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注視著這一幕,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他們的手還無情的對寒沫橘指指點點。
寒媽媽卻不管不顧,依舊淚眼婆娑的在那怒罵,“你就是災星,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寒沫橘淒涼無辜的站在原地,對媽媽的失望溢於言表。目光看向寒爸爸,他只顧著安慰寒媽媽不要太傷心,然而對她居然一個字都沒說,甚至在寒媽媽打她那一剎那,他都沒有制止,是不是說明在寒爸爸心裡,她就是寒媽媽口中所說的儈子手,害死他寶貝兒子的殺人凶手?
她踉蹌著走到寒爸爸面前,爸爸的臉似乎比以前看起來更蒼老許多,兩邊的鬢角都已經發白,就連皺紋也已經漸漸遍佈在他的臉龐。
突然發現,自己的爸爸一夜之間竟然老了。本來質問的話堵在嗓子眼裡,愣是沒有問出來,活生生的把心中那份最後一顆稻草給切斷。
其他人也是對她指指點點,每個人的嘴臉彷彿都在盡情的嘲笑和鄙夷。
寒沫橘驚訝的看著他們,眼眶裡忍著的淚花輕灑而出。
尹夏沫和花茶淇對視一眼,連忙上前勸慰。
楚檸見狀,也想去勸說一下,還沒走一步呢,就被身邊冷峻的黎淺易直接拉住,“你要去哪裡?”
“啊?”楚檸愣了一秒,結結巴巴的回答:“我去勸一勸,”
“不準。”他回答的簡潔明瞭。
楚檸氣急,跺了跺腳,可憐兮兮的望著他,雙手合十,祈求:“她是我最好的閨蜜,最好的死黨,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對不對”說完,她還用小手扯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
楚檸的聲音很溫柔,悅耳動聽,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女人味,習慣性得用手指梳理著自己垂落的髮絲,在黎淺易眼裡活脫脫一個現代版《還珠格格》裡面的夏紫薇。
跟她相處一月多的日子,黎淺易早就摸清了她的套路。他的老婆沒心眼也沒心機,單純善良的一個女生。雖然,現在自己還沒有把心全部交給她,但聰明過人的他早就知道,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早晚的事,因為他最受不了她這種委屈的樣子。
所以,黎淺易還是沒忍心拒絕,無奈的點頭算是勉強答應。
“太好了。”楚檸一時之間為自己的小勝利高興的小聲歡呼,而且還主動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吻,“就當作是福利吧。”
說完,樂呵呵的跑去前方戰場。
對。在黎淺易眼裡那個吵罵不堪的地方就像一個漏天戰場。只是想到剛才臉頰上的輕輕一吻,讓他情不自禁的撫摸一下,她脣邊的溫度還遺留在他的臉上,讓他欲罷不能。
只可惜,他只能幹看著,卻不能拿來解身上的慾火,誰讓他這個善良老婆才剛懷孕一個月。
沒辦法,不僅要禁慾三個月的他還要時時刻刻照顧著她的身體狀況。所以,這才有了剛才的對話,這也就是黎淺易為什麼不讓她過去的原因。
萬一,有點磕磕碰碰,在場的人誰能負起這個責任?
如此,黎淺易還是追了上去,因為他認為他的老婆只有在他的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
本來只有兩個人再吵,結果她們幾個人一過去,整個房間似乎都亂了起來。
尹夏沫和花茶淇一人一邊陪伴在寒沫橘的身邊,楚檸站在一邊不停的開口勸說。
尹夏沫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她冰冷的身體儘量往自己身上靠,希望可以給她撐一片天地。
花茶淇則是緊握住她的手,也是希望自己身上的溫度可以溫暖她那顆冰凍的心。
楚檸說了很多勸慰的話語,可是令誰也沒想到寒媽媽彷彿就認定了寒沫橘就是凶手,哭鬧著要跟她斷絕母女關係。
看到事情愈演愈烈,寧蔚然冷靜淡然的看這一切,低頭沉思幾秒。
隨後,他走到跟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翔叔面前,在他耳邊附語了幾句。
只見翔叔朝他互看一眼,看他的眼神鎮靜沉著,絲毫沒有一絲玩世不恭的表情,從心裡對他讚賞有佳,不愧是寧氏家族的繼承人。
於是,他衝寧蔚然點頭,便一一走向賓客面前,告訴他們今天葬禮儀式到此為止,不好意思的讓他們都先回去吧。
其他賓客也不想多待,畢竟葬禮之事,還真沒有幾個人願意來參加,所以,翔叔一下逐客令,他們紛紛對遺像鞠一個躬,就轉身離開了現場。
一眨眼的功夫,現場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在這停留。
諾大的大廳裡,就只剩下他們幾個還站在原地。
寒媽媽看看四周,冷著臉說:“人走光了,正好,”
“媽?”寒沫橘低聲輕喚。
寒媽媽直接反駁道:“別叫我媽,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從今日開始,你不再是我李小橋的女兒,我也不再是你寒沫橘的母親,你聽見了沒有!”
寒媽媽似乎壓抑著內心的衝動,看向她的目光就彷彿像一把堅韌的刀一樣,不停的刺向無辜的她。
寒沫橘對上寒媽媽要殺人的眼神,看著她哭的紅腫的眼睛,心裡一冷,剛想反駁,一個留著短而乾淨碎髮的人站到她的面前,直接抓住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著她就向門外跑去。
寒沫橘傻眼了,這是什麼情況?
當然,還有她一群死黨也都是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竟然忘記了阻攔他們。
還是寒爸爸突然從震驚中回魂,對著門外就開始張口就嚷道:“寒沫橘,你給我滾回來!你要是不滾回來,你就一輩子不要再回來。”
寒爸爸話音一落,寒媽媽也是氣憤的破口大罵,:“你這個災星,掃把星,你永遠不要再回來!……”
尹夏沫她們被他們汙穢不堪的話語所驚醒,三個女生非常有默契的同時向門外直接追去。
“楚檸,你給我站住!當心寶寶!”
“尹夏沫,你慢點跑,你還是個病號呢?”
“花茶淇,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追!”
三個男人同時朝她們大喊,聲音非常巨集亮,連
帶著彼此滿滿的真誠和愛意向門外飛奔而去。
當三個帥的掉渣的男人同時停留在街道的衚衕拐角處,就看到他們要追的人全都趴在地上,休息呢。
黎淺易第一個率先衝到楚檸身邊,慌亂的蹲下來四處檢視她有沒有累到或者哪裡不舒服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楚檸聽到他呼吸急促的聲音,又看到他臉色蒼白的模樣,心中一喜,他這是在關心她嗎?她還以為他的心裡沒有她的位置呢,原來只是他不善於表達而已。
“你盯著我看幹什麼。沒事就快起來吧。地上太涼,對寶寶不好。”
黎淺易看似說的很關心她的話語,但是在楚檸耳裡聽到的卻是另一番滋味。
難道他擔心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裡的寶寶嗎?她冷笑,她怎麼忘記了他和她之間的協議呢?他只要孩子,哪怕付出他一半的財產的代價,他也只是要孩子而已。
內心的悸動瞬間變成冰凍,她依舊聽話的從地上站起,只是她不需要他那麼好心來幫她。
於是她很乾脆的掙脫開了他的手,自己慢慢的站了起來。為了孩子,她也會努力扮演好她的角色。
而楚檸左側,
寧蔚然早已蹲下把尹夏沫扶起,臉色黑的像煤炭似的,看得出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他怒氣衝衝的呵斥:“尹夏沫,你到底是屬豬的還是屬狗的?”
“有區別嗎?”尹夏沫拍拍屁股後面的灰塵,迴應了他一句後,又偷偷嘀咕了一句,“這傢伙到底是誰?怎麼那麼可惡!”
寧蔚然並沒有聽清她口中在嘀咕什麼,一本正經的回答:“你要是屬豬的話,整天就知道吃飽了睡。睡飽了在吃。兩點一線。笨的要死。”
“你才笨呢~那我要是屬狗的呢?”尹夏沫抬頭好奇,眼睛裡充滿了對答案的迷茫。
“狗咬耗子多管閒事唄。”他語氣淡淡的,也不知他用的什麼牙膏刷的牙,說出來的話總會有股茉莉花的清香味。
“你在罵我啊,你討打!”尹夏沫正氣著呢。
剛才把橘子拉走的那個人仗著大長腿,跑的特別快,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他們二人身影。
“呵呵,好了,那個人我認識。你可以放心。”寧蔚然的身體輕輕向前傾,湊在她的耳旁繼續說:“那個人盯住的,沒有逃脫的。”
“什麼意思?”尹夏沫後退一步,臉色看起來非常嚴肅,語氣都透漏著擔憂。
寧蔚然用手颳了一下她精緻的鼻子,不以為然,“沒意思,走吧。去你朋友家裡拿行李,晚上必須搬到我家。”
“我不,我要請假!”尹夏沫一聽,慌了,連忙擺手拒絕。
她還沒有做好去他家的一切準備,連他家最基本的家庭背景和家庭成員是誰都不知道。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情況下,讓她突然去他家,豈不等於送死。
絕對不去,堅決不去!
此話一說,寧蔚然的臉當場黑了下來,“你再說一遍?到底去不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