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二天,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剛一開手機,便有電話來。
“喂。”我還處於半睡眠狀態。
“你還沒起床啊,都是時間喝下午茶了。”
“你是哪位啊?”我的聲音有氣無力。
“小秋。來Truehouse吧,請你喝下午茶。”
“不用了,不想出來。”背還在隱隱作痛,動都懶得動。
“出來吧,今天我彈琴,你可以一個人靜靜坐著喝咖啡,請你還不好啊?”
也罷也罷,反正現在也沒地方吃飯,去蹭一頓也好。“那我晚點過來吧。”
“行,隨便你,別放我鴿子就行。”
差不多是過了一個多小時我才準備好出門,到Truehouse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了,都快是時候吃晚飯了,要不蹭一頓大的,補充一天的能量好了。
進去的時候,裡面響著《愛的紀念》,為什麼每次來這裡都會聽到這首歌,然後我又會胡思亂想,待會兒碰到慕秋讓他以後不要彈這首歌了。
我挑了窗邊的一個位置,坐在窗邊似乎已經成了我進餐的一個習慣了。遠處慕秋正在很認真地彈著曲,只是在我進去時微微朝我點了個頭,他應該也快到時間下班了吧。
我剛坐定,幾道大餐便上來了,牛扒,沙拉,意粉……倒是什麼都沒少。“我沒點菜啊?”我問服務員他是不是送錯了。
“是小秋點的,你慢用吧,他馬上就會過來的。”
“哦,謝謝。”居然這麼好,真的有請我吃大餐啊。
彈完《愛的紀念》,慕秋便下來了,走到我桌前,“怎麼樣,還和你口味吧?”
“嗯,算你還有點良心。”
“就當謝謝你昨天這麼捧場嘍。”
我一邊狼吞虎嚥地吃著,一邊跟慕秋說:“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彈《愛的紀念》了?至少我在的時候不要彈了。”
“為什麼啊,我怎麼知道你什麼時候在什麼時候不在,再說今天是有客人點的。”
“誰點的?”我很好奇。
“就那邊那個,咦,人呢?哦,在門口,剛走。”
我循著慕秋手指的方向向門口看去,居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堯,他怎麼會在這個時間一個人出現在這裡。我一時停止了所有的進食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堯離開,漸行漸遠。
“沒想到你也是個花痴啊,看帥哥看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我晃過神,狠狠地吃了一口牛扒。“要你管?”林堯是看見我來才走的嗎,還是看到我約了慕秋,如果慕秋不出現,他會過來嗎?也許又是我想多了吧。
“這傢伙在這坐了一個下午了,沒人點歌的時候就一直點這首《愛的紀念》,所以你也不能怪我老彈這首啊。不過可惜啊,你一來人家就走了,沒眼福啊。”
我白了一眼慕秋,繼續低頭吃飯。
“慢著點,小心噎著,女孩子家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拜託,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
“得,不管你。對了,你幹嗎不喜歡這首《愛的紀念》啊,我最喜歡彈這首歌了,而且有一個人最喜歡聽了,我以前常彈給她聽的。還有時候,我們就一起彈。”
“又是你的舊女友啊,又為她彈琴,又為她寫歌,對她還真好啊。”
慕秋笑笑,沒說什麼。可以想象,那女人一定對他很重要,而且一定是得不到。哈哈。
“我去洗手間。”
“怎麼每次說到這個你就去洗手間啊,逃避是沒有用的。”
“人有三急好不好。”跑的快的跟什麼似的,哼,總有一天讓你說真話。
突然,慕秋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我好奇地拿過來看,來電顯示是“神經病”,他還真有創意,這麼設個名字,不知道這“神經病”是誰。手機一直不停地響著,慕秋沒有回來,會不會找他有什麼急事,先聽了再說吧。
“喂?慕秋現在不在,你是……”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尖利的女聲打斷了:“你是誰?”仇言?大事不妙,她語氣不對。我趕緊關了電話。這時慕秋正好回來了。
“我有電話?”
“我不是故意聽的,我是怕找你的人有急事。”
“哦,誰啊?”
“好像是仇言,你最好打個電話跟她解釋一下吧。”
“沒事,不用理她。”
“你真的不回個電話給她嗎?”我有些隱隱的不安。
“都說不用了。”慕秋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個可怕的電話果然如我預料的一般引起一場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