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年輕時候那般,有了一場說走便走的衝動與任性。
可是卻在走出了王家之後,才驚覺,自己竟然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家裡她不能回去,畢竟父母的年紀那麼大了,她也不能讓他們上火不是?
而且,最開始,家裡的人也是想方設法的阻止的,是她被豬油蒙了心,非要守著那麼一個男人,希望能夠妄圖的改變他。
可是結果,卻是永遠的那麼不盡人意。
再說劉素素那裡。
劉素素現在正在坐月子,她也不可能去打擾的,若是讓劉素素知道了王明衝她們家對她做的那些過分的事情,劉素素的這個月子,也就別想消停了。
而陸欣怡在這個城市,也就再沒有太過要好的朋友,所以萬般無奈之下,才給盧初陽打了電話的。
她只是希望盧初陽能夠收留她一段時間,等她的精神狀態好一些之後,後面的時候她再做打算。
盧初陽聽完了陸欣怡的這些事情之後,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她一直以為她的家庭遭遇就已經夠奇葩的了,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沒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聽完了陸欣怡說的那些話之後,她再想想自己,真的就已經感覺她所發生的那些事情,也真的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已經是不足為奇了。
“欣怡,不要再說了。”
她聽了陸欣怡的這些事情,都為陸欣怡而感到心疼,所以她現在甚至都不敢想象陸欣怡的心情,究竟是怎麼樣的。
而陸欣怡卻也只是微微一笑。
疼過了,傷過了,她似乎都已經麻木了,
又或者是對王明衝已經王明衝的家人失望透頂了,所以她現在也真的就沒有其他的那種所謂恨不得想要大哭一頓的衝動了。
不過想想也是,她已經這麼大的年紀了,已經過了那種因為某些事情而肆意的哭鬧的年紀了,所以她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
看到盧初陽因為她說的這些而紅了眼眶的模樣,她倒是反過來安慰盧初陽說道:“沒事兒,一切都過去了,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不是麼?我已經走出來了,所以初陽你不要擔心。”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盧初陽卻還是為陸欣怡說遭受的這些而感到心疼。
可是卻也不能總是這麼一副傷心的模樣,讓陸欣怡看了再繼續的傷心吧?
所以她強打起精神,點頭說道:“嗯!人要活在當下!其他的那些事情,咱們管不著,也不管了!日後的日子是美好的,咱們過以後!”
兩個同命相連的女人, 彼此靠在一起互相慰籍。
兩個人在咖啡館吃完了下午茶,便直接去了盧初陽的孃家。
在盧初陽出來接陸欣怡的時候,她就已經跟盧母打過招呼了,盧母的心中也是萬分的心疼陸欣怡,所以答應的很是痛快。
況且他們也算是空巢老人了,何嘗不是希望家裡能夠熱鬧一點兒?
這終於有了一個可以與他們做伴兒的人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等陸欣怡心中忐忑的來到盧初陽的孃家之時,迎接她的,便是盧母的擁抱與細心的呵護,讓這個在感情不順的路上從未掉過一滴眼淚的女人,此時哭的不能自已。
盧
初陽瞧瞧被過去身子,擦了擦眼淚。
她也被這種情緒給感染的,眼淚也止不住了。
晚上,盧母做了好多適合孕婦吃的,補充孕婦身體的晚飯來為陸欣怡接風洗塵。
陸欣怡看著盧家這一家人滿滿的全部都是關心的眼神,心中溫暖至極。
自此,陸欣怡算是在盧家住下了。
盧初陽也並未把這件事情告訴劉素素。
她現在還在坐月子,若是把這件事情告訴劉素素的話,那女人一定不會安分的再坐月子,一定會趕著過來的。
若是讓她看到了陸欣怡現在的狀況,盧初陽都不敢保證她是不是會衝到王家去大鬧一頓的!
鬧不鬧什麼的,他們都不害怕,畢竟他們有理,可是不管怎麼養,卻還是要估計劉素素這個剛剛生完孩子的女人的啊!
而陸欣怡心裡想的,則是跟盧初陽差不多,也都是希望這件事情暫時的不要告訴劉素素。
讓她安安靜靜的做完月子再說。
其實陸欣怡還是有所隱瞞的。
畢竟是醜聞,所以陸欣怡並未對盧初陽說實話,也是不想要讓他們跟著自己著急,所以她選擇在咖啡廳的時候,把話給說的稍微委婉了一點兒。
其實,那裡是她自己離開的,因為之前劉素素死活不肯給陸欣怡做B超堅定,所以王家的人便自私陰暗的認為這陸欣怡一定是做過了鑑定,認為這孩子是女孩兒,所以不敢告訴他們。
他們王家還說的好,沒有義務去養一個賠錢貨,便把陸欣怡給趕了出來。
直到晚上躺在了盧初陽孃家為準備的客房之後,陸欣怡才忍不住的又一次的流出了淚水。
她是真的感覺到了太過的委屈。
跟王明衝在一起的時候,她也真的是抱著要好好過一輩子的想法而去的,就算是其中他們之間的確是有著這些那些的不愉快,可是陸欣怡在心中卻還是包容著他們的。
但是卻未曾想過,她的這些包容,在王家人的眼中,則是變成了包藏禍心,白蓮花。
她該是有多冤枉?
而在王家人又一次的無情傷害了她之後,這一次的陸欣怡則是徹底的死心了。
她再也做不到讓自己把一切給當作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的去過日子了。她再也做不到捨去了委屈跟尊嚴,卻換不到他們半點兒憐憫的生活了。
現在,她就真的感覺挺好的。
有朋友,有孩子,至於家庭丈夫什麼的,對陸欣怡來說,已經真的是沒有所謂了。
她自己家的事情都是亂糟糟的,所以陸欣怡也並未去關心過盧初陽的家庭狀況,而此時看到盧初陽住在孃家,而又住了這麼多天,並未提過要會她自己家的時候,陸欣怡就知道,盧初陽那邊兒,也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又是一個週末,盧母一早便早早是去寺廟了,這一週周心陽小朋友有興趣班,盧初陽把孩子送到了少年宮之後,便急忙的回了家。
畢竟,現在家裡還有一個孕婦呢,是一點兒都不能大意的。
兩個人如同是老年人一般,一人端著一杯茶,坐在了陽臺上的躺椅上,晒著陽光。
陸欣怡經過這一段時間盧母的調養,整個人已經不似最開始那樣看起來敲碎嚇人了,終於有了一
點兒身為孕婦的摸樣了。
她看了一眼盧初陽,思索了一會兒才問道:“初陽,你公婆那裡……是不是也遇到了什麼麻煩?”
盧初陽微微一愣,隨即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欣怡你看出來了?”
陸欣怡點了點頭。
她都這麼長的時間沒有回家了,甚至也麼有看到周海庭過來,也不曾聽見過他們夫妻兩個人打電話,陸欣怡又不是傻子,相反的她觀察能力很強,若不然也不會才三十多歲,便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
原本,按理說這種事情她不該過問的,畢竟不是她的事情,她若是管的太多了,說的太多了,那麼也是生怕;盧初陽會厭煩的。
畢竟,她現在可是還住在人家呢。
但是出於關心,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
而盧初陽卻是忍不住的失笑、
隨即,便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欣怡,你說,是不是現在社會與時代都巾進步了,可是人卻後退了?”
社會與時代都在進步,可是她為何會有一種感覺,感覺這人的品行與道德,卻是在一點一點的後退呢?
就拿她家裡的事情來說,她公婆所做的那些事情,已經完全的超出了盧初陽對老人慈眉善目的那種認知了。甚至都讓她有了一種感覺這人生好像都徹底顛覆了的趕腳。
實在是太可怕,太嚇人了!
陸欣怡一愣,隨即想起來了她的公婆。她孩子的父親。
也忍不住笑了笑。
“你不說,我都不曾察覺,可是現在看起來,事情好像真的就是這樣呢。”
不是她們在背後講老人的壞話,可若不是他們做了這麼多過分的事情,她們又怎麼會去說這些?
“欣怡,你這是懷孕了,他們卻非要爭辯一個性別,而我……”說道這裡,盧初陽嘆了一口氣,
陸欣怡微微挑眉,有些疑惑的看著盧初陽。
她不知道她婆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看到盧初陽這幅摸樣,便也能夠猜到,一定是很讓人感到頭頂的事情吧,若是不然,又怎麼會這麼的讓盧初陽露出這副模樣?
而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
盧初陽深深的喘了一口氣,然後說道:“而我,卻是想要懷孕,卻懷不上,”
陸欣怡感到很是驚訝!
她想過很多種的情況與假設,甚至都曾經想過,是不是盧初陽跟公婆合不上來,所以才會這樣啊!
畢竟,盧初陽的婆婆是農村人,並沒有多少的文化,而盧初陽卻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所以說不到一起去,也實屬正常。
可是卻未曾想到,這一切,竟然是……
“可是……你不是剩下了大寶麼?”
那麼照這麼說,這盧初陽也是一個能生的啊!
可是又咋跟公婆這般的合不上來了呢?
陸欣怡感覺自己是不是一孕傻三年的情況,所以她怎麼就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兒呢?
而盧初陽看到陸欣怡這副蹙眉深思的模樣,卻是忍不住的失笑。
“以前的確是生下過大寶,但是或許是這些年的生活習性所改變的吧,去醫院檢查,說是輸卵管堵塞,日後懷孕也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