人少活15年吧?

短命就短命吧,老得連性別都沒有,就別留在世界上佔據浪費資源了。

可真要死,至少要等這個世界上,我在乎的人們都先我而去之後吧。我的外婆、我父母、我姨父姨母們、沈思茜,還有舒靜和。

如果我一定會短命,那在我死之前,我得想方設法先安置好你們。

如果有個地方叫天堂,我就先把你們安置到天堂裡去,然後獨自留下來,幫你們打理好你們殘留在這個世界上的爛攤子,在墳前給你們燒香燒紙錢,免得你們在天堂裡沒錢花。

我一定會哭得很傷心,求著你們記得我的好,下輩子別忘了我,我們一定重新再來過。

可最搞笑的是,當我覺得我可能會這樣子累得猝死過去,腦袋裡各種浮想聯翩,把舒靜和放在我生命中最在乎的人裡一起難過的時候,我卻不知道舒靜和在哪裡,在幹什麼。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隻螞蟻,迴光返照般地扛上數倍於自己體重的食物後,爬到一堆砂礫中,把自己揉進去。然後被一隻母雞發現,把我和砂礫一起吞進肚子。我在母雞的肚子裡變成了她的蛋卵。十幾天後,卵發育成蛋,從母雞身上產下。再過了幾十天,我從蛋裡面孵了出來,變成了一隻會飛的動物。

於是,我就飛了,飛得很高,可以看見過去,也可以看見未來。

我自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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