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妖望著天上的月亮,像是哪兒也有人望著她一樣,隨後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朝著月亮敬了一下,一仰頭,一杯千塵醉就進了桃妖的嘴裡。
千塵醉入口醇厚,還有股子桃花的氣味兒,眾人不免得多喝了一些,穆安樂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檀椏正準備扶著穆安樂去客房休息,但柏覓景卻是擺了擺手,將穆安樂放在他那沒有知覺的雙腿上,帶著她離了宴席。
望舒和檀椏也藉著喝多了離了宴席,留下桃妖一人,趴在桌子上喃喃道:“世人皆說我的千塵醉一杯都能醉上好久,為何我喝了這麼多,卻沒醉呢?”說完後還痴痴地笑了起來,活像個小孩兒。
桃妖一邊往嘴裡倒酒,一邊起身來胡亂舞著,千塵醉撒了她一身,胸前的紅衣被浸溼,更像血了。
那晚,桃妖一個人在月下胡亂舞著,喝了許多千塵醉,最後她趴在桌上略帶哭音說道:“從我醒來,每日你都在我的夢裡出現,每次都叫我不要怕,我到底在怕著什麼?我到底是誰?你,又是誰?你能不能告訴我?“
桃妖趴在桌上略微抬頭看了眼頭頂地月亮,趴在桌上睡著了,這一次,夢裡的他只是微微地朝著桃妖笑著。
第二日,薄野戾按照桃妖的吩咐,寫好了所有關於桃妖的往事,送往長空閣,曲姿宵更是一臉的不情不願,因為昨晚一晚,薄野戾都在燭火下寫著什麼,也沒有搭理她,所以她有些不開心了。
薄野戾帶著那一大摞紙來了長空閣,此時的桃妖正準備教穆安樂怎麼製作桃花胭脂,穆安樂咋咋呼呼地在桃林裡摘了一大籃兒桃花,卻看見不遠處一翠藍長袍的男子走進了桃林。
穆安樂雖說平時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但還是分得清好壞,一點最起碼的防備心還是有的,她朝著薄野戾嬌叱一聲:“站住!什麼人!膽敢擅闖長空閣!”薄野戾見這個小姑娘自己從未見過,以為是桃妖身邊的侍女,說道:“昨日我曾來過長空閣,今日我來,還是為了見桃妖閣主的。&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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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安樂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個男子自己是見過的,她哦了一聲,說道:“你是那個來過百花谷的薄野上仙吧?來求我三叔治病的那個?”薄野戾皺了下眉頭,說道:“不知姑娘是?”穆安樂又回頭去摘桃花了,嘴裡回道:“我是百花谷的穆安樂,三叔那個臭老頭跟我說過,說你妻子的傷要用千塵醉和七焰草才能治癒。”
薄野戾見面前的這個女子是百花谷的人,神色有所緩和,無聲地笑了一下,又問道:“穆姑娘,不知桃妖閣主現在在何處?”穆安樂側過頭笑了一下,說道:“桃妖姐姐現在在長樂居呢,我帶你去找她啊。”
說完也不等薄野戾答應,提著花籃就往長樂居走去,薄野戾見穆安樂在前面領路,就跟在穆安樂身後不遠的距離,一同去往長樂居。
薄野戾來到長樂居的時候桃妖正在看書,那副嫻靜地模樣薄野戾還是第一次見,在他記憶裡,桃妖從來都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從來不是這般。他輕喚了一聲:“槿橦。”桃妖放下了手中的書卷,隨口答道:“我叫桃妖,不是你口中的槿橦。”
薄野戾一聽這話,有些不樂意了,冷聲說道:“你分明就是槿橦,哪兒是什麼桃妖!”桃妖一拂袖,天魔晶盒子又出現在面前,旁邊還有一個鹿皮水囊,她說道:“這就是你要東西,我要的東西呢?”
薄野戾從懷中掏出了那一沓紙放到了桃妖的面前,桃妖下了逐客令,說道:“拿著你要的東西,走吧。”薄野戾仔細地收好了七焰草和千塵醉,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桃妖在他身後說了一句:“你說,我以前是一
個什麼樣的人?”薄野戾輕聲回答著桃妖,他說:“你什麼都好,可惜,我不愛你。”
桃妖在他身後淺笑一聲,眼角全是笑意,她說:“那我以前還愛過別人嗎?“薄野戾也跟著淺笑一聲,答道:”你沒愛過其他人,可是,有人直至現在都還深愛著你,到現在,都還在雪顛困著。“
他說完這句話就飛身走了,穆安樂按著桃妖的要求,仔仔細細地洗淨了每一朵桃花,一向不怎麼細心地她,也不敢揉碎了一朵桃花上的花瓣。
桃妖講那一大摞書信仔細地收好,就轉身去教穆安樂怎麼製作胭脂。穆安樂多嘴地問了一句:“桃妖姐姐,你不看那些信嗎?”桃妖敲了一下穆安樂的腦袋,說道:“你還是先好好的學怎麼做胭脂吧。”
柏覓景來長樂居尋穆安樂,順便看看桃妖,穆安樂興奮地衝到柏覓景面前笑嘻嘻地說道:“覓景哥哥!你看,桃妖姐姐叫我做的胭脂!好不好看”還打開了胭脂地盒子湊到柏覓景的面前。
柏覓景聞不慣這麼香的東西,就打了個噴嚏,穆安樂一個沒注意,胭脂被打翻了,撒了一地,一些多餘的胭脂還被風帶跑了,柏覓景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看見穆安樂眼睛裡都快噴火了,眼睛都不帶眨的,就那麼一直死死地盯著柏覓景。
柏覓景也是知道自己理虧,尷尬地說道:“我讓你桃妖姐姐重新給你做一盒,嘿嘿。”沒想到桃妖卻在後面涼悠悠地說了一句:“我從不幫人做胭脂。“
柏覓景一聽這話越過穆安樂,視線一直盯著桃妖,好像要把桃妖身上看穿,燒出一個洞來。
桃妖在身後只顧著咧嘴笑,說道:“柏覓景,我真的從來不幫人做胭脂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