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當年剃了渡,就不會連累她這平常人家的女子,如果她嫁了那普通人,也不會跟著我這種人去冒險,最後搭上了一條性命!
我們當年如果都沒有改變自己的軌道,也許今日就不會徒增出這許多的煩惱了。”馮忠說著深深的看了一眼商均,隨後他就慢慢地站起身走了……
商均聽了這話更加苦楚煩惱,他長嘆口氣,難道真如忠叔所說,我不應該對阿妹有非份之念?
即便兩人執意要在一起,最終也不會有好的結果?
正自黯然神傷之即,許久未見的表舅公卻悄然來到他身邊。
這位表舅公曾是阿妹、商均和商超兒時的教書先生,更是葛連芳的親表舅,為人正直頗有學識,但一生際遇卻很糟高,已年近六十的他,卻仍然是孑然一身。
現在表舅公年事已高,自從不在教導商家這三個孩子以後,葛連芳仍然將自己這位表舅一直留在商宅!
如今他每日的生活就如同神仙般逍遙,經常走親訪友遊山玩水。
前幾日,聽說他又回鄉下老家去訪親屬了,沒想到今日出現在自己身旁。
表舅公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手上的煙桿,笑呵呵地對商均說道:“均兒!你與馮忠的話,剛剛不小心都鑽入了我的耳朵裡了。”
商均一愣,待要發問,卻聽表舅公對他先問道:“你認為車有車道,船有船道這話對不對?”
“這個……”商均搖搖頭,茫然道:“也許對吧,不知道……”
表舅公又是嘿嘿一樂:“我覺得不對!船在水中行,車在路中行,那麼為什麼不能在船上放車而行呢?”
聽了表舅公像繞口令一樣的哲理,商均雙眉微皺,更加不解。
表舅公對他說道:“重要的不是軌道,而是行駛在不同軌道上的人,需要懂得用什麼樣的技巧來適應這個軌道。”
他見商均一時似乎還不是很明白,表舅公幽幽的又說:“均兒,人生苦短,有些事錯過了就不會在
有機會了!悲苦的就是一生。”
兩個不同的人,兩種不同的處事態度,到底自己該何去何從,聽完他們的話後,似乎更讓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連日來被瑣事纏身煩悶無比的商均,只有在這寂靜的夜晚,清風送爽的時候,心中才稍微感覺平靜些。
他坐在自己房中的桌子前,看著窗外梧桐樹上被微風吹起搖曳擺動的樹影發出挲挲的輕響,自己就這樣深深陷入了惆悵的思緒之中……
半掩的房門被輕敲了兩聲,來人竟是阿妹,兩人相視了一眼,阿妹緩步走了進來。
“阿妹……”商均欲言又止。
“均哥,你今日不在,鳳姑她來找過我,她對我說了一些關於你母親的事情!”阿妹直接說道。
“鳳姑來過?”聽到這個名字,商均一愣,激動地立即坐直了身子,剛剛還有些混沌的雙眸立時變得鋒銳起來:“她同你講了什麼?”商均心急問道。
“她對我說她突然回想起當年蘭姐告訴過她的一件事情!
她說在蘭姐臨死前一個月左右,有一次去她的家裡,對她說起過自己在收拾書房的時候不小心弄汙了一個袋子!
你母親在檢查這個袋子的時候發現了一些關於你父親的事情!並且聽蘭姐說,你母親當時還叫了周延升讓他幫忙追查關於你父親的事。”阿妹一口氣訴道。
“我母親讓周延升追查此事?結果卻死於周延升之手,周延升難道加害我母親跟這件事情有關?
資料上不是寫著我父親周令澤是中秋之夜死於心臟病發嗎?難道他這死因也是疑點重重?這麼說我母親的死很有可能與我父親的事有關?”商均表情困惑地對她說道。
阿妹點點頭:“也許有這個可能!”
商均喃喃道:“這麼說,我應該去一趟楊震縣!”說完,看了看阿妹,想起了兩人上一次同去楊震縣時的情形。
“你是應該去楊震的,可惜我沒有時間陪你同去了。”阿妹說著,神色顯
得有些暗淡,抬頭勉強笑笑:“羅城是個好幫手,你應該帶他同去,不早了,休息吧。”說完轉身默默離去。
商均看著她的背影靜默良久……
五日後,商均與羅城剛一來到楊震縣,就找到了顧新。
他對追查鶴芸與周延升江邊見面的事並沒有更新的進展,反而在查商均父親周令祥的過程中,引出了一些事件來。
原來當年周令祥的死因疑點頗多,鶴芸一直懷疑自己丈夫的死並不是自然的意外死亡,她曾經派人查過此事,但似乎並沒有結果。
因為雖然周令祥本人有心臟病,但近幾年一直沒有犯過,他自己平日又多有注意,而且即使是犯病也都是有原因的!
當年他死於中秋,並且當天沒有任何一件事刺激他心臟犯病,甚至當天他連酒也未曾飲過。
而當顧新向周令祥當年身邊的幾個副手詢問:“周令祥在臨死前一段時間都在做些什麼的時候。”
他曾經的那些副手說出他那時在忙的一些生意,還有一件特殊的事讓他們印象深刻。
他們記得好像是周令祥因為遺失了一份檔案而大發雷霆。
當年大家還在想,不知是個什麼重要的資料,以至於發了那麼大的火,當時為了這份資料還報了案。
並且顧新興奮的告訴他們,他很幸運的找到了當年負責這個案子的巡捕劉九熙。
商均一聽,喜上眉梢,與羅城立即動身去訪劉九熙。
如今的劉九熙年事已高,很多年前他就已經不在是巡捕了,現在的他單靠幾畝薄田與兒孫共同度日。
他們來找劉九熙的時候,他正在剝豆子,見有客人到來,停下手中的活計,將他們幾人讓到屋中。
他家中的陳設極為簡陋,甚至招待他們喝水用的碗都殘缺不全!
聽他們問起當年那件事,他幽幽的說道:“其實我並不是經歷這個案件的巡捕,而是原先那個負責的巡捕不知所蹤,上頭才讓我接手這個案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