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病危通知
今天是他在與夏聖霓分開之後第一次到她的房間裡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當初這間房間裡,滿滿的都是他們兩人在一起的回憶,可現在,竟然全都沒了痕跡。
而傅聿南看起來,對這間房子卻是極為熟悉的樣子。
難道說,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傅聿南到過這裡許多次?
宋桀只是這麼一想就要炸了,他控制不住自己腦海裡的那些胡思亂想,也控制不住自己開口質問的衝動,哪怕他非常清楚,自己這樣的行為,如果被霓霓知道了,只會更加招來她的厭惡。
傅聿南聽到了宋桀的質問,他停下了步子,皺著眉頭,有些不悅:“霓兒的房間我當然可以進來,倒是你,在房間主人不在的時候就隨意進出,恐怕不太好吧?”
“你可是霓霓的前夫!”宋桀低吼出聲,有些聲嘶力竭的意味,“再怎麼樣也得注意點分寸!”
傅聿南聽了宋桀的話,卻沒忍住笑了。
“你也知道我是霓兒的前夫啊?”傅聿南說著往前跨了一步,看著宋桀的眼神有些嘲諷,“我是前夫沒錯,而你呢,不過是個前男友罷了,怎麼?你從哪裡看出來你比我更有資格了?”
“我前夫的身份,怎麼著也比你要與霓兒更進一步吧?”
帶著不屑,以及嘲諷的話一句一句向宋桀砸了過來,宋桀一開始還能反問幾句,可最後的最後,卻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傅聿南的氣場太過強大,並且他每一句話,都一針見血。
用不了幾分鐘,宋桀就明白過來,他根本不是傅聿南的對手。
可男人,總歸是不願意在自己喜愛的女人身上認輸的,哪怕知道自己根本就辯駁不過傅聿南,宋桀仍舊在負隅頑抗。
傅聿南對他這種行為,只有兩個字的評價——愚蠢。
薄脣輕啟,“愚蠢”兩個字被輕輕吐出來,宋桀被傅聿南批的幾乎體無完膚。
“你不會猖狂太久的!”宋桀最後只逞強一般扔出這樣一句話來。
傅聿南勾了勾嘴角,什麼也沒說,但眼睛裡的嘲諷卻分外明顯。
也許是因為太過羞愧,也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宋桀冷哼了一聲偏身想要走過去離開。
而偏就是在這個時候,臥室裡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
事情幾乎在一瞬間發生,在宋桀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傅聿南的身影便已經在自己面前消失。
他閃電一般衝進了房間,迎面就撞上了跌跌撞撞往外跑的夏聖霓。
夏聖霓瘋了一般往外跑,根本就沒有顧到傅聿南。
“你怎麼了?!你冷靜點!”傅聿南不得已握住了夏聖霓的肩膀,他出聲厲喝,不明白這短短時間裡夏聖霓會發生什麼事情,且令她這麼激動。
然而夏聖霓握著手機,半晌哭的不能自已。
宋桀從外面進來,伸手按亮了房間裡的燈,傅聿南這才看見夏聖霓的臉上,瀰漫開了一片眼淚。
他心裡一揪一揪的疼,按著夏聖霓的後腦勺到自己胸口,帶著溫度的大手在背上一下一下有力度的撫摸著:“不哭不哭,我在這兒呢,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夏聖霓哽咽著,只緊緊握著手機,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傅聿南皺了皺眉,從夏聖霓手裡掏出那支手機,電話還沒結束通話。
“喂?請問……”傅聿南看出螢幕上的號碼是陌生號碼,更加疑惑。
電話裡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您好,這裡是xx醫院,夏衛國先生出了嚴重車禍,正在搶救,請家屬儘快趕來……”
剩下的話傅聿南沒有聽完,他掛了電話,不再多想,攬著夏聖霓的腰就往外走。
夏聖霓兩腿近乎癱軟,腦子都是蒙的,她的父親,一直以來雖然對她嚴格要求但是對她也是毋庸置疑的愛的父親,出了嚴重車禍……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早上出去的時候還是笑呵呵的,怎麼就突然出了車禍……
夏聖霓想不通,也根本不敢接受父親出了嚴重車禍的事情。
從夏家到醫院,她整個人都在出神的過程中,好在有傅聿南,全程冷靜的幫她處理了所有事。
重症監護室外,隔著厚厚的隔離玻璃,夏聖霓看著裡面那個身上插滿了管子裹滿了繃帶的男人。
她額頭抵在玻璃上,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夏先生是今天晚上十點鐘在從郊外到市中心的路上突發車禍,因為天色較晚,又是與大貨車相撞,所以情況不容樂觀,金屬條從腹部直接穿過,離心臟距離極近,稍不注意,就有可能……”
醫生在夏聖霓背後說著夏父的狀況,儘管並不懂醫療方面的知識,可這樣的說詞,很明顯聽的出來夏父的情況極為嚴重。
“那有多大的可能搶救的過來?”夏聖霓閉了閉眼,垂頭道。
“這個說不準,有可能搶救過來最後也是植物人……”醫生有些猶豫的道。
一旁的傅聿南聽到這樣的話立即就皺了眉頭,他直接站在了夏聖霓面前,看向醫生:“我要你們給一個準確的答案,這樣含糊其辭的說辭我們不接受。”
醫生清楚傅聿南的身份,張了張嘴只好將具體的資料重新說了一遍,夏聖霓卻越聽越覺得恐慌。
終於醫生離開,夏聖霓癱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想些什麼。
生活就好像一池湖水,平靜了這麼些日子,如今終於被人投入了一顆大石。
傅聿南背倚著牆,觀察著夏聖霓。
他心疼她,但這件事情,卻也別無他法。
不知過了多久,醫生再度過來,卻是直接下了病危通知單。
“夏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們已經盡力了,我們還會繼續努力,但是家屬,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聽!”
夏聖霓一看到醫生手裡的病危通知單,就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她偏身不看醫生的眼睛,帶著哭腔不斷地重複著:“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傅聿南過去摟住了她腰,一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安撫,一手卻是接過了醫生手裡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