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青春沒來過 21 其他 大眾 網
可是,我卻開始找不到林堯了,從前一天晚上到現在,我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他真的生氣了嗎?
正在我還在拼命找林堯的時候,常柏突然打電話給我說週一凡要來遊杭州,他有事不能招呼,讓我去接。我把常柏罵了個體無完膚,最後還是去接週一凡了,雖然我氣常柏的臨陣脫逃,但週一凡怎麼說也是我的朋友,總不能見死不救,地主之誼還是要盡的。只是,我不能繼續找林堯了。或許讓他靜下來好好想想對我們來說都好。
我在火車站差不多等了一個小時,才看到週一凡慢悠悠地從出口出來,他換了一副黑框眼鏡,嘴裡嚼著口香糖,聽著MP3,揹著一個大包包,少了以前那種江南味,倒是有點ABC的味道了,他的風格總是和他所在的城市大相徑庭。他看到我,很瀟灑地招了招手,我卻等的有點不耐煩了,沒好氣地說道:“可把你這個大少爺給等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火車跑得太慢,我也沒辦法。”
“行,第一次到杭州,先帶你去吃頓好的,到時讓你的精神想回去,身體都不想走。”
“有這麼神嗎?是去吃杭州名菜?”
“名菜太貴了,留著讓常柏那個沒人性的傢伙請吧,我請你去吃小吃。”
我帶週一凡去了知味觀,通常外地人到這裡都會樂而忘返的,這不,週一凡好像哪一樣都不願落下,而且這傢伙還真能吃,原來這個世上還有比我還大胃的人,真是失敬了。由於常柏那個傢伙也不知道在忙什麼,週一凡接下來的幾天,都是我帶著他在玩,老實說,帶人去玩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我等於是他的私人導遊,除了要負責講解之外,還要時不時地請一下客,畢竟我是主人嘛。(不過這些我都會一筆筆跟常柏討回來的,哼)
第一天我們去了雷鋒塔,花港觀魚,三潭印月,說真的,要不是週一凡硬要去這些他所向往的西湖美景,我還真懶的去這些地方,其實那些什麼景點,都是大同小異,只不過人家給了它一些特別的名號,並且把名號炒熱了,也就有人會源源不斷湧來了,一般,也不大會有人去這些地方超過兩次的吧。(早鍛鍊的老爺爺老奶奶除外)在雷鋒塔,週一凡問我:“這就是法海鎮白娘子的地方?”
我點了點頭。“不過舊的塔倒的時候,也沒見裡面有白蛇。”
“因為西湖水還沒幹啊。”
“這些都是騙騙小孩子的,怎麼可能真有白蛇啊。”
“白蛇是在人們心裡的,這個美麗的傳說只是在訴說一段愛情神話,只要你相信愛,就會有白蛇在。”
“哇,不用這麼深奧吧?”週一凡是個心思很細膩,很感性的人,也難怪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我從來沒有相信過這個傳說,心中沒有白蛇,難道就是不相信愛?
第二天,我帶週一凡去了靈隱寺,在那裡,週一凡虔誠的像個要皈依我佛的人,看見佛像就拜,還要燒香,結果我一件新的棉外套硬是被他燒破了一個洞,這可是我花血本買的一件鐘愛已久的衣服啊,我那個心疼啊,氣也不打一處來,差點就把週一凡一個人扔那了,而週一凡也是從那天起才見識到我火爆的一面,一直“卑躬屈膝”地請求我原諒,唉,算了,人家也是無心的,算我自己倒黴吧,幹嘛把衣服往人家的香上送。
那兩天裡,只要一有空我都會聯絡林堯,可是,我依然找不到他,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三天了,他到底在幹什麼?我很想去他家裡找他,可是,因為要陪週一凡,也抽不出時間。
第三天,我帶週一凡去了斷橋,可惜沒有下雪,要不然就可以讓他見識一下“斷橋殘雪”了。
“你來的真是不巧,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景點裡,我最喜歡的還是斷橋殘雪,可惜現在都沒有雪。”
“溫室效應這麼嚴重,要下雪越來越難了。”
“你在北方應該每年都能見到大雪吧?”
“可是我更想見識一下你最喜歡的斷橋殘雪。”
“看來你是沒機會嘍。”
“對了,出國的事怎麼樣了?”
“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其實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我想等確定一點再跟你說,不過昨天收到學校那邊的訊息,英國劍橋的錄取書已經到了,所以今年我也要去英國了哦。”
“劍橋,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麼強啊?”對週一凡的瞭解,僅限於平時的接觸,只感覺他是個成熟,感性的人,沒想到他的成績也這麼棒。
“這叫深藏不露。”
“你少臭美了。”看得出,像週一凡這種人骨子裡還是很驕傲,很自戀的,不過,他也是個能夠掩飾這種驕傲和自戀的人。
正當我們聊得起勁的時候,我下意識的一個轉身,卻突然發現了林堯竟也出現在這裡,這讓我頗感意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看到我們什麼也沒說,就像我們根本就不認識一樣和我擦身而過。他的動作太快,我甚至來不及去看他的眼神,他的表情,也就根本無法猜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林堯。”我叫了他一聲,可是他沒有回頭,徑直走了。我回頭對週一凡說:“你在這裡等我,別走開,我去去就回來。”
“喂……”這個時候,我已經顧不得週一凡在叫我了,我只想追上林堯,這幾天,他一直在玩失蹤,現在見到了,卻什麼都不說地走開,他到底在想什麼?不是說好了以後有什麼想法都彼此坦誠嗎,為什麼又要讓我這麼費力去猜?
我追上林堯,衝到他面前,問他:“你剛剛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見到了我們卻像沒看見一樣?”
“那你要我怎麼樣?跟一個要帶著我的女朋友去英國的人打招呼?我做不到。”他竟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氣。
“他只是我的去北京的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
他立即打斷了我:“是嗎,一個能和你在英國朝夕相處的朋友?”
“林堯,你怎麼這麼說話?”我越來越不懂他在想什麼了。
“我現在在想,你這麼急著去英國,也許並不只是為了你的什麼狗屁理想,狗屁前途吧?”我沒想到林堯居然會說出這樣的狠話。
“去英國是我早就決定的,我的理由也很簡單,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想我。”我開始生氣。
“那你要我怎麼想你?既然你一早做出了決定,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說什麼以後都要坦誠,你的坦誠呢,在哪裡?”林堯的表情有些痛苦,我不知道是什麼總是讓他不那麼信任身邊的人。
“我不是說過嗎,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說這個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機會,只是你根本就從來沒有在乎過我,所以說不說都一樣,對嗎?”
正因為在乎,所以才怕你難過,因為怕你難過,所以我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不過,我又突然發現,如果他也是一樣的在乎我,那他是不是會更介意我的離開?可是,我卻來不及把我這些話告訴他。他在我還沒做出任何辯解之前又說道:“所以現在,即使我生氣了,即使我很不想你離開,你也會毫不猶豫的離開,因為你根本就已經不再需要我了,已經有人會來好好地照顧你了對嗎?”林堯的每一句話都讓我心痛,難過,重新開始,為什麼最終還是重蹈覆轍?
“夏雪。”我聽見背後週一凡在叫我,這傢伙,過來幹嘛,不是讓他乖乖在原地待著嗎,這不是給我添亂嗎?
林堯看了看我身後的週一凡,然後突然把我拉到了他懷裡,雙脣重重地壓在我的脣上,他的脣冰涼冰涼,是因為寒冷的天,還是因為他寒冷的心?他近乎瘋狂的吻著我,令我幾乎窒息,他在幹什麼?那個吻,帶著幾分霸道,好像在示威,在昭告天下,我是他的。我推開了林堯,“你到底在做什麼?”
林堯嘴角露出了一絲慘淡的笑容:“怎麼,在人家面前失禮了?我只是想告訴他,你,是我的女朋友。”林堯雙手抓著我的雙肩,說完,又緩緩地放下,然後微笑著轉身離開。曾經他的懷抱那麼溫暖,可是今天為什麼讓我冷得發顫?曾經他的微笑讓我覺得好幸福,可是今天為什麼讓我覺得難過?我以為我很瞭解他,可是愈瞭解,才發現我離他愈遠。
“是你男朋友嗎?”週一凡上來問道。
“你怎麼跑過來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我只是怕你不回來我會迷路。”
“你是路盲嗎,你不會看地圖嗎?而且我不是叫你在原地等的嗎。”我的心情極度低落,口氣很不好,可是我很快意識到了這點,畢竟和週一凡還沒有熟到可以隨便打罵的地步,這樣似乎不太禮貌。“對不起,我心情不太好。”
週一凡笑了笑,說道:“沒關係,不過,我真的是路盲,所以我才會怕,對不起。”
“你幹嘛跟我說對不起啊,可是,你真的是路盲嗎,北京城你不是逛得挺熟的?”
“哪有在自己家還會迷路的?”
我白了一眼周一凡,嘆了口氣,我除了無奈,還能怎樣?
“你剛剛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嗎?”我現在真的不想再去說這個了。
“當然可以,那是你的自由,不過,人與人之間交流,最重要的還是彼此坦誠。”誰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做起來為什麼總這麼難呢?想起林堯剛才那些話,真的讓我有些心寒。可是想到林堯剛才的那個吻,雖然他的脣涼涼的,冰冰的,可是他的吻依舊是那麼熱,也正是那個吻,讓我知道我是真的很愛他,可是,他能感覺到我的愛嗎,如果感覺到了,他還會那樣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