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晚風徐徐吹過,夾雜著淡淡青草的氣味,月光透過林間樹縫,花木掩映間,便成星子碎鑽般散落在廣袤的黑色蒼穹裡,熠熠生輝。樹影搖曳,太過茂盛,隱隱綽綽,卻顯得有點恐怖。仲夏拉著安靜的胳臂,走在一條鵝卵石小道上。
“哎!你看!”仲夏突然用手指了指遠處的路燈,安靜依言望去,白色的燈光下,只見一個穿著藍衣服的女孩子,手裡拿著一把吉他,彎著腰似乎在尋找什麼,時不時還四下張望。
不知怎的,安靜只覺得這女孩身上有股死氣,即使隔得遠遠的,依舊使她渾身發寒。再細細看去,女孩的手上纏繞著一根紅色的絲線,在農村老家時安靜曾聽說過,在很多地方的停屍房,有一些需要做特殊處理的屍體,會被繫上一根紅繩……
“她不是我們隔壁宿舍的宛如嗎?”仲夏疑惑道,“真奇怪,這麼晚了,她在這裡幹嘛啊?難道跟我們一樣出來冒險?”
安靜沒有理她,只是一直盯著那個女孩,眼看她慌慌張張遠去的背影,不由起身就想跟上去。
不料仲夏拉住了她的手笑道:“跟蹤怎麼能不帶上我啊!?”
眼看著宛如轉了幾個彎快走遠了,仲夏還賴在這,安靜不得不拉著她的手:“記得小聲點!”
只見宛如匆匆進了實驗樓,似乎很急,腳步聲傳得老遠。她一直爬到頂層,長長的走廊漆黑一片,藉著窗外模糊的月光,隱約看見她進了中間的教室,然後再也聽不到動靜,等了好幾分鐘,仲夏已經有些困了,不住地揉眼睛……
“呀!”她忽然大叫起來,安靜已來不及堵她的嘴,她驚恐地看著樓梯,安靜正要轉頭,卻看見宛如走了出來,月光下,她的嘴血跡斑斑!就在這時,樓梯下面一道白光射過,宛如被彈到在地,她狠狠地看了她們一眼,不甘心地爬起來轉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別跑!”一個高個子的男孩突然出現,追了上去。
“這麼晚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奕塵慢慢走近,“被我們嚇到了?”他看著仲夏,又看看安靜。
“嚇死我了!你們躲在這裡幹嘛?”仲夏皺眉。
“還說,看你們鬼鬼祟祟的才跟了上來!要不是我們來得早,你們……”
“我們知道了,你別說了!”安靜截住他的話,不想讓仲夏知道剛才的一切。
“咦,宛如呢?”仲夏疑惑地看著走廊的盡頭。
“天啊!我忘了,怎麼讓他一個人去了?”那個男生一拍腦門,隨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