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沖喜王妃5
..二嫁薄情帝君:沖喜王妃
好好泡了一個澡,上完藥後,未央躺在**,聽著外面嘩啦啦的雨聲,心更亂了。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吳國亡了,即使足不出戶,未央也有所耳聞了,思忖著高天祁也該回來了吧,他這一走,她還真不習慣。
貓兒咚咚落在尚河殿,她也不敢去拿,還有木人被趙湘湘甩進河裡,現在又下雨,會衝到哪裡去?
有太多太多的不放心,可是,沒有傳召,她不得入宮。那些東西,或許本就不該屬於她,再著急,也是徒勞。
蘇青寧常常話中有話,未央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畢竟蘇青寧是聰穎且**的,這麼多欲蓋彌彰的巧合,她又豈會毫無察覺。
但正如安允灝所言,她是大度的、聰明的,所以,她什麼都不說。一如既往的對安允灝好,也一如既往的當未央是姐妹,她的善良、寬容,越發讓未央以為犯了大錯,連“安允灝”這三個字,都不敢想。
蘇青寧有皇后格,而她卻是天煞孤星,這就是命。不相信也沒有辦法,事實一再驗證,蘇青寧路路順暢,而她,步步艱難。
皇后格!
未央想著這三個字,如果蘇青寧是皇后,那麼安允灝就是皇帝?那太子怎麼辦?
如斯想來,心底湧起一絲不安,她多麼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沒有皇后格,沒有廢太子,更不會有篡位爭權!
“轟隆隆”
夜空突然乍起驚雷,未央嚇得縮到床角,有人推開了門,溫柔的喊她,“央央......”
“娘,我好怕!”
“別怕、別怕......”佟夫人躺倒**,摟著她,像小時候一樣,每逢打雷都陪她睡,輕撫她的後背。
漸漸地,未央發抖的身軀平息了下來,躺在母親的懷裡,那股溫暖,讓她安心。就連親生母親也沒有給過她這份安全感,她感激生命,她是幸運的,這輩子,她從未缺過母愛。
“娘...”
她輕呢一聲,靠在佟夫人的懷裡沉沉睡去。
她一直以為,父親不在了,她能照顧好母親,能給她更好的生活,可惜,她錯了,當她執意留在燕京的時候,就已將所有人,推入萬劫不復。
翌日,依舊下著雨,不是暴雨,而是連綿不絕的小雨。淅淅瀝瀝的,沿著屋簷,滴滴答答的濺了一地。
未央百無聊賴,沒有高天祁鬥嘴的日子真不好過,她托腮看了整整半天的雨。
院子裡有顆松樹,下面埋著一個許願盒,是未央從塞外帶來的。裡面應該有兩個瓶子,裝的是她和高天祁的心願,他們規定彼此不許偷看。
不過未央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高天祁寫的,肯定是當大將軍。至於她的,高天祁那傻,是絕對猜不到的。
照現在的形勢,她的心願很快就可以達到了,未央握著筆,是該寫下一個了,可是,寫個什麼好呢?
她望著窗外的雨發呆,滿腦子都是明憶梨渦帶笑的臉,僅僅只是一天,一天沒見,為什麼心裡這麼難受?
那方絲帕就放在手邊,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首詩:平時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相思......”未央呢喃,想起初遇他時的寂落和不甘,終是在許願的白絲巾上寫下:司馬明憶歸故國!(永昌二十九年,五月十二)
是的,他回北涼,他離開她,心裡有點酸,但是,她還是想成全他的心願。她尚不懂什麼是愛,但是,每天想見到司馬明憶的心,叫做喜歡吧!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做令他快樂的事嗎?如果能回去,明憶,你會快樂吧!?
將絲巾塞入一個極細的紅瓶口裡,只有摔碎才能知道里面的心願。每次開啟許願盒,見瓶子安好,就知道彼此沒有偷看。
撐著絹傘,來到院子裡,小心翼翼的挖著許願盒。佟夫人跟了出來,幫她撐著傘,“這下雨天的,怎麼想起折騰這個?你還病著,趕緊進去。”
“娘,很快就好了,你就幫我撐撐傘嘛!”
未央固執著,佟夫人無奈,“真拿你沒辦法,盡折騰這些小孩玩意,天祁也是,陪你一起瘋。”
“娘,這是許願盒,可管用了,我上次許的願就實現了,你要不要試試?”
“如果你能馬上和我回塞外,娘倒願意試試。”
未央不吭聲,繼續挖著,因為不深,一會兒就挖出來了,許願盒是紅木防水的,裡面更是一層又一層,開啟最裡面的,紅瓶是未央的,白瓶高天祁的。
“天祁什麼時候又放了一個?”本來是一人一個,現在卻多了個白瓶。未央拿起來,突然好想知道,裡面寫了什麼。
“雨下大了,央央,快點。”佟夫人催著,未央將標了“貳”的紅憑放了進去,現在,又是一樣多了,讓下回高天祁許願的時候,也嚇一跳。
很快就埋好了,儘管防水,未央還是不放心的將自己的傘插在了上面。
兩人剛回到屋裡,還在擦臉上的水,就聽見有人叩門,“佟姑娘、佟姑娘......”
那尖細的聲音,一聽就是張公公,佟夫人雖然不高興,卻不得不去開門。果然,張公公來,又是接未央進宮。
“公公可否回稟皇上,央央這幾日身子不舒服,恐怕沒氣力撫琴。”佟夫人說著,拉過未央手,“您看,這姑娘家家的,就是沒有好好休息,手上都留疤了,多難看。”
未央看著右手心的疤痕,長長一條,就像紋路一般,再也掉不了了。倒不是給皇上彈琴傷的,只是聽雨園一次、百花節一次,都傷了同一個位置,這才落下疤痕。
不過不影響彈琴,握著拳頭,誰又會知道她掌心有道難堪的疤呢?
“這次不是皇上,是麗妃娘娘,娘娘就是聽說姑娘身子不好,想召進宮調養幾日。”公公說著,佟夫人愈發不安了,這麗妃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再找未央,而且對她這麼好。
高天祁又沒有回來,就算她們想回塞,也要等他啊。佟夫人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這燕京提心吊膽的日子,太讓人難受了。
“娘,你不用擔心,我一兩日就回。”未央寬慰著佟夫人,只得隨張公公去。
“把藥帶上。”佟夫人要回屋收拾藥。
張公公道,“宮裡什麼樣的御醫沒有,還會醫不好這點傷?夫人就不必擔心了,娘娘是打心眼裡喜歡姑娘,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
說罷,扶著未央上了馬車,周全模樣,已非當日在塞外宣旨,那股子趾高氣昂之態的。
坐上馬車,未央倒沒有什麼懼意,在宮裡,麗妃算是對她最好的人吧,凡事設想周全。不過,她的一雙兒女,未央真不敢恭維。
很快就進了宮,未央掀開車簾,途徑竹林後的池塘時,她突然喊,“停車。”
張公公坐在前面的馬車裡,沒有下車,倒是一旁的內侍問,“姑娘有什麼吩咐?”
未央什麼話都不說,跳下馬車,立即有人給她撐傘。前面的河面,清水盪漾,什麼都沒有。
張公公撩開車簾,“佟姑娘,怎麼呢?”
“沒事了。”未央滿臉失落,鑽回馬車,再度啟程。
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到了碧雲宮。一路有內侍給未央撐傘,她走進殿內,沒有淋到一滴雨。
“未央見過麗妃娘娘!”軟榻前,未央跪地行禮。
麗妃竟起身將她扶起,瞧見她臉上雖無腫脹,但仍有紅印,不由得蹙眉道,“紫菀這孩子,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與公主無關,是未央不好,出言冒犯了公主。”
“坐吧,到本宮這裡就不用拘禮了。”麗妃拉她到軟榻坐下,未央第一次和她這麼近,聞著她身上的香味,好熟悉。
“去請太醫過來,給佟姑娘好好看看,這臉上可別留疤了。”麗妃說著,立即有人領命而去。
未央也沒有多做推諉,很快,太醫便來診脈,無大礙,開了點藥。
有宮女上前幫未央塗藥,她仍是惦記著麗妃身上的香味,問,“娘娘用的什麼香料,好特別。”
“波斯的雲香,很多人聞著不習慣,皇上卻很喜歡。”麗妃說著,抬手聞了聞那味道,“都用了很多年,竟聞不出是什麼味兒了呢!”
“一種很甜很清爽的味道。”未央笑著說,“我以前聞過。”
“聞過,在哪裡?”麗妃一驚。
“我娘也很喜歡用這種香料,呵,不過我好多年沒有再聞到了。”
“我還以為這世上就我和她用呢,原來波斯雲香民間多的是。”麗妃幽幽說了一句,示意阿莫傳膳。
滿滿一桌子菜,一下子就上齊了,還是第一次和麗妃共餐,就只有她們兩個人。麗妃身上的香味,讓未央覺得親近,心情也放鬆了很多。
席間,麗妃打量著未央,“雖然下雨了,但還是燥熱得很,怎麼穿高領呢?”
“來燕京還沒習慣,特別怕冷。”未央說謊都不打草稿了。
麗妃輕笑了一下,低頭抿了一點魚湯,“聽說你中毒呢?現在好些了麼?”
未央心一顫,沒想到麗妃無所不知,也不敢隱瞞,“謝娘娘關心,發現及時,並無大礙。”
“姑娘家的名節比性命還重要,以後切不可麻痺大意,讓歹人鑽了空子。”麗妃柔聲說著,字字關切。
未央感激的笑笑,“未央記下了,以後一定會多加小心。”
“娘娘,公主來了。”宮女剛稟告完,紫菀就走進屋來,“母妃,我和明憶的事,你怎麼......”
她氣呼呼的話戛然而止,驚詫的看著餐桌上的兩人,麗妃和未央坐在一起,那一同吃飯聊天的親暱模樣,比親母女還要親。
“她怎麼在這?”紫菀怒氣衝衝的指著未央。
麗妃微慍,“是本宮接她入宮的,你把人打了,就不打算道個歉。”
未央忙擺手,“娘娘,不用了,反正已經好了,就......”
“佟未央,誰要你假好人,跟你道歉,你做夢去吧!”紫菀還在氣頭上,這佟未央就是她的剋星,先是搶明憶,現在連母妃都搶。
“紫菀,你怎麼說話的!”
“我就這麼說話的,母妃若不喜歡,乾脆認佟未央做女兒好了,反正我不稀罕。”紫菀賭氣的走了,自然這場原本和諧的飯局,也不歡而散了。
或許是怕未央出去又惹了紫菀,麗妃將她留在了碧雲宮,去往住處的時候,未央問阿莫,“莫姑姑,芷溪呢?剛剛怎麼沒看見?”
“她?”阿莫語氣極為冷漠,挑眉指了指不遠處,“在那呢!”
未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芷溪渾身溼透了,在雨中一盆盆的搬著花。
“娘娘愛花,碧雲宮的花比御花園的還多,這突然下雨,當然都要搬進來。”
“可是,為什麼讓芷溪一個人搬?不行,我要去和娘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