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是急診室內還是沒有醫生走出來,做個檢查怎麼會那麼久,顧少恆在莫衍恆的眼中看出了焦急,那雙細長的眸子裡此時已佈滿了血絲,顯得那樣駭人。
他第一次主動的去關心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樣,她知道的會不安的。”
莫衍恆點了點頭,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兩條粗眉依舊是那樣擰著。急診室的門突然被開啟,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對外面喊道:“誰是於明珠的家屬?”
莫衍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上前去應道:“醫生,我是,我是她的丈夫,她怎麼了。”
“哎,你們這群小年輕是怎麼回事兒?都懷了孕了,吃東西還是那麼不小心,拿自己和歐洲人比呢,就咱這小身板兒,還敢吃冰激凌,你老婆是懷孕了,吃了生冷的東西,有了流產的徵兆,還好來的及時,我們已經為她做了保胎措施,以後啊,一定要小心啊!”
醫生是個近五十歲的中年女人,說起話來就像教訓自家孩子一樣,莫衍恆是聽得一楞一楞的,而顧少恆是在極力掩飾自己幸災樂禍的表情。
我滴天,這兩口子也是沒誰了,懷個孕也能驚到動地的,他彷彿已經忘記了,自己前不久也做過同樣的事情,大半夜的跑醫院來和孟小嫻查懷孕。
而急診室內的於明珠也是同樣宛若雷驚,她多日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成現實了,她的肚子裡竟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在生長了,頃刻間,她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幸福的粉紅色氣泡,快要將她淹沒,她已經忘記了剛才的劇烈疼痛。
正在輸液的她沒辦法自己走出急診室,護士將她推了出去,躺在病**她喜悅的目光對上他佈滿血絲的眼,她才想起,還有一個人在為她擔心,手不由自主的撫上那毫無變化的平坦小腹,安慰道:“老公,沒事了,不要擔心了,醫生說已經
沒有問題了。”
盈眸中,不知什麼時候已染上了喜悅的神情,莫衍恆糾結了半天的心情暫時還未能轉過來,僵硬的臉上做不出什麼喜悅的表情,雙眉緊蹙,菲薄的脣抿成一條紅,深邃的瞳孔中都是凜然,只是默默的跟著護士,一起和她進了病房。
顧少恆並沒有走進病房,三更半夜,一個男人出入孕婦的病房,不太方便,簡單的話別以後,便離開了醫院。
站在的病床前,莫衍恆的眼中還是那樣猩紅之色,漆黑的眸子裡染上了一層灰暗,即便他的面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是於明珠感覺得到他的不悅,難道他不喜歡這個孩子的來臨嗎?想想也不是,白天的時候,他才提過讓她生個孩子的嗎?
“老公,你怎麼了?”於明珠怯生生的問。
“答應我,以後照顧好自己,別再這樣嚇我,我真的害怕了。”莫衍恆坐在椅子上,握著她的手,閉上痠痛的眼,語氣中帶著一絲祈求。
折騰了這麼久,於明珠的眼皮不爭氣的沉了起來,越來越重,在他溫熱手掌的包圍下,睡意漸濃,在昏睡之前呢喃出口:“老公,一起睡吧,好累。”
“好”莫衍恆應了一聲,脫下了鞋子,側躺到這張不足一米二兒的病**,將她擁入懷中,用自己溫暖的懷抱,將她包圍。
床頭一盞昏暗的小燈,獨立的病房內,沒有一絲聲音,他們彼此聽著對方的心跳,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於明珠身體不老實的拱啊拱,撩撥的莫衍恆燥熱難奈,這女人真是老天爺派來折磨他的,這種時候了,還不老實。
“能別再亂動了嗎?”
這聲音,低沉中還夾雜了一絲情動,於明珠聽得出他的隱忍,不老實的小手,竟看似無意掠過了他的炙熱的身體。
莫衍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丫頭,你主別折磨我了,好好睡覺不好嗎?這個時候,我不想欺負你。”
於明珠悻悻的吐吐舌頭,忍著笑意,將臉再次埋進他的懷裡,似是故意說道:“睡覺,困了。”
早上聽到顧少恆說朋友的妻子險些小產,家裡又沒有老人可以照顧,她便熱心的煮了紅棗粥,雞湯,還有一些大補的食材,做好後囑託孟小嫻和顧少恆給他們送過去,女人這一生,懷孕的時候最為重要馬虎不得,家裡沒有老人懂得這些,難免有自己顧不到的地方。
他們倆帶著母親的關懷來到醫院看望於明珠,來得比較早,她還沒有進食,顧少恆把莫衍恆拉到了醫院門外抽菸。
病房內,於明珠吃著孟媽媽做的美食,甚是歡喜,從小就沒有得到過母愛的她,第一次感覺到了有一個長輩疼愛自己是個什麼滋味,這種感覺真好。
而病房外,醫院的花壇旁,莫衍恆則吐著菸圈兒,心情糟糕透頂,顧少恆見他緊繃的臉,不解的問:“她都沒事兒了,你怎麼還是這副表情。”
莫衍恆挑眉看了他一眼:“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錯了,錯把她帶到這場婚姻裡,沒有給她最好的愛,卻差一點又給她帶來了傷痛,我不敢想像,如果昨天她和孩子任何一個發生了意外,我將如何去救贖這一切,恐怕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顧少恆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莫衍恆,我能猜得到,你為什麼會突然選擇結婚,是為了她。我現在不在乎你對她還有多少感情,我想說的是,我在你的眼中看出了你對那丫頭的感情,你動情了,既然選擇了就要加倍疼惜,沒有任何一份感情和一個人會站在原地等你。”“看得出她是迷戀你的,但是不代表她會一直等待你去愛上她,選擇婚姻就要堅持下去,不要再走莫老先生和我母親的老路,於明珠懷孕了,如果你那樣做了,你們的孩子只能像我大哥一樣不幸,即使他遇到了像我父親一樣的繼父,他心裡也還是會有陰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