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緩緩在公路上行駛,對於這輛剛剛經過一場驚險的馬路驚險旅行的車子,它的經歷就好像經過千辛萬苦終於遇到了好人,然後順利晉級。
此時車內溫度適宜,坐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倆個人都沉默著。
“你的傷好點了嗎?”最後蘇齊打破沉默的氣氛,從咖啡廳出來的時候低落的心情已經離她遠處了。
眼色複雜的看了看眼前的女孩,神谷沉默的嘆了一口氣。原本非常糟糕的心情,在看到某個身影時竟然有緩和的跡象,更是在自己的思緒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便已經按響了汽車的喇叭。然後看著她坐上車時心底深處湧出了溫暖的感覺,意識到這點全都是因為眼前這個女孩引起的時候,神谷心裡湧出深深地無力感。
“嗯,沒事。”神谷冷淡的回答。
“可以讓我看看嗎?”蘇齊緊接著問,絲毫沒察覺神谷刻意疏遠的態度。
“沒事了。”神谷再次重複,意思很顯然,不需要她的檢視。
空氣靜默了,車內再次恢復平靜。
“你去哪裡?”神谷開口。
“回家。”蘇齊道,車子調轉了個方向,然後向蘇齊的公寓駛去,神谷忽而想到上次蘇齊遇到襲擊的事情,心下擔憂,想要開口詢問,但轉念一想,她很可能不知道,於是他又閉嘴了,在蘇齊眼中他不免像是個放棄說什麼的揚子,而蘇齊也沒有追問。
“你為什麼回組裡?”耳邊再次響起母親的聲音,神谷的心情變得陰鬱。那是一直活到現在的目標啊,如果他可以放棄仇恨,他可以忘掉仇恨,如果他可以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重新回去做他的聲優。那麼,這些年來所感受的痛苦,屈辱,以及被囚禁的靈魂,又算得了什麼?那些東西可以忘掉麼?
而且他還想要救出一直被囚禁的父親還有已經失去過去記憶,一直為承擔神谷組組長任務而活的母親。所以,眼前的柔情怎麼可以抓住?
“你有什麼困擾事情嗎?”蘇齊鼓起勇氣問道,對於別人的事情,她一向不是很關心,而且也不擅長人際關係的處理,所以在公司才會遇到一系列的麻煩。但是神谷的煩惱的樣子她不想看到,曾幾何時眼前的男子用生命守護她。或許在他眼中那僅僅是身為男人的責任,但是對蘇齊來說,那是救命之恩,那其中還有些其他的什麼情緒,蘇齊不得而知。
車子緩緩停下,神谷抬起頭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緩緩變得灰暗。
“我沒事,還有,不要和我扯上關係。”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冰冷僵硬,控制著面部的表情,想要做出面無表情或者冷淡的表情。但是一種莫名的辛酸情緒湧出來讓他沒辦法順利進行,只是露出一個有點難過的表情。
手臂緩緩的環上了他的腰,這一刻,神谷感到身體僵硬了,思維凝固了,只是腰間傳來溫暖的感覺越發強烈,心跳不安的跳動了起來。
蘇齊沒辦法繼續問下去,因為眼前的男子看上去忽然變得脆弱,嘴裡說著劃清界限的話語。表情卻不自覺的變得難過,就像不安的小狗面對新的主人的害怕和排斥感。而讓他們知道愛的唯一方法或許就是緊緊地抱住他。
懷裡的人身體僵硬了,蘇齊感覺到了,然後他的身體緩緩的放鬆,身上那種敬而遠之的氣息也變淡了,她知道,她的方法是正確的,如果在他還不能說出他的困惑之前,最起碼她想要給他一點安慰。
即使苦難還在繼續,她還希望他也可以感覺到快樂啊。
神谷的手抬起,卻沒有放在蘇齊的背後,沒有擁住。感覺到心底的幸福,便越發的苦澀。空落落的手揚在半空中,沒有它的歸宿。
“你家到了。”良久,神谷開口。雙手機械的掰開蘇齊。
蘇齊看了神谷一眼,然後緩緩的笑了一下。
直到腳步聲遠去,神谷才趴向方向盤上,心裡面的小獸手舞足蹈,幾乎要擠出他的胸腔,他的心臟似乎不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有其獨立的思考方式,不受他控制的以它自身的方法跳動思想。這讓神谷覺得很苦惱。
停止吧!他想。
話說,剛才他的表現實在讓他想把自己揍一頓,有美女投懷送抱什麼的,淡定如常什麼的,柳下惠節奏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冷淡的方式會不會讓她有什麼誤會,比如他是gay什麼的,對女人不感興趣卻什麼的。再或者其他的沒有風度的男人之類。又或者因為不想在蘇齊面前掉節操而故意裝酷什麼會被揍什麼的。
總之,神谷凌亂了。在意著蘇齊的想法,偏偏卻是冷淡無所謂的相處方式。重要的東西總是抓不住。
“唉...”神谷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算了,反正,這樣不是正好。以後不必再想象這樣麻煩的事情了。他點燃一支菸,將它放至脣上的時候,手指無意的拂過嘴脣,忽而想起那個幾乎像是藍色夢境的那個事實。那個女孩脣上的溫度,以及飄逸在水中的長髮和迷離的表情。
而曾經緊緊貼在這張脣上的那個女子已經遠去了。
不要再想了。神谷伏在車盤上,狠命的拍著自己的腦袋。
真像,蘇齊看著眼前漫畫上的主角,覺得這個人和那個人不真像。手指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蘇齊又開始為了每天的漫畫而努力。而那個漫畫連載也進行的很順利,漫畫連續的高人氣為蘇齊賺來了在日本的第一批讀者。有很多的讀者來信,表達對作品的喜愛以及對作者的支援。
看著那些來信,蘇齊忽而發現,世界是可以很簡單的。她努力了,然後得到了別人的認可,然後她便會因著這份感動有更多的動力繼續努力下去。然後便能和著個世界產生更多的交流和聯絡,人之所以存在或許這是因為他們想要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