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徐佳已經鬆口了,接下來只要你和她比一場就可以了。”魏明坐在病床前削蘋果,只是一個很經典的場景。幾乎所有的病人病床前都有一個削蘋果的人。而且女孩子因為嘴巴不夠大,長大嘴巴咬蘋果的樣子也相當的可人,更有一種經典的告白場景將‘我愛你’這三個字用英文或者漢語刻在蘋果上。
但是,魏明沒有那麼做,不是情人便不要做這樣曖昧的事情,即使要做也要成為情人再說,而魏明現在已經很清楚在蘇齊心中自己是什麼樣的存在。那恐怕是除了好朋友外便沒有別的位置。即使不甘心,但是他知道自己來晚了。
“嗯。”蘇齊淡淡的應了一聲,坐在病**,身穿白色的病號服,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倒讓她多出一點生命的氣息。
她只是看著窗外,偶爾看看自己的衣服,理一理自己的頭髮,雖然什麼也沒說,卻顯出一份焦躁,已經醒來有大半天了,但是說出的話卻沒超過十句,魏明感到了一絲不對勁。
雖然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在說,但是眼前的人大多數時間都在發呆,以前蘇齊雖然也不多話,但是卻很少像眼前這樣。
“齊齊,你怎麼了?”
蘇齊徑自發呆,似乎沒有聽見。
“齊齊?”
“啊,什麼?”蘇齊猛過神。然驚到,彷彿忽然回神。
“你怎麼了?”魏明看著她的眼神黯淡,似乎有難言之隱。
“他,怎麼樣了?”蘇齊愣了一下,問道,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想知道,不知道怎麼卻問不出口。
魏明呆了一下,總算知道問的是誰。
“他沒事,只是一些皮外傷,已經出院了。”魏明心下微微苦澀。
“哦。”蘇齊愣了一下,又開始沉默,掩飾不住失望的眼神。
她和神谷被救出來,蘇齊只是失血過多,在緊急的輸血之後,情況得以好轉,而神谷在醒來之後則出院了,只是在他出院之前曾來看過蘇齊,只是昏迷的蘇齊不得而知,然後他便離開了,帶著他的決定。
其後手冢明日等也來探望蘇齊,之後各自被魏明趕回去休息,但是老人家門充分發揮什麼叫做資產階級社會,什麼叫做資本家,什麼叫做土豪。於是在給蘇齊安排好了頂級的單人套房之後他們倆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套房,合著倆個沒病的為了更好的照顧蘇齊把病房當酒店住,只是那服務沒酒店的總統套房好,價格卻分外不便宜。
但人家就樂意,一個只有這一個女兒,一個就這麼一個徒弟,誰不讓住跟誰急。魏明不忍淬視啊,昨天的神谷,今天的明日手冢,蘇齊身邊的都是些什麼奇葩的人啊。魏明自心底感慨。
而神谷在順利的出院之後,回到神谷組就得到訊息,神谷由美子醒了,這個訊息也讓的神谷鬆了一口氣。
倆倆相對,皆是無言。不知過了多久,神谷由美子轉動了一下頭,她的鼻子上還帶著氧氣罩,只是眼睛卻睜著,裡面蘊含著很多情緒,就像急速流動的河流,看起來總是那麼不平靜。
“你還恨我嗎?”神谷由美子澀澀道。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剛剛死裡逃生,卻讓她得到很多新的感悟。有些事情,不做永遠不會有結果,有些事情不說,永遠不會開啟那份羈絆。
神谷愣了一下,倒沒想到她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為什麼這麼問?”神谷記憶中的母親是一個慈愛的人,但是那是很小很小的時候,在獨自長大之後,再見到母親之前,不能說沒有期待。但是那個神谷組的組長,冰冷銳利而沒有流露出一絲母子情的女子卻讓他失望了。雖然偶爾會笑著說著什麼話。
但是那內容從來都不是吃好飯了嗎?衣服穿的夠多嗎?有女朋友了嗎?這類家常的問題。而是任務完成了嗎?損耗是多少?死了多少人之類。也造成了神谷越來越冷淡,直到山口組要贖金之時,他親愛的母親選擇了神谷組。至此神谷終於明瞭,這個披著他母親頭銜的女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身穿和服面容和善的女子。
“因為,我不想在死之前還有事沒做完。”神谷由美子淺淺的笑了笑,眼睛一直看著神谷,而神谷也一直看著她。或許是因為受傷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這個躺在病**的女子看起來像是老了很多,也慈善了很多。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神谷的嘴脣勾起,輕蔑的笑著。
“你想做什麼,現在就可以做了,但是所有的事情都不管這個組織的事情。你可以恨我,卻不可以恨這個組織。”像是知道神谷在想什麼,神谷由美子替神谷說出來,也為了做一個母親最後能做的事情。
我想做什麼...
神谷又笑了,這個問題如果是十年前問的話,或許還有意義,現在已經沒有意義也沒有回答了。
“你好好養病吧!”神谷留下這句話便離開病房,對於神谷由美子的問題不置可否。
“神谷君!”女孩子驚喜的聲音,剛出病房便看見的女子,讓的神谷的心情不由的更加煩躁,但是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慢慢來,不要生氣,不要著急,然後對女孩子露出一個微笑。
看見女孩便想起那個女孩,看見蘋果便想起她的臉,看見葡萄便想起她的眼,看見櫻桃便想起他的脣,但是不能想象,因為他現在沒有未來,怎麼可以連累別人?
“怎麼一個人?”神谷問道。
“我想見神谷君,但是爸媽說現在不能見,但是我很想念您,便一個人跑了出來,找了好長時間終於找到了這裡,沒想到一進來便看到了神谷君,我們果然是有緣呢。”女孩子喋喋不休的說著,神谷但笑不語,女孩偷偷的看他,看他英俊的面貌不由的又紅了臉蛋。
“他們都說神谷君非常出色,我也這麼認為,但是神谷君為什麼總是不開心呢?就像現在這樣,明明在笑,眼睛為什麼卻像在流淚呢?”女孩子停下腳步,看著神谷的眼睛,剛開始的竊喜也變成了擔憂。
神谷發現面前的女孩也有著非常烏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