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一點。”神谷安撫著眼前陷入憎恨之中的黑羽,緩慢的接近他,伊吹雪男在另一邊接近。眼看倆人就要將他包圍。
“啊,你回來的正好,給我把門開啟,房子裡來了些莫名其妙的人。”門外傳來那個大嗓門房東的聲音。在這一瞬間神谷分了一下神,而黑羽抓住這個時機撞開神谷,開啟門,向門外衝去。
“你...”蘇齊驚叫了一聲還沒有說出話,就被黑羽拖著奔跑起來。神谷伊吹緊隨其後。
“喂,慢點,喂....”蘇齊慶幸自己穿著平底鞋,否則在這樓梯上奔跑,腳早就斷掉了。
眼前的男人之前是一副老實的好男人形象,雖然長得比較壯但是蘇齊還是覺得只不過是長了一副恐怖粗獷點的外表罷了,當他露出那份原本黑拳手所特有的職業性的狠辣果厲時,蘇齊才覺得自己真的是錯的離譜,現在情況不明,對方身份不明.話說為什麼她每次都要遇到這種事?上次那次爭鬥害的她險些送命,現在還來?日本真是個危險的國家啊!
黑羽帶著蘇齊竄進了一條小巷子裡,他揭開一個長方形物體上的一塊布。竟然是一倆車!黑羽開啟車門將蘇齊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坐上車,開著車向著遠方賓士而去。
“喂,你的外遇物件被抓了!你好歹想點辦法啊!”匆匆從樓上奔下的神谷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對伊吹說道。
“北緯35度42分,東經139度44分,好的,展開追捕。”伊吹掛掉電話,斜靠在牆上,嘴裡叼了一支菸,眼睛四十五度斜角向上望著天空,等著手下的車子,將神谷完全無視。
“嘖嘖嘖,真是薄情的傢伙!怪不得不受女人歡迎。話說你是想再次成為組裡的傳說?”神谷撇嘴,像伊吹一樣靠在牆上,故作憂愁的望著天空。
“叮”伊吹感到自己的腦中有一根鋼絲崩斷的聲音,被罵還是被當成薄情的男人什麼的他還可以忍受,畢竟因為夢遊抓住女人的腳什麼的這種丟臉的臺詞只會被當成說謊的託詞和別人嘲笑的資本。
一群平時看起來氣勢凜然的身穿黑西裝戴墨鏡的高壯男子出現在東京的各種街頭,打架鬥毆也好,做傳統的黑道生意也好,裝警察的正義使者也好。都是一副極其裝b的模樣,但是一回到組裡就會完全揭下那些偽裝的臉。什麼喜歡某個明星的寫真集之類,家裡的狗懷孕精神不穩定亂咬人之類,這種中二學生也會談論的話題都會出現。作為神谷組組長情人的他在組裡也託他們的福當上了無數次組裡緋聞男主角的角色。
什麼勾引組長,借色侍主,被包養的小白臉之類即使不會當著他的面說,但是一轉過身就會有無數的竊竊私語傳過來。
現在如果再傳出什麼謠言來,明天神谷組的緋聞頭條就會是‘小白臉不甘寂寞,劈腿找情人被抓包’之類吧。所以,絕對不能再被抹黑了,再這樣下去,他會被那些大叔的口水淹死。謠言止於智者這種事對於一群慾求不滿無處發洩只有拼命抹黑別人的無節操大叔來說就像用過的衛生紙,隨時可以丟掉。而不想成為主角的伊吹堵住神谷的嘴的唯一方法就是儘快的解決問題。
“把我的刀帶上,三分鐘之內滾過來接我!”伊吹將所有的不滿情緒對著電話吼出來。
“嗤”一輛車緊急剎車在伊吹和神谷面前停下,伊吹坐上車,瞪了一眼發愣的神谷,而神谷接收到伊吹的眼神露出一個玩味的微笑。
“啊,啊,對自己的情人就這麼緊張,看不出來啊,你也有這麼狂放的一面,我還以為你就是個像冰塊一樣無趣的傢伙呢!”神谷看著已經上車的伊吹跟著坐上車,一陣青煙掠過,車子消失在東京街頭。
“啊,好像是這裡吧!真是的,還挺難找的。”荒玉盯著手裡的地址皺了皺眉,隨即向樓上走去。
一倆車在眼前急速放大,眼看就要撞上,蘇齊嚇得閉上眼睛,然而倆三秒過去什麼也沒有發生,剛睜開眼睛,右邊一輛轎車衝過來,蘇齊再次閉上眼睛,心臟急速的跳躍,身子即使繫上安全帶也能感覺到搖晃,想著為了心臟著想還是閉上眼睛比較好,省的嚇出心臟病來。
“你要幹什麼?要去哪裡?能不能開慢一點?”蘇齊閉著眼睛問道,聲音像身體一樣微微發顫。
“抱歉,把你牽扯進來,等過段時間我會放你下車的,現在不行。”黑羽盯著前面的路面,一轉方向盤避開左邊的車,持續加速,此時的車速已經超過150km時速,並且還在往上加,很快就要接近160km,這是個事故死亡率超過80%,接近90%的速度。是最接近死神的速度。但是此時的黑羽展現出職業黑拳手對於了生死的漠然,就像是一架精密的機器,準確的操控著這倆看起來半舊的本田就像小孩子擺弄著變形金剛般隨意輕鬆。
蘇齊現在身處人生最大的威脅之中,即使閉著眼睛也能聽到外面的警車滴滴的在響,其間夾雜著交警減速的警告。然而車速不但不減,反而越來越快,閉上眼睛蘇齊看不見,心情沒有眼前急速放大的車輛竟然漸漸的變得輕鬆起來,甚至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微微晃動的車中睡著了。
“呼!”連續好幾個小時的賓士,黑羽有些累了,他將車緩緩的停下,在夕陽中看著那女孩的睡臉,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孩很漂亮而且有一種獨特的溫和氣息,不像早晨的太陽一樣張揚朝氣蓬勃,要說的話就像此時的夕陽般,帶著一絲遲暮的溫暖。
為什麼要把她帶出來呢?可能是匆忙之下逃進的房子卻被溫暖的對待,甚至像家人一樣為自己包紮傷口,做飯,還會對自己笑。他這種人在那個小小的臺子上曾經為了一些金錢扼殺過很多和他一樣的生命,在那些人群狂熱的叫喊中甚至為此洋洋得意。甚至因為如此簡單的賺錢方式感到慶幸。但是,直到從小和自己相依為命的母親被人殺害時他才知道,自己做過的那些事終究會有報應的,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他早有心理準備,他也曾經想過也許自己有一天會死在和他一樣的傢伙手裡,舞臺上昏暗的燈光再也照不進他的眼裡為止。
但是他卻從沒想過,自己終有一天會連累到身邊的人,在那個自己不甘屈服的夜晚,他的母親就那樣死在家中,他痛苦,對過去事情的悔恨,還有對於母親深深地的愧疚。但是無論他有著怎樣的情緒,他要做的事情卻是活下去。他不怕死,只是不想讓母親那樣白白死去罷了,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舔舐自己的傷口,像個躲在黑暗中的野獸,伺機給他的敵人致命一擊。
蘇齊是一個意外的路人甲,但是這個路人甲給了他溫暖,所以看見蘇齊眼角猶帶淚滴的臉,他決定帶走她,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也許自己只是將她捲進更深的危險之中不禁十分後悔。因此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喂”黑羽輕輕的拍著蘇齊。試圖叫醒她。
蘇齊揉了揉眼睛,迷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現在是危險分子,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事態未擴大之前將他排除。”伊吹雪男淡淡的解釋。
黑羽哲,神谷組所操控的地下拳場的其中一個黑拳手,但是被某個黑道組織盯上授意他打假拳,然而被他拒絕,在惱怒之下家人被其殺害,並且本人也被盯上。
而伊吹和神谷原本是想勸解他回組織將一切說出來以考慮對策,瞭解其背後煽動他的黑道組織的真正目的,然而由於家人被殺而不相信神谷組的黑羽哲不但不相信神谷更是選擇了竄逃這條出路。甚至對於神谷組怨念頗深,如此下去不但拉不回組織,甚至可能對組織造成進一步的損害,因此神谷和伊吹討論的結果就是如果無法挽回就將他抹除。
“只能這樣了。”神谷看了看車窗外暗下來的天空,心裡充滿淡淡的空寂,之前這樣的夏天,作為聲優會和很多業界的朋友出來旅遊,夏日薄荷溫泉也很清爽。說起來,山梨,昇天峽,甲斐這些知名的旅遊地點也經常來玩,冬天在這裡泡溫泉再過舒適不過了。在溫泉旅館裡泡過溫泉然後喝著清酒嘗著美食,作為人類來說是最好的休閒時光。
可是現在,坐在旁邊的是他看不爽的某個男人,嘴裡嚼著超市的便利飯糰,其間還要對車子行駛的方向坐出調整。他可不敢把駕駛權交給伊吹,這傢伙會用一副面癱的表情做出超越人類極限的危險駕駛。
“唉...”
“左邊轉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