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天，老媽帶著我出去吃飯，在那家餐廳，我們看到了林老闆，他明顯比以前瘦了很多，將軍肚都快不見了，臉色很差，一副落魄的樣子。他看到我們，依然很熱情地來打招呼：“喲，夏主編，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和女兒一起吃飯啊？”他的笑容還像以前一樣帶些憨厚，人的本性應該是一輩子都不會變的吧。
“是啊，林老闆最近好久不見啊，最近怎麼樣啊？”老媽跟他客套著。
“哎，不太好啊，生意難做啊。我還有點事，下次有機會再聊，這頓我請，你們慢用啊。”
“這怎麼好意思，不用了。”“要的要的，夏主編你以前也幫過我不少忙。”“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要的要的。”……我看著他們兩個在那裡推來讓去的，真覺得有些好笑，同時又覺得有些丟人，因為旁邊側目的眼光也太多了。最終，林老闆付了我們的飯錢。
“他這人，自己處境這麼糟還出手這麼大方，哎。”我沒有吱聲，他是林堯的爸爸，是曾經拋棄林堯媽媽的人，是帶給過林堯痛苦的人，是林堯口口聲聲說最痛恨的人，或許，我應該很反感他，可是，我一直很同情他，因為我覺得他很可憐，以前是，現在也是。
“媽，你不是跟她老婆很熟的嗎，她現在在哪裡？”
“還不是跟著有錢人跑了。”老媽很不屑地說著，“等等，誰跟這種人很熟啊，我很鄙視這種人好不好？”
“那你那時候還跟人家借車，吃飯的時候還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那是社交需要嘛。”
“我鄙視你。”
“小鬼，你說什麼？”老媽一拳又要敲上我的頭，好險這次我跑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