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周海庭也只是點頭,抬起頭看了一眼盧初陽緊閉的房門。
他還是想要見妻子一面的,可是盧初陽這麼半天都沒有出來,況且只隔了一道門版,在客廳裡他跟盧母說的那些話,盧初陽也不可能是聽不見的。
所以周海庭也明白了,這一切,其實是盧初陽不想出來的。
雖然心中掛念妻子,但是丈母孃都已經下逐客令了,擺明了現在看到他便是心煩,周海庭也不可能繼續呆在這裡了。
起身,對著盧母彎了彎腰,說道:“媽,那我先走了,初陽……就麻煩媽多照顧照顧了。”
這話說的,這盧初陽是人家盧母的親生閨女,她還能吃了盧初陽不成?
不過盧母也知道周海庭這麼說,也不過是因為他的心裡惦記著盧初陽,心情稍微好了很多,便也沒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周海庭就這麼一步三回頭的最終離開了房間。
人走了,盧母沉下了臉色。
“出來吧!”
自己的閨女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盧母難道還能不知道?
在對待周海庭的這件事情上,那盧初陽就是倔的跟一頭驢一樣!
其實也難怪,當初小兩口甜甜蜜蜜的,以為這一輩子都會這樣呢,可是誰又能想到,只是因為公婆的道來,一切都變成了這個樣子?
盧初陽其實一直站在門口,周海庭說的那些話,她都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周海庭並未說一句謊,也未曾替他父母隱瞞一點兒。
這對盧初陽來說,就已經是讓人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這世上有多少的人,在面對父母的時候,從來都是一副我i父母做什麼,說什麼都是對的,而你一個作為兒媳婦兒的,就只能有忍著的份兒?
她的眸子中,一直都含著淚水,直到盧母叫她,盧初陽這才急忙的眨了眨眼睛,用手拍了拍臉蛋兒,這才開門走了出去。
她即將要迎接的,也是一場審判,對於這一點,盧初陽的心裡也很是明白的。
在打算回來的時候,盧初陽就已經把這一切都給想的很是明白了。
她無緣無故的回來,自己的母親不是傻子,一切的一切,那都是瞞不住的,而盧初陽在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之後,也真的是不想要隱瞞了。
“媽……”
盧母看了一眼盧初陽,細心的看到了女兒眼角的紅。
原本還是有些生氣與憤怒的,還想著要好好的收拾一下這丫頭呢!
都這麼大的人了,奔著三十去的年紀了,都是孩子的媽了,但是做事兒怎麼還這麼的想一出是一出呢?
可是在看到盧初陽眼角的紅痕之時,再多的話,她也只是生下一聲嘆息。
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又咋能不心疼?
“初陽啊,不是媽說你,這事兒,你早就該對我跟你爸說的。”
盧母雖然不是一個事兒事兒的人,但是這眼看著都欺負到自己的閨女頭上了,就差點兒騎在自己閨女的頭頂上了,可是他們這做親生父母的卻還是一點兒都不知道,一想到這裡,這盧母的心啊,就疼的要死!
而盧初陽卻是搖了搖頭。
嘆息了一聲。
“媽,說實話,我最開始……也沒有想到過,他們會這麼的過分。”
這他們是誰,不用盧初陽解釋,盧母就知道是誰
。
這傻姑娘,到現在還不忘記把周海庭給摘除去。
就好像她一個老太婆能對周海庭做什麼似的、
白了一眼自家閨女,盧母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這事兒,到底是咋回事兒,你跟媽說說吧。”
一說到這個,盧初陽自己就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還能是因為什麼?還不是要孩子麼……”
盧母微微一怔,然後臉色便是頓時就不好了!
“難道她們家就不知道你身體不好?”
盧初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知道,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媽,在他們得知了我輸卵管堵塞的手術都無法疏通,甚至以後懷孕的機率低微之後,就已經不管那麼多了……”
更多難堪的事情,那些讓人感到心寒的話,她甚至都不想要說給自己的母親聽!
就連現在盧初陽自己想起來,那這顆心都是揪緊了的疼!
而這些話,壓根兒就不需要盧初陽說明白,活了這麼多年,盧母也不是白活的,稍微的響了那麼一下,便依然是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了!
她是一個標準的家庭婦女,慈祥而又隨和。可是此時,卻是在想到女兒在周家過的那種日子之時,臉色陰沉的,讓盧初陽都感覺到了有些害怕。
“媽……媽你不要多想了,所有我現在回來了,他們再怎麼弄,怎麼想,跟我也沒有關係了,海庭也答應我了,會盡早把他爸媽給送回去,所以……”
“所以怎麼樣?所以你就打算把這事兒給這麼翻片兒的過去了?”
盧母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看著路初陽!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腦子不轉個兒的閨女!
簡直是要氣死她了!
盧初陽被吼頓時有些懵了,眨了眨眼睛,看向盧母。
不然呢?不然還能怎麼辦?
而盧母卻是冷冷一笑。
“就算是周海庭把他父母給送走了又能怎麼樣?那是他們的兒子家,他們還不是想要回來便會回來的?難道到了那個時候,你再回來住?那是你家,不是旅店!”
話雖然是這麼說……
可是眼下,還能讓盧初陽怎麼辦?
各種的辦法,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奈何這一切也都根本行不通啊!
盧母微微眯起雙眸,想了想。
“最終的結果,最初的病因,都還是在這二胎的身上!”
這一點,盧初陽自己也知道。
她自己何嘗又不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雖然他們現在已經有了大寶了,這輩子再要或者是不要都無所謂了,可是人不都是這樣的麼,在得知了自己再也無法生育的情況下,對於這個二胎,則是更加的執著了!
她每一次看到抱著嬰兒,還有那些大著肚子的女兒之時,都不知道有多麼的羨慕。
盧初陽抿脣,沒在多說任何的話。
倒是盧母看了路出演搞一言,問道:“你問醫生了,這病就真的治不了了麼?”
女人啊,不管是到了什麼時候,那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有幾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
就連盧母這種看來了的人,也不能逃過這麼想的念想。
老人們盼望的,也不過是多子多孫而已,在當今的這個獨生子女橫行的社會上,這已經是一種
願望了。
而盧初陽卻是微微一愣。
若不是盧母突然這麼一說,盧初陽差點兒都忘記這件事情了。
“媽。我前兩太難去看了一個老中醫,那老中醫說我這病,壓根兒就不算是什麼病,只要靜靜的養著,便沒什麼事情。懷孕也是很簡單的。”
這是好事兒啊。
可是盧母卻是微微一蹙眉,擺了擺手,說道:“別是被騙了,現在正經的老中醫都隱士了,又有幾個會出面的?江湖騙術這麼多,冒充老中醫的海了去了,你別被騙的再吃了那些不三不四的藥壞了身子啊。”
瞧,這便是親媽,任何的事情,都怕你上當受騙,都怕你壞了身子。
盧初陽撒嬌的倚在盧母的肩膀上,嘴角都勾著微笑。
這讓她忍不住的對比了一下任水嬌。
若是他把這一番話對任水嬌說的話,那麼任水嬌專注的一定是子嗣,一定是價格,從來都不會去管她的死活的。
別以為盧初陽這是在危言聳聽,而是她真的認為,任水嬌的確是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
相同的事情,這任水嬌又不是沒有做過。
“沒有,媽,這是我一個朋友的姥爺,很有名氣的一位老中醫,大家都叫他辛老,媽,你有印象麼?”
不是不相信江心,而是她說出這些,也不過是為了讓盧母打消疑惑而已。
盧母果然的去細細的想了想,然後才試探的說道:“是不是一個年紀很大,喜歡穿著長衫,留著山羊鬍子的老人?”
盧初陽原本也不過是想要解釋一下,不想要母親誤會江心的,但是卻不想這母親竟然是知道!
“媽!您認識辛老?”
她媽說的那些特點,不也正是辛老的特色麼?
盧母見對上號了,頓時這顆懸著的心,便也放了下來。
“若是這位老中醫,那麼媽也沒話說了,辛老在治療這種疑難雜症的方面,的確是更勝一籌的。”
說道這裡,她才想起來剛剛女兒問她怎麼會認識辛老的。
盧母忍不住的一笑,才嘆了一口氣說道:“前兩年我跟你顧姨也曾經聞名而去就診,所以有幸見過一面。”
那的確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先生,手段也的確是了得,在困擾了好友那麼多年的頭疼毛病,這老先生也不過是幾個療程的鍼灸便已經痊癒了。
所以盧母才會對這位老先生記憶尤深。
不過……
“辛老去年的時候,不是就已經避世了麼?這會兒怎麼又出手了?”
雖然救治的是她的閨女她很是開心,但是卻還是有些好奇的。
而盧初陽在聽到她媽說這個的時候,忍不住的笑了。
“媽,我朋友是辛老的外孫女,想必是因為有這一層關係在的吧,所以辛老才會為我醫治的。”
這一切這麼想,也就都說得通了。
盧母點了點頭,忍不住的拍了拍盧初陽的手,心中趕到了很是歡喜!
只要有辛老在,那麼想必便是沒有什麼問題了。
困擾在了他們心中最大的一個問題都解決了,母女二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過盧母在高興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想起了一個很是重要的問題。
“不對啊初陽。既然你的病辛老都已經打包票了,那你咋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