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真相2
..二嫁薄情帝君:沖喜王妃
此刻終於回玉泉宮了,她才知沒有經書,這鮮少的自由是多麼可貴。在玉泉宮裡,沒有人敢對她指手畫腳,也沒有說她這抄錯了那抄錯了,更沒有那神出鬼沒的趙太后,老是用一種“花痴”的眼神凝望著她。
那眼神,就像昔日的麗妃看紫菀一樣,嚴肅冷漠中帶著濃濃關切。但未央每次多用極乖巧的姿態迴應趙太后,哪怕連她自己噁心了都無所謂,她不要相信趙太后,她的好都是為了掩飾那滿心罪惡。
什麼吃齋唸佛,如果犯了錯就靠這個償還,那也太便宜了吧。這哪裡是面對,這是一種逃避,是一種逍遙。
未央至今還沒有想好怎麼對付趙太后,她表面上那麼莊嚴卻也無害的模樣,但背地裡天知道幹了多少壞事。按理說報復一個人,就是動她最在乎的東西。可是,趙太后最在乎什麼?安允灝,還是權利?
未央一直猜不夠,這樣一個沒心的女人,究竟會在乎什麼呢?
“喵喵”
未央正坐在院子裡的鞦韆上發呆,忽而有隻白貓躥到她腳旁,纏著她的腿叫來叫去。那毛茸茸的毛好柔軟,一副很膩味的樣子,賴著未央不走。
“喵喵”
貓一個勁的叫著,未央低頭瞥著它,是一隻胖嘟嘟或者說肥得要命的貓,她第一反應是咚咚,可是不敢相信它會在宮裡。再說也不是白貓都叫咚咚的,且芷溪就站在身後,未央故作嫌棄的繞開腿,“走開,哪裡來的野貓!”
“娘娘千萬別踢!”芷溪忙攔住未央的腿,抱起白貓,“這是皇上的寶貝,萬萬不可打。”
“我沒想打,就是用腳勾一下它。”未央狡辯。
“不是在華清宮的嗎,怎麼跑這裡來呢,咚咚......”芷溪揉著白貓,它歡騰的叫著,卻從芷溪的手裡躥出,直接跳到未央腿上,她驚慌失色,“快拿開、拿開,芷溪......”
“娘娘別怕,它不傷人,您別亂動。”芷溪說著,未央這才安靜下來,見那白貓懶懶的蜷縮在她的腿上,並沒有惡意,她便伸出手開始慢慢撫摸它。
其實她哪裡會怕咚咚啊,不過是故作驚慌罷了,不管芷溪有沒有認出她,既然沒有戳穿,她就有必要繼續裝下去。
“咚咚?它叫咚咚?”
“嗯。”芷溪點點頭,見未央溫柔的撫摸著它,並且也趁機掐了掐咚咚肥肥的肉......
佟未央那愛“折磨”咚咚的天性,一點都沒有變。
“怎麼一下子不見就成了個大胖子。”未央嘀咕著,從最初溫柔的撫摸到最後揪它的肥臉,真的好無語,她可愛苗條的靈貓咚咚,怎麼成了這副胖墩墩的憨樣兒?安允灝到底給它吃了什麼,增肥的補藥嗎,瞧把她的咚咚毀成什麼樣呢!
四年沒見,一下子還真不敢接受,離開的時候它還是很勻稱的體型,現在不僅肥了更是大了不少,這樣抱著還真吃力。她不得不感慨,時間不是把殺豬刀,而是......殺貓刀!
“咚咚、肥咚咚......”未央**著它,“這麼大,有沒有生小貓貓啊!”
“噗嗤”一聲,芷溪忍不住笑了起來,“娘娘,咚咚是隻公貓。”
“啊!”未央一驚,她一直一直都盤算著給塞外那一隻配對,結果怎麼都是公的啊!
“娘娘,摸咚咚的時候,要順著毛髮摸,不能反方向,那樣咚咚會不舒服的,皇上要是知道了,也會生氣。”
“他天天都在生氣,哪裡不氣還真是不正常了。”未央小聲嘟囔著,摸著咚咚,心卻比它這毛髮還要亂,為什麼它會在宮裡,安允灝一直養著嗎?他不是不喜歡貓的嗎,怎麼還養咚咚?
“皇上養這貓多少年呢?”
“好幾年了,自從小姐過世後,這貓就一直由皇上養著。起初這貓抓傷過皇上好幾次,太后勒令扔掉,皇上愣是不準,說睹物思人。”
“皇上真有這麼想她嗎?”
“娘娘說的她指誰?”
“那個和我長得相似的佟未央。”
“是,皇上想她卻找不著她。”芷溪語調有些傷感,“皇上這些年忙於政務,連選秀都顧不上,一個人太苦了。”
“一個人呢?呵,後宮且不說沒名沒分的美人無數,就連有封位的妃子就有四位,你說皇上會是一個人嗎?”
“如果最愛的人不在身邊,那身邊擁再多的人又有什麼用?娘娘,只有失去的人,才會明白那個苦那個痛,您經歷過這種失去這種痛嗎?”
她忽而抬頭,眼睛裡似乎有某些期待,未央搖了搖頭,“芷溪,你不覺得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所謂的情愛嗎?在人情淡薄的深宮談帝王情有獨鍾,有點可笑不是嗎?難道你信?”
未央的語氣輕蔑,芷溪道,“是,奴婢相信。奴婢想,娘娘也是相信的,只是一時無法說服自己罷了。”
“呵,不要擅自揣摩別人的心,本宮不相信。”這世上最傷人的就是情愛二字,她不要相信,一個字都不要相信。太上皇說寵惠妃,結果呢,還不是殺呢?這宮裡,什麼專情都是謊話。
“娘娘,今早上不知道誰遞來這信,您要不要看?”芷溪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信封。
“信?”未央立即接了過來,是封匿名信,字跡她完全陌生,內容也很簡單:“相士的話只能信一半,擋煞有此一說,蘇青寧的皇后格確是假。”
未央倏地將信拽成一團,回頭問芷溪,“哪來的?”
“奴婢也不知道,是從外面遞進來,最後交給奴婢也問不出個出處。”芷溪恭敬的答著,也本分的沒有問信上內容。
然而未央的心卻亂了一通,如果說蘇青寧的皇后格是假,那麼說從那時候起,一切就是有預謀的拴住安允灝?因為她是皇后格?
未央實在不願意相信這該是一個十二歲少女該有的行為,可是,她連詩都會換,做這些事又算得了什麼呢?
一直以來未央都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皇后格一說,但鑑於蘇家幾代皇后也便有些動搖和相信呢,可是,如果說蘇青寧想用皇后格來傍身,那麼只能說她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正是這皇后格讓安允策起了異心,將她佔為己有。
信在未央手中撕成碎片,她現在都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不該相信什麼,這突然來的匿名信又是誰送來的?此人很瞭解蘇青寧嗎?會是她身邊的人,如此做到底有何意圖?
未央鬆了鬆手,那些碎片就在風中紛紛揚揚,四處飄蕩,一會兒的功夫就吹得四散,無影無蹤了。
有人走進院子裡來,以至於咚咚立即從未央的腿上跳起來,直撲那人。
“喵喵”咚咚扭著那肥笨的身子在他腳下纏來纏去,拼命的叫喚著,直到他俯身將它抱起來,它才滿意的往他懷裡蹭了蹭。
那貓不安分,甚至說有些放肆,在安允灝懷裡亂動。但是安允灝似乎很有耐心,沒有想多年前那般,碰都不碰,若咚咚主動碰他,第一反應就是踹開。可是現在不是,現在他一臉笑意,抱著它就像抱著個孩子似的,眉梢眼底都是寵溺的笑。
未央一時看呆了,沒見過安允灝這麼溫和的時候,竟忘了行禮。直到他抱著貓走了過來,芷溪行禮,她才驚慌道,“臣妾參見皇上。”
“免禮。”安允灝說著,將貓遞了過來,“你把它抱著。”
未央似在吃醋,“可是,它更喜歡你,還是你抱吧。”
“可是朕更喜歡你,想抱你。”皇上話音剛完,芷溪偷偷一笑,識趣的將咚咚抱了下去,這樣安允灝騰出的手,下一瞬就將未央攬到懷裡。
安允灝見她不是摟就是抱,從來沒有正正經經的坐著說會兒話,未央不過是他的女人,只能言聽計從,更何況這麼冷的天,有個天然暖爐也很不錯。
“想朕了沒?”他坐到鞦韆上,未央也被他抱著坐在腿上。這般親密的摟著,他問她想沒想的時候,熱氣都呼到臉上。
未央望著他不說話,安允灝有些失落,“不想?去鳳儀宮這麼久都一點不想朕?”
“是啊,不想,皇上都不想我,我為何要想皇上?”她將頭埋在他懷裡,抱著他,一副羞怯的樣子。其實是無法與之對視,她看不慣他眼底濃濃的寵溺,她不相信那目光是對她的。
“朕怎麼會不想,朕時時刻刻都在想。”他將未央緊了緊,從她回來到現在,這若即若離的距離怎麼也打不破。
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回到過去?
未央靠在他懷裡不說話,又聽安允灝道,“你義兄進宮了,說一會兒要接你去看你義母,你去不去?”
“嗯?”未央不解的抬起頭。
“不願意麼,朕說過你和未央很像,未央就是高天祁的義妹,所以朕應了他的請求,就給你們結了這門義親。”
“鎮東將軍是我哥哥?”未央驚訝的問,直到皇上點頭才開心的起身謝禮。她一個北涼的美人雖然做了靜妃,卻也身單力薄,能得鎮東將軍這個靠山,當然喜出望外。但這些都是雪楹的表現,真正未央自己,只是開心,不是開心有高天祁做靠山,而是開心以後可以名正言順和他們相見。
安允灝扶起未央,一臉玩世不恭道,“答謝的話朕聽多了,來點實際的。”
“皇上想要什麼呢?”未央不解的望著他。
他孩子氣的指了指脣,“朕想要什麼,喜歡什麼,靜妃最清楚。”
她當然最清楚,這就是個大色鬼,時時刻刻都不忘佔她的便宜。未央踮起腳尖,勾著他的脖子,主動覆上香吻。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她嬌滴滴的問,“可以了麼?”
“你說呢?”他半眯著鳳眸,倏地將未央打橫抱起,朝寢殿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滿足的睡在一旁,雙手卻依舊攬著她。
“雪楹,朕忽而有些明白,為什麼夏國只有一個皇后。”安允灝突然如是說。
“不是一個皇后難道還兩個?”
“夏國只有一個皇后,沒有後妃!”
“你想效仿嗎?那你捨得你這些后妃美人嗎?”
“捨不得,第一個就捨不得你!”他翻身吻著她,未央卻忽而冷漠的撇過臉,“是捨不得賢妃吧!”
“你吃醋呢?”他還敢摸她的臉。
未央冷著一張臉,卻還十分恭敬道,“臣妾不敢。”
“你可以吃醋,朕喜歡你吃醋的樣子!”說著,霸道的吻著未央的脣,不管她願不願意,他就要吻得她說不出話。
奈何未央似乎真不高興了,咬了一下他的脣,雖然不足以咬破出血,但也讓他吃痛的鬆了鬆,“你這是怎麼呢?”
“皇上不是說我可以吃醋嗎,那我現在就是吃醋了,不高興了!”未央往被子裡一鑽,將頭蒙上,讓雪楹、未央統統見鬼去吧,她現在就是她,就是生氣了,生氣他有那麼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