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青春沒來過 6 其他 大眾 網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了中午,雖然醒著,可依然躺在那張舒服的king size上不肯起來,直到肚子向我發出無數次的抗議,我才不情願地爬了起來。走到洗手間,差點沒被自己嚇到,原本就有點微爆的頭髮睡了一夜後更爆了,我趕快拿水狠命地把那些不安分的頭髮壓下去。
老媽早已不知去向,星期天又不知去哪瘋了,我開啟冰箱,裡面居然沒一點可以吃的東西。怎麼這麼空,老媽在家都在幹什麼啊,真是的。我只能從櫃子裡拿了包泡麵出來,幸好還有泡麵,還不至於餓死。
突然電話響了,我匆匆跑到客廳,拿起了電話:“喂,你好。”
“小雪啊?”
“陸伯伯?”倒是很久沒見陸伯伯了,還怪想他的呢。
“你媽呢?”
“不知道啊,我醒來她就不在了。”
“你一個人在家?”
“是啊,又被老媽撇下了,一會兒還得自己煮泡麵呢,你說我多慘啊。”
“這小孩,吃泡麵哪來的營養啊,你等等,我過來接你,請你吃飯好吧,我正好有點事跟你說。”
“真的嗎,好好,那你快來,我都快餓死了。”
“五分鐘後樓下見。”
五分鐘後,我準時出現在樓下,遠遠就看到了陸伯伯的車子,他速度還真快。我走到他車窗前,敲了敲。陸伯伯開啟車窗,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好半天才把我認明白了,“夏雪,你怎麼成這樣了,真差點認不出來了。”
我大笑著:“我就是要讓你們都認不出來啊,怎麼樣,這髮型?”我急切地想知道大家對我新發型的評價。
“不錯,挺精神的,時髦了不少啊,而且好像成熟了些,這個改變不錯。”
“謝謝陸伯伯,咱們上哪吃啊?”我坐在陸伯伯旁邊,綁上了安全帶。
“你想吃什麼?隨你。”
“嗯,難得陸伯伯你請客,我可是不會放過這大好機會的。”
“你這麼說我可是有點壓力的哦。”
“我不會給你壓力的,最多給你的錢包一點壓力,哈哈。”
“那吃什麼?”
“我想吃西餐。”昨天日本菜,今天最好來個法國菜什麼的,那就爽了。
“我知道一家法國餐廳不錯,有沒有興趣。”
陸伯伯怎麼好像聽得到我心聲一樣,我故作鎮定,來掩飾一下內心的興奮,人還是要收斂一點比較好。“有,陸伯伯說不錯的地方一定超級棒的,我相信你的品味。”
“我的壓力真是越來越大了啊。”
我們一路說笑著,那種感覺有些像父女,或者,在感情上,我早把陸伯伯當父親看待了吧,只是現實中很多問題太過複雜,並不能隨著感情而動。
一頓餐下來,真是覺得人生死而無憾,仔細想想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美食對我來說似乎變得越來越重要,因為這遠比美男來的實際。
“吃飽了?”坐在對面的陸伯伯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只是眼鏡片後的那雙眼睛有些讓人讀不明白的東西。不過像陸伯伯這樣的男人,本來就應該是帶點神祕和滄桑的。
我滿足地點了點頭,順帶還打了個飽嗝,用實際行動來表示我已經吃飽了。
“我們再多坐一會兒吧,我有點事跟你說,你要不要再點杯飲料什麼的?”
我使勁搖了搖頭,吃下去那些東西已經到我脖子裡了,現在我已經塞不下任何東西了。不過陸伯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啊,看起來好像挺嚴肅的樣子,難道是要讓我答應把老媽嫁給他,這件事,我肯定一百個願意啊,不過他應該是知道我一直站在他這邊的啊。那難道是讓我勸老媽嫁個他?恩,還是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一點。“什麼事啊,這麼神祕?”
“你媽最近有沒有跟你說起過什麼?”這個問題好像也太具有開放性了吧,我媽跟我說的事多了,讓我回答哪一件啊。
“你指的是哪方面的啊?”八成是想問有沒有提到他和老媽的事。
“關於你媽的身體的。”
“我媽的身體?她不是身體挺好的嗎?” 我有些犯糊塗了。
“看來你還不知道。”陸伯伯的語調有些沉重,我有些隱隱的不安。
“什麼事啊,陸伯伯你快告訴我。我媽她有什麼事?”
“她得了乳腺癌。”
“癌?”我一驚,恕我才疏學淺,對醫學知識孤陋寡聞,在我印象中,癌是一種治癒率極低的病。難道……不會的,媽這麼健康,一定是陸伯伯搞錯了。
“對。”
當陸伯伯吐出那個“對”字的時候,我彷彿覺得整個天都塌了下來,“轟”地一聲壓在了我頭上。“那,還有救嗎?”我小心翼翼地問出這個問題,然後怯怯地等待著答案。
“現在發現的早,只要你媽媽肯接受手術,是可以痊癒的。只是……”
“只是什麼?”只要可以痊癒就一切OK啊,還有什麼好只是的。
“你媽拒絕做這個手術。”
“為什麼?”難道媽不要命了啊。
“因為手術必須割掉**,你也知道,你媽這麼在意她的外貌,割掉**對她意味著什麼。”
我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了,我想到了媽媽那天買的一大堆內衣,那時,她的心該是有多痛啊,可是我卻一點都不知道,一點都不能為她分擔,我真是個不孝女。
“我想你能勸勸你媽媽,畢竟拖下去不是辦法,有些事她始終要面對的。”
“陸伯伯,你放心,我一定會勸我媽的,我不想失去她,你也不想,對嗎?”
“我當然不想失去她。可是,我從來沒有得到過她。”後面那句說的很輕,可是我還是聽到了,聽到了他的那種無奈,哀傷。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媽媽為什麼不肯接受陸伯伯,即使只是為老來找個伴,這也絕對是個最佳選擇啊。
“我不會讓媽媽離開我的。”我很清楚媽媽對她的外貌到底在意到什麼程度,讓她那樣活著,也許真的比死了還痛苦,可是,她不可以這麼自私的,她還有我,還有陸伯伯,還有很多愛她的親人朋友,她不只在為自己而活,也應該為我們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