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送過來的,都用得著,你好好收著。”
他提起手上的黑色行李包。
林海藍這一刻,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做到平靜。
“不需要,麻煩你帶回去!”說完,她連一秒鐘的遲疑都沒有,就用力關上了門。
從未有過的失控,幾乎稱得上是用摔的,因為用力過大,以致於門板重重合上時連牆壁上的石灰都震了下來。
她不否認,即便離開的時候,她也做過與其他每個女人一樣,都會有的期待。
轉身,是希望有人可以追上來。
即便她走得悄無聲息,走的堅決。
但現在這又算什麼,明明面對她已經足夠淡漠了,而她也在慢慢接受現實,現在自己不曾出現便罷了,她便也不多想。
卻又派一個助理送東西過來是什麼意思?
林海藍一動不動地站在房間中央。
忽然醒悟過來,對了,他們雖然沒有舉行婚禮,卻是去民政局登記過的合法夫妻,有些事,確實由助理出門比較好,比如說……送離婚協議?!
想到這一點,她的胸口不由地積蓄起了無盡的煩悶,拉開門就重又走了出去。
剛反手帶上門,一隻手卻從後面搭上了她的肩膀,緊接著,他用力一推,林海藍始料不及,猛地往前栽了一下,一下就撞開了還沒關好的門,踉蹌幾步,狼狽地趴在前面的桌子上。
是誰?!
林海藍的腰正好撞在桌子角上,雖然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襖,偏偏腰這一處是沒有防備的,頓時疼得她縮起了身體,臉色都變了。
往後一看,她更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蔣軼軒?!”
蔣軼軒輕蔑地哼了一聲,卻沒有再動手,而是抱臂看著她,彷彿剛才那個舉動只是一時的無心之舉。
“你來找我做什麼!”林海藍慢慢直起身子,手放在腰上,死死頂著才讓那股子疼痛稍稍好過一些。
“你被甩了?”蔣軼軒嘲諷地問她。
林海藍冷眼看他一眼,沒有與他多交談的意思,直接走到門邊,“我不想和你多說,請你離開!”
“哼!”蔣軼軒動也沒動,“早說過靠他們你什麼也得不到的,有錢人不就這樣,想上你的時候甜言蜜語的,一旦膩了,還不是照樣說甩就甩你,當初你早就該選我的。”
林海藍被他這副羨慕嫉妒恨又自以為是的嘴臉給弄得快吐了。
“你看他來了有多看你一眼沒有?沒有吧。”蔣軼軒說著,竟是走了過來,伸手去摸林海藍的臉,“看吧,也就只有我一直想著你了。”
“請你馬上離開!”林海藍說不出別的話來,因為她怕自己多說幾句就管不住自己的嘴,真的會當他面吐出來。
“別這樣嘛,我真的一直都想著你。”蔣軼軒露出一副為情所困的深情模樣。
眼看著他越靠越近,企圖明顯,林海藍抬腳就往門外跑。
像電視劇一般,此時此刻往裡面跑,再啊地一聲往**一倒,真是不是白痴幹得事麼?
卻不料,蔣軼軒看清了她地企圖,伸臂從後面一把抱緊了她,在她要開口叫喊之際又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低語,“別動,也別叫,海藍,我真的很喜歡你,反正你現在也一個人,不如跟我吧。”
“唔唔……”林海藍掙扎。
蔣軼軒的聲音透出幾分陰森,“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賀承淵把我從仁康趕了出來,我看他不爽很久了,現在他又把你甩了,你也很想報復他對不對?要不這樣,他有錢有勢,你也贏不了他,索性就和他徹底掰得乾淨,不過前提是要他給你大筆分手費,這樣你才不虧,讓他損失一大筆錢,我們心裡也爽。”
林海藍拼命掙扎,嘴被捂得太緊,感受到涼意,顯然是血液流通不順。
賀承淵絕對不會是無緣無故會將他趕走的人,必定是他犯了他的忌諱,更何況,他既然還能在同德醫院找到工作,賀承淵勢必沒有把事做絕。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沒想到蔣軼軒的臉皮這麼厚,覺得自己就是個大發慈悲普度眾生的觀世音菩薩,說,“你被他玩了那麼久,早就是破鞋了,以後別的男人也會嫌棄你,不如你拿了分手費,我就接收你,我們拿錢買房買車,然後就結婚,你覺得好不好?”
好你丫的!
林海藍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記肘擊狠狠擊中蔣軼軒的肋骨,又毫不遲疑地抬起膝蓋,以砸地他下輩子做太監的力道,準確砸中了他的褲襠。
趁著蔣軼軒嗷一聲慘叫捂著雙腿間原地彈跳,林海藍飛快跑出房間。
“林海藍!你、死、定、了!”蔣軼軒咬牙切齒地仇視著她,雙目痛得血紅。
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林海藍衝出門就喊,“救——”
聲音驀地斷住,只因她慌不擇路一頭撞到了一具硬邦邦的身軀,趔趄著狠狠摔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