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帥哥,等等我啊...”她拖著厚重的裙襬,頭上披著金色的捲髮,仿若西方城堡中的公主,前面的陽光明媚。那個修長矯健的身影卻在眼中越發模糊。她心知那是她的王子,是一世的良人,然而那人越發遙遠,甚至聽不到她的聲音,更沒有回頭。
“等等我啊,等等我...恩恩...”她追的急,白金色的高跟鞋業不爭氣的扭到了她的腳,她猛然撲倒在地,手臂伸向遠處的那個身影,那個在陽光中閃爍著微光的身影卻越發遙遠,她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等等我啊,你還沒有牽著我的手呢...”她低下頭,長長的金色長髮垂下來,她掩面抽泣,好似悲情女主角,淚滴從她的指縫漏出來,滴到地上,暈染出一片水跡。
“你好,小姐...”忽而眼前出現一個男人的聲音,她抬起頭,陽光從那人的側面射進她的眼裡,她看不清眼前人的容貌。
“小姐?”那人看她沒有說話,試探的叫了一聲,“你的假髮歪了。”男人平靜地說,果然,偏移的假髮露出她原本的黑髮,一縷彎彎的黑色髮絲調皮的翹了出來,他好心提醒,卻見眼前的女子瞬間石化的表情。又叫了幾聲,見其沒有反應,便再次走遠,再次在陽光下變成一個美好的背影。
“我要敲爛你的頭,啊啊啊...”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回過神來的女子,惱羞成怒,放聲大叫。猛然站起身來,把頭上的假髮狠狠扔在地上,然後宣洩似的剁了起來,好像那是那個男子的頭。復古的歐式公主形象不復存在,完全升級成瘋狂的潑婦形象。
“啊...”女子一聲尖叫,猛然坐起,大汗淋漓,真是個可怕的夢啊,啊,還好只是夢。
“那個魏明,真夠陰魂不散,竟然出現在人家的夢裡,還好已經走了...”女子慶幸,想起那個混蛋加白痴的傢伙,平時不說話迷倒萬千少女,一說話萬千少女以光速閃離病毒體。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正準備拿起床頭櫃上的水,猛然看見指標已經指向10點,一聲慘叫,猛然跳了起來,切,又遲到了!
而此時的成田機場門前,一個上身穿白色背心,下身穿著一條黑色牛仔緊身褲,臉上架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由於身材高大修長,且短髮下的臉部輪廓稜角分明,性感的嘴脣略微焦躁的抿著。來往男女均多看這個男子一眼,猜測著是不是那個電影明星空降島國來拍電影。
“切,好熱...”男子摘下墨鏡,瞬間周圍的女人眼睛全部亮了,帥哥,果然是帥哥。眼睛明亮有神,比起擋住眼睛的神祕禁慾,摘掉墨鏡則是**裸的**。而男人們則不滿的看著這個**自家女人的男人,該死的,沒事長那麼高那麼帥幹嘛?最重要的是在這個火辣辣的日子出來幹嘛?存心臭顯擺!存心**人出軌,男人們扭過頭,順便把自家女人黏在那個男人的視線強行改變。
“真是,竟然不來接我?這個徒弟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看我好好去教訓教訓她。”男人嘴裡自言自語,說著罵人的話卻露出了傻笑,瞬間將這張帥臉變得很孩子氣。那又冷有酷的形象更是破壞殆盡。周圍的女人終於意識到幻想破滅,果然啊,好男人都是書裡才有的,於是跟著自家男人走了。來人正是魏明,對於蘇齊的近況並不清楚,除了之前發過電子郵件外,也很少聯絡。
但是最終他還是來了,反反覆覆的思考,理智告訴他不要衝動行事,但情感卻讓他難以割捨,最終他還是來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蘇齊在哪裡,但是他總會找到她的,在這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城市,也許很快也會在同一個區域。
“喂,徐佳...”魏明開啟電話,因為蘇齊的手機一直打不通,所以他決定先聯絡徐佳,雖然蘇齊和徐佳的關係並不好,但他相信,徐佳應該知道蘇齊的去向。
“咕嚕,咕嚕,咕嚕嚕...”肚子叫了起來,躺在沙發上的人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動過了,好像死了般,無知無覺。但是她畢竟是活人,幾天沒有吃飯,肚子也自然地開始唱起空城計。
耳邊,好吵,好累,不要吵我,我要睡覺,睡著了就什麼也不知道了,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感覺不到。但是,好吵,耳邊似乎嗡嗡嗡的一直在吵,好像千萬只蜜蜂在他耳邊飛舞顫動。
而那些聲音決絕的說著什麼,你這個騙子,抄襲者...不停地回想,還聽到咔嚓一聲,然後溼溼的感覺,什麼東西流了下來。將她的世界汙染成亂糟糟的一片。紅色的,白色的,像蛋清又像蛋黃,在不停地流淌,不停地讓她感覺到噁心和痛苦...
“咕嚕...”肚子又叫了一聲,而她也終於昏昏沉沉的醒來,緩慢的爬起來,因為同一個姿勢維持的太久,身體非常僵硬,她不得不緩緩的坐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的腿,手腳,腰,然後站起來,頭眩暈了一下,踉蹌了一下,險些跌倒。太久沒吃東西,身體太過虛弱。
走到冰箱前,開啟,卻發現空空的,什麼也沒有,就像她空洞洞的,千瘡百孔的心,走一走,還會有風灌進來,悲愴的嘶吼。
“啊,嗯...”面對著空蕩蕩的冰箱她忽而蹲下來,掩面哭泣,聲音低低的,就像夜晚的飛機劃破夜空的那種空曠孤寂。
為什麼?她的腦中卻是這個念頭,知道自己要爬起來,站起來,不能這樣生活,然後告訴那些人她沒有錯,她用自己的力量在努力,但是,好累,好累,累的不想站起來,不想面對任何問題,不想面對任何人。不想面對那些探究的,嘲笑的,驚疑的,虛假的,目光。
當她還小的時候,她面對過很多這樣的目光。小小的孩子躲在年老的駝背的婦人身後,而她的面前站著各色各樣的人,每個人都會用目光打量她,或不屑或驚疑。
“這孩子的父母呢?”他們問,像細小的錐子鑽進血管,尖銳的疼痛。
而老婦人則總是把她護在身後,猶如護住幼崽的老母雞般,溫柔的像是在梳理輕柔地羽毛。
而她的心也總是被安撫。
現在,她面對著比那時尖銳百倍的疼痛,而那站在她面前的外婆也早已不在了,沒有人可以依靠,沒有人可以撒嬌。
真的,不能再繼續這樣生活,她抓住自己的頭髮,狠狠地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