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胡雅出殯那一天,我和常柏都去了,看著哭得幾乎要癱下去的胡媽媽,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只是不停地默默流著。葬禮結束後,我和常柏不約而同地想到了要回高中去看看。
那一個個教室,一排排座位還是和過去一樣,一切都沒有變,只是物是人非。過去的一幕幕開心往事還歷歷在目,而如今,我們三個卻只剩下了兩個,胡雅將永遠缺席我們今後的人生了。
“常柏,你還記得那時候我和胡雅衝進男廁所的情景嗎,當時裡面只有你一個人,你嚇得魂都沒了。”
“當然記得,還好我是準備出來,要不然就春光大洩了。”
“其實那次我們倆真是無心的,完全是為了躲班主任,結果不小心跑進男廁所了。”
“那次是無心的,那哪次是有心的啊。”
“這是我和胡雅的祕密。”我們就這樣聊著過去的事,笑著,哭著,懷念著胡雅。
突然,常柏的手機響了,“什麼事啊?”……“已經好了。”……“一隻絨毛熊?”……“好,給你買,我等等就去。”……“現在?”常柏朝我看了看,我朝他點點頭,示意他有事可以先走。“好好,這就來。”
常柏掛了電話,跟我解釋說:“是詩嘉,叫我去有點事。”
“你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常柏準備走的時候,我又叫住了他,“常柏,不要什麼都依著詩嘉,有時候你也該為自己想想,我知道胡雅也跟你提過,我們都想自己的朋友好的。”
“我知道,走了。”看著常柏匆匆離開的背影,我覺得很無奈,感情的事終究還是無法勸的,人的心總是外力最難改變的。
回到家,我覺得好累好疲憊,只想倒下好好睡一覺。
“回來了?”媽問我。
“嗯。”我有些有氣無力。
“想跟我談談嗎?”
“媽,我現在很累。”
“我知道你很難過,有時候找個地方發洩一下會比較好的。我這裡隨時都可以讓你發洩。”
“媽。”我哭倒在媽身上,然後便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時,我還靠在媽的大腿上,她正在輕撫著我的頭髮。
“好點了嗎?”媽問我。
“嗯。”我只是隨便地點了點頭,我也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好了一點。
“對了,今天林堯打電話來過了,他說打你手機一直不通,有點擔心呢。”
“手機已經好幾天沒開了。”胡雅死的第二天,我便沒再開過機,“他有沒有說什麼事?”
“那倒沒說,你們沒事吧?”
“沒事,只是這幾天我沒心情和他聯絡罷了。”其實,和他之間又怎麼可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