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條蛇尾，美不美3
艾斯看著湯姆扭捏的模樣，嫌惡的皺起了眉，思緒卻也回到了昨晚…
他還記得昨晚的夜色悽迷，明明是滿月，卻將所有的光華都隱藏在滾滾的烏雲之下。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只是覺得這潭清水就在不停的呼喚著他一般，令他如此著迷。
很奇怪。
明明他白天受了那麼重的傷，可是那時他卻一點都不疼，除了有些疲憊。
不管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來~~到這裡來~~”他彷彿聽見一個溫柔的聲音，催促著他越走越遠。
他漸漸沉入水底。
明明是徹骨冰涼的水溫，卻令他感覺到如此的溫暖，就如同母親的懷抱一般。他甚至，連一絲窒息感也無。
但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沉的時候，體內卻突然傳來一種劇痛，拉回了他失去理性的意志。
他清楚的聽見了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
等他翻滾出水面上是，他的雙腿早已變了模樣。
體內魔力如海嘯一般翻騰，力量回歸。可隨即而來的，卻是更加殘暴的痛楚。他的身上突然多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猶如冰與火一般。他的身體成為了戰場，而他的經脈則在這場征戰中被截截炸燬。尤其是那種帶著狂暴的黑暗力量，彷彿是地獄的烈火一般，灼燒著他的靈魂。
痛入骨髓。
但，這些都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他的體內還升騰起了另一種陌生感覺，一種帶著強烈的炙熱的空虛感，就像吃了烈性的春丶藥一般。這種來自體內深處的折磨，比施加在身體上的傷害更加讓人難以令人忍受。
就在他將要爆體而亡的時候，一身傷痕的比爾出現了。
接下來的事就順利成章了。
第一次，他體會到了所謂的快感，沉醉在了這場**丶糜的慾望之中。
不！不要想了。
雖然那時的他很快樂，但這都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被那種媚丶毒所控制了而已。但他卻不得不承認，他因此而得到了一些好處。比如…他的經脈不僅長好了，也變得更加凝實了。
算了。
他閉了閉眼，將思緒拉回了現實。
“所以…你就從那時一直藏到現在的？”他的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冷漠。
“是、是的！”湯姆驀然驚醒，將自己從幻想鄉里拽了出來。
“我有些不明白。“艾斯看著他，目光沉靜。“為什麼你看見了我們，卻不通知倫道夫呢？”
“可…”湯姆一臉苦色。";可那時候比爾的傷…已經好了呀!";
雖然這並不是真正的理由，但這也的確是事實。
真不知道這個維奧拉究竟是什麼怪物？！居然只是和他做了一次，比爾那幾乎可以致命的傷口就那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倫道夫的算盤才會落空。而他自己…也因此陷入如此的境地。
四面楚歌，強敵環繞。
“哦？";艾斯挑眉。“看來你知道的可真多啊！~不過，這不是真正的理由吧？”
如果按他之前所說的話，那他應該早在比爾出現之前就已經到了小湖。不過，他現在已經沒有繼續追究的心情了。
看著湯姆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樣，他轉身離開。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別！——”湯姆慌忙的拽住了他袖子。“我說…”
“滾開！！！”艾斯憤怒的甩掉那隻手。“髒死了…真是…”他不斷的拍拂著不存在的灰，彷彿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般。
“湯姆.史密斯！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把你這隻爪子給剁掉！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湯姆吶吶的說，不斷的搓著自己的雞皮疙瘩。這突然降下的寒氣，即使是在溫暖的夏日清晨，也令他生生的打了幾個寒顫。
此時的他才終於明白，眼前這個艾斯特斯·維奧拉，已經不再是昨天的那個人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晚上再說。”艾斯決定結束話題。
“我…”湯姆心中著急，這該說的話還都沒說呢！錯過了這次機會，他可怎麼辦啊？
但還沒等他的話說完，艾斯已經施施然的離開了。
“維奧拉！”他緊忙大喊：“晚上！晚上什麼時候啊？！！”
“晚上午夜，還是在這兒。記住，過時不候。”聲音遠遠的傳來，帶著一抹漫不經心。
“額…”湯姆呆呆的看著消失在樹影中的身影，重重的嘆了口氣。
看來，他要在這個小樹林裡躲上一整天了……
艾斯的步履優雅，臉上帶著幾分從容，可是他的心卻已經亂作了一團。
但願加文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他在心裡不住的祈禱。
可是…
他想起加文身上的那些傷，心下就更擔心了幾分，步子也不自覺的加快了。
昨天晚上，在他和比爾糾纏在一起的時候，倫道夫一夥人就找來了。緊隨其後的，還有加文和他以前的老大蘭迪。
那個時候的他的雖還身上還很炙熱，可神志已經恢復了。
可當他看見一身傷痛的加文一遍遍的向著倫道夫挑戰時，他的心都要痛死了。
如果不是比爾死死的按住他，他早就衝出去了！
他再焦急，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多麼無奈。
不是擺脫不了比爾的鉗制，也不是害怕倫道夫。而是，這是加文自己的戰鬥，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One,and,,die。；一對一，沒有死亡。——勝者為王。
這是小樓裡的唯一的規則。
加文也是靠著這一條才成為‘老大’之一的。如果他，挑戰成功，他將得到倫道夫的一切，包括倫道夫本人。
他知道，加文是為了自己才會跑去挑戰倫道夫的。
可是…
他一回想起加文一遍遍被抽飛又一遍遍站起來的場景，心就開始隱隱作痛。如若不是他苦苦哀求比爾，讓比爾出現打斷了這場賭局，恐怕他現在已經…
艾斯摸上了自己的心口，感受著不斷跳動的心，眉間蹙起的弧度是那麼的令人心疼。那可是他艾斯特斯·維奧拉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啊！他怎麼捨得？！
這個世界上，恐怕只有加文，只有他是真正的對待自己。他想象不到如果沒有了他，自己會怎樣？也是因此，他才會真正決定振作起來。
“艾斯，你怎麼了？”
耳邊突然響起加文關切的聲音。
“沒…沒什麼…”艾斯慌忙的拭去眼中的淚水，掛上了一張笑臉。
真丟人。
他在心底暗暗的責怪自己。
他居然就這麼的發起呆來，連加文的靠近都不知道。
這下，加文又該擔心了。
“沒什麼怎麼還哭了呢？”
果然，加文眉頭又皺了起來。
“我…我只是…”他顫了顫睫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好了…”加文露出個憂傷的笑容，決定不再多問。既然艾斯不想說，那就算了。他不想讓他為難，無論因為任何事。
可就在他的話出口的同一時間，他也聽到了一句細若蚊聲的“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這句話令他的心瞬間明媚了起來。
“傻瓜…”他語氣溫柔，空出一隻手愛憐的摸了摸艾斯的發頂。“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你…去了好久都沒有回來。我…有些擔心…”
“呵。我只是去了餐廳取點食物而已。——對了！我還拿了有餡的三明治哦！~”
一想起關於‘有餡’這個問題，艾斯就覺得臉上一陣滾燙。
這傢伙，都過去多久了，還總拿這個打趣他。
“好啦好啦！~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你不是說你餓了嗎？”
“嗯。也好。”艾斯點頭，兩人一起往回走。
“我來幫你那點東西吧！”他看著加文懷中滿滿的食物，不由的伸手說道。
“哎呀，不用！~”加文緊忙躲過。“這些東西又不沉，我來就好！~”
“可是…”
“別可是了！馬上就到地方了！”
看著遠處已經出現的碧綠，加文笑著說：“噥，以及經到了吧！就兩步路的事，你還這樣擔心。”他迅速的跑道湖邊將食物放好。
而此時的小湖早已恢復了靜謐。
……
“加文…我好睏…”吃過了飯後，艾斯腆著肚子懶洋洋的靠在加文身上說。
“困了那就睡會兒吧。”加文目光柔和，此時的他覺得無比的幸福。
“等你醒過來就有魚吃了哦~”
“不要。”艾斯搖頭拒絕。
本來嘛！~剛才說要吃魚不過只是個藉口而已。加文那一身的傷，他怎麼可能讓他下水呢？
他想了想，搬出了自己的理由。
“我肚子好飽，不想再吃了。”
“可是…你之前還不是說想吃嗎？”
“那是之前！我現在不想吃了。”艾斯耍賴道。
“哦…”加文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落寞。
看著加文那失望的表情，理由一完敗。
艾斯心中嘆氣，搬出了理由二。
“哎呀~我只是今天困了嘛~咱們下次吃也一樣的。——加文~~”他湊上前不住的撒嬌，聲音甜膩得至少三個加號。
“我們回去睡覺吧！~”
“回回回、回去睡覺？！！”加文臉漲的通紅。“回、回哪去睡啊？”
“嗯？這可難住我了。”艾斯歪頭，一臉疑惑的小模樣看的加文的心癢癢的。
“嗯…你又不能去四樓…要不……我去你那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