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舉動驚在當場,包括阿妹亦是如此,面前這個與自己從小一塊兒長大,平日嬉笑玩耍的人竟然會在傾刻間將人殺死。
以前也會想到他危機時刻與人搏命的情形,但此時卻真真切切地讓自己看到了眼前的景象,不禁愣愣站在原地看著商均。
商均瞄了她一眼,見她似被自己剛剛的一幕嚇到,轉過臉去不在看她,向眾人朗聲說道:“你們看到了,李強為了一己私怨,竟然無視幫中規矩,更是出手狠辣傷害本工務使在先。
但世間事卻是害人終害己,今日之事,是李強咎由自取,羅城此刻起由我帶走,他是否以下犯上,一切自有幫中定奪。”說完,鷹隼般銳利的眼眸看向眾人。
今日的事對阿妹觸動很大,她一直目不轉睛地望著廳上的商均。
商均撩步來到羅城身前,羅城緊緊盯著他,雙目盛滿感激,商均拍了拍他的肩膀,一群人至此離開了‘上北拳館’。
夜晚,安頓了羅城,商均見阿妹屋內仍亮著燈,敲了敲房門,便推門進來。
商均見阿妹獨自一人坐在桌前,雙眉皺攏單手托腮,卻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在想什麼如此出神?都不知我來了!”商均輕聲問道,跟著坐到她面前。
阿妹靜默著,秀目凝眸端看眼前的商均,突然一層瑩瑩的薄霧矇住了她清亮如水的眼瞳。
商均見她如此,心頭一緊,眉宇緊鎖剛要開口問她何事如此,阿妹卻一下埋入了他的懷中,伸臂緊緊攬住了他。
“阿妹!怎麼了?今日在拳館嚇著你了嗎?是我不好,不該帶你去的。”商均語音略帶焦急。
懷中的阿妹搖了搖頭,喃喃說道:“那種場面並未讓我害怕,只是另我有些後怕,我怕……”阿妹說著聲音有些哽咽起來。
雖然話只說了半句,商均卻知她此刻是在為自己擔憂,心中不經意地泛起一種酸楚滋味,卻反而在阿妹面前故作輕鬆地調侃道:“你不用怕,難道你忘了一句話嗎?”
阿
妹撩動纖長的睫毛,抬頭定睛看著商均:“什麼話?”
“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商均笑笑,用指尖輕颳了一下她的俏鼻。
阿妹破涕為笑,站直了身子對商均說道:“等我們回去就同爹說,讓他交給你幾處生意來做,不要在做‘華義堂’的事了。”
商均無奈地笑笑:“你不瞭解‘華義堂’,做起來談何容易啊!”說完,深深地吸了口氣。
“為什麼不容易?難道像楊瀟一樣做個生意人不好嗎?”阿妹抓著商均的手臂正色道。
商均聽她提起楊瀟,心中一股煩悶油然升起,看了看阿妹沉聲道:“我不是楊瀟,我永遠也做不了他那樣的人。”說著,抬步轉身便要離去。
“均哥!”阿妹急呼了他一聲。
商均停下腳步:“這裡不適合你,過幾天讓劉同送你回徐匯吧!”說完抬步離去,心中反而莫名其妙地有些怨恨起自己的身世來……
雖然那日商均在阿妹房中對她說過,幾日之後要將她送回徐匯的話,但幾日過去了,兩人卻對此事絕口不提,就好似全都將這話忘得一乾二淨了一樣。
自從羅城跟了商均以後,兩人隨著日漸相處,發現他們竟是如此地默契,他二人性格有相近的地方,也有互補的時候。
這才短短几日的相處,就好像多年的老友莫逆之交一樣,兩人終日聊著武館經營上的事,羅城更是跟隨大馬彪經營武館時日較長,好方式好方法一時聽得商均連連稱好。
兩人終日聊不完的話,更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這天晚飯後,兩人又形影不離的聊著,阿妹隨著這幾日與羅城的相處,也漸漸與他熟悉起來,她走到他身邊,對羅城說道:“羅大哥,前幾日我與你不相熟,一直未對你說。”
商均看看阿妹,他素來知道她的性格,悄聲對她說道:“不要胡鬧!”
阿妹轉眼看了看他,白了他一眼,轉頭對羅城繼續說:“你與均哥第一次在武館比試時,真是抱歉,我沒徵詢你的意見就在廳上畫你,
害你被人當成了笑話。”
羅城與商均相視一眼,相互笑笑,商均心想阿妹說這些自己就放心了。
羅城一見到這位大小姐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摸不清她的脈絡,但接觸她之後發現阿妹這人還是不錯的,跟著對阿妹笑笑:“沒關係,我早不記得這件事了。”
阿妹聽他如此說,喜道:“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拿畫紙,我那副畫還未畫完,你站好側臉在讓我畫一下好吧?”
商均差點被她的話嗆到,急忙拉過她:“我和羅大哥在談事情,畫像的事以後在說,你回房去別在出來了!”說完,拉著一臉尷尬的羅城急步離開了阿妹的視線。
阿妹一跺腳:“一天到晚有什麼好談,一對兒十三點!”
這之後阿妹果真再沒出來!
又過了幾日,‘淮海武館’的學員更是與日俱增,今日的武館早已不能同以往的武館相提並論了,商均見生意已經引向正軌,打算在輔助劉橫幾天就帶著自己的人返回徐匯了。
夜幕降臨,點點繁星好似清澈晶瑩的寶石,懸墜在遙遠的天邊,阿妹在一群習武學員的面前認真地繪畫著。
商均輕輕走到她身邊,在她身後突然說道:“光線這樣暗,會不會將他們的鼻子畫到腦門兒上去?”說完與她並肩席地而坐。
阿妹被他嚇了一跳,將畫貼在懷中,搖搖頭道:“不會,我現在的畫像技術很好的。”
“噢?是嗎?信你才怪!”商均說著乘阿妹一個不注意,一把將畫拽到自己手中,撩眼一看畫中人竟然是自己,轉頭驚訝地看向阿妹,指了指畫,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有些語塞地幽幽問道:“你一直在畫我?”
阿妹一把奪過畫,雙頰暈紅:“那又怎麼樣!”
商均輕輕將畫由阿妹手中拿了過來,看著它輕聲說道:“沒有,你畫的很好,很傳神!”
阿妹聽他語音輕柔,想到幾日後就要回到徐匯,心中並未興奮,反而漾起一種失落,看著商均手中的畫像沉默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