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身側,豪情在手,壯志情仇!
慕劉伶醉酒,箕踞環首,三月流觴,向月高歌!
觀嵇康,一曲廣陵,清風入竹!
飲一杯,天高地遠,心何憂,別無求!
惟有杜康,千古悠悠
暢想人生幾何,有心境如此,夫復何求?
只是即使身為術法界的至尊,依舊有著常人一樣難以忍耐的寂寞。
辛坐在阿拉斯加一間白色的教堂上,腳邊有酒,他原本已經喝了三天三夜,也醉了三天三夜,但是當一個身披紅袍的傳教士低著頭急急走進教堂時,他原本混沌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
封印犼之後,辛在世界各地遨遊著,一個月前突然在奧地利鄉下一間破損的酒吧裡發現了傳說中的吸血鬼。
自古以來,東西方的術法相差較大,辛對於西方術法界長期對付的主要物件——吸血鬼自是很感興趣。於是他用了道家的法印在那隻不算美豔的吸血鬼下了追蹤符,一路跟著他,竟穿洋越海,繞了半大圈子,來到阿拉斯加這間毫不起眼的小教堂,自此躲在其間,即使夜間也不出來覓食,不知道沒有鮮血的支撐,吸血鬼的生命能維持多久?
而當下匆匆趕來的紅袍教士身上有著明顯的修行者的氣息,莫非紅衣大主教真的有通天之能,一個小吸血鬼也能很快追蹤到?
原本只是單純的好奇,此刻,辛卻對西洋的術法界有了一點敬意。他嘴角輕輕一揚,眼中醉意全無,悄悄隱了身形,暗暗潛入教堂中。
跟著這個低階的紅衣傳教士,辛一點都不擔心身形暴露,卻見傳教士左轉右轉,卻是漸漸向教堂的地下室走去。雖然不喜歡太黑暗的地方,但是辛還是忍不住好奇地跟了過去。
地下室一間小小的夾層前,傳教士停住了腳步,手擎著胸前的十字架,黑暗中,辛能清晰地看見他肩膀上的微微顫動。
“我來了,出來吧!”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清透如水,卻是一個標準女子的聲音。
辛一愣,心中笑道:“卻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卻聽夾層的門“吱呀”一聲慢慢向外推開,傳教士後退一步,肩膀顫抖得更加厲害,夾層中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人類,你日夜地呼喚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知道你有永生,於是我來求你!”女子的聲音雖有些顫抖,語氣卻是不容置疑地堅定!
“愚蠢的人類!”辛搖頭在心間嘆道,“與惡魔打交道會有什麼好下場?一心求長生,怎麼不知道不死之後的寂寞與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