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一個決定，傷與悲4
“該死的！！”安德烈狠狠的咒罵了起來！他看著昏迷過去的白毛小鬼，卻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
如果他不把這個小鬼給洗乾淨，就算這個小鬼被活活燒死，他也不會碰著傢伙一下的，更不要說給他治病了！！
終於，安德烈把艾斯從頭到腳的甚至那個地方也衝了好幾遍後，才結束了沖刷的動作。他一把抓過一條白色的大浴巾，隨便的擦了擦就把他扔在了病**。一轉身，就從櫃子裡取出了一大堆的藥……
……
安德烈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又確定了下體溫計上的數字：41度7。
“唉！~”他不由重重的嘆了口氣。
他已經給他打了打了好幾個退燒針了，而現在馬上就快見底的點滴瓶裡，也是第三瓶的青黴素了。可這該死的小鬼竟然一點都沒好轉，反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看來，必須通知給博士了。
他煩躁的揉亂了自己的頭髮。
要知道，他可是最討厭去哪個陰森森的地下實驗室了！那裡的一切都讓他渾身都不舒服！可是這個小鬼……
他無奈的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熟練的撥出一組數字……
“喂，你好。”電話裡想過一陣忙音後，傳來了一個溫柔的女聲。
“你好，我是安德烈。請幫我轉接給博士。”
“好的，請稍等。”
過了幾秒後，電話端傳來了賈斯汀的聲音。
“喂，安德烈。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是的，博士。昨天送回來的那個、那個小鬼……”
“你是說小十六嗎？他怎麼了嗎？”
“嗯，他現在發燒了，情況很不好。”
“是嗎？”電話那端的聲音立刻就正經了起來。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現在具體是什麼狀況？”
“他大概已經燒了有半天了吧，我已經給他打了幾個青黴素和……
“可是他現在還在持續高燒。而且，他的身上還產生了一種異香。”
“異香？“
“嗯。“
“我知道了。你現在把他送過來吧，我派人在門口接你。”
“好的，那我馬上就到。”
電話那隻響了一聲“嗯”後，就被結束通話了。
“唉！~”放下電話後，安德烈揉了揉太陽穴，起身換了件黑色風衣。用剛脫下的白大褂把艾斯胡亂的包了包，就拎起人形“包裹”大步離去。
賈斯汀看著被實驗員抬回來的“人型包裹”，嘴角住不住的抽搐了起來。這個安德烈，真是……
雖然他的醫術十分的精湛，可是這脾氣真讓人不敢恭維啊！是不是他以前留在小樓裡的那些‘半成品’，都是這麼被他被折騰壞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是小事。眼下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讓他操心呢！他看著忙綠起來的實驗員們，等待著艾斯的化驗結果。希望，不會是什麼太糟糕的結果。畢竟……
一個4號就夠讓他頭疼了！
說到4號，雖說他已經算是獸化成功，但是——
他轉頭看了眼螢幕裡的4號實驗體——愛德華。
現在他已經完全稱不上是‘人’了，這種半人半蛇的怪物倒是叫做“半獸人”更合適。
愛德華全身除了小半張臉外，皆覆滿了青黑色的鱗片，此時正瘋狂的破壞著他能觸碰的一切東西。即使是用最堅硬的HSLA－80①特種鋼打造的金屬牆，也被他那長而尖利的指甲破壞的坑坑窪窪。
他已經完全瘋掉了。
——甚至連頭真正的野獸也不如！
野獸還可以馴化呢，可這種毫無理智可言的“怪物”能做些什麼呢？！他賈斯汀要一直毫無用處的野獸做什麼！！！
如果4號一直這樣狂暴下去，即使他再捨不得，他也只能作為“危險品”被處理掉了。一想到這，賈斯汀的心就一陣的抽疼，這可是迄今為止唯一的成功獸化的實驗體啊！！
注：①HSLA－80特種鋼，是美國20世紀80年代研製成功的新型高強度、高韌性結構鋼，製造航母的特殊材料。
“博士！博士！”助手大衛的叫喊聲打斷了賈斯汀的沉思。
“什麼事？”賈斯汀不悅的皺起眉“你毛毛躁躁的幹什麼？！”
“呃——”大衛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期期艾艾的說：“博士…氣體檢測結果出來了”
他看著賈斯汀把資料接過去後，說：“我們從16號(艾斯)身體散發的氣味中檢測出少量的伽瑪－羥基丁酸（催情），而這種伽瑪－羥基丁酸的濃度，會隨著他的體溫的升高而增多……”
“博士。”坐在一旁的安妮平淡的打斷了大衛的滔滔不絕。
“16號的血液檢測結果也出來了。”
“他的血液有什麼異常嗎？”賈斯汀問。
“是的，他現在血液有些奇怪，跟上次的血液分析結果截然不同。”安妮的語氣平板的就像一臺機械，沒有一絲波瀾。
“他現在的血液中含有一種很強烈的劇毒，而且還出現了和4號相同的神祕物質X。”
“是嗎？”賈斯汀挑起了眉，走過去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把他的血液分析跟4號做下對比我看看。”
“是的，博士。”安妮看著眉頭越皺越緊賈斯汀，疑惑的問：“怎麼了，博士？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賈斯汀突然的笑了起來，他舔了舔乾燥的嘴脣，說：“我只是——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好玩了~~”
“大衛。”
“是，博士。”一直待命的大衛立刻站直了身體大聲的回答，就像一個等待將軍閱兵計程車兵一樣。
“去，你把16號分泌出的氣味注入4號的房間裡。”
“是的，博士！”大衛對著賈斯汀恭敬的行個禮後，就迅速的執行命令去了。
而賈斯汀目光卻依舊緊緊盯著那些資料。他著扶了下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抹精光。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16號產生的這種氣味應該是可以對4號產生什麼作用的。
因為——他們血液中都含有神祕物質X，而這種物質，就是異化的本源。
在理想的狀況下，他們本應該是形成相同的異化。可是這批果實中除了神祕物質X外還有一種未知的物質Y。這種未知物質Y在兩人的體內產生截然不同的異變。
——4號體內的Y變異成了一種會使人狂化的物質。這也是導致4號神智不清，有嚴重破壞傾向的原因。
——而16號的Y應該是異變成一種可以致命的毒素，但是這種毒素與神祕物質X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所以，16號才沒有因為這種毒素而死。但是這種平衡非常的不穩定，只要有一點的細菌侵入，就會的打破這種平衡。兩種物質就會開始相互碰撞，進而產生這種含有催?情的氣味。
但他不認為這種氣味只有這種用處，一定還有其他的作用。
果然…
賈斯汀看著變得稍微安靜了一些的愛德華，不由的眯起了雙眼，臉上綻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把16號送進特別觀察室。”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記住，五分鐘後就把4號也送進去。”
“是的，博士。”大衛看著眼螢幕上那個瘦小的孩子，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可惜……
艾斯覺得自己做了個冗長的夢，他好像被人挪來挪去的，最後被放在了一塊寒冰上，身上的寒冷讓他他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
刺骨的冰涼不斷的侵入的著他，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微微顫抖。他大口的喘著粗氣，長時間的高熱是他的大腦混混沌沌的，視線一片朦朧。
當他發現自己正一絲不掛的躺在地面上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隨即他就發現有一團青黑色的影子，迅速的向自己靠近。突然覺得自己腰上一緊，他就被這團影子給纏住了。
這影子越纏越緊，直勒的他喘不過起來。他努力想看清纏著自己的怪物，可是他實在是沒有力氣。
他只是恍惚的看出來眼前的是個半人半蛇的少年而已，就被他纏的昏死了過去。而他昏迷前唯一的畫面，就是一雙嗜血的金瞳。
艾斯知道，即將要發生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半人半蛇的少年感覺到身下的獵物不再動了後，才慢慢的放鬆對他的束縛。他直起了身體，緊緊的盯著地上的男孩，冰冷的視線宛如在觀察獵物的哪個部位最可口。
他好奇伸地出手指戳了戳一動不動的男孩，男孩的肩膀就像塊豆腐般被他瞬間戳出一個血洞。他又疑惑的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只見那金色的瞳孔倏然的縮了縮。倏地他就撲上了地上不住顫抖的男孩。
他就像一頭真正的野獸一般，不斷的撕咬著自己的獵物，只不剎那之間，男孩就被他那尖利的獠牙啃咬的鮮血淋淋，瀕臨死亡。
艾斯從身體被少年戳出個窟窿時就從昏迷中拉回了現實。
這尖銳刺骨的疼痛令他不由的想尖聲大叫！！可他——卻連發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他現在就像一條上了岸的魚，只能無助的哭泣喘息著。他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地上鮮血越積越多，靈魂也在逐漸的被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