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很清楚艾倫是什麼意思,既然他們能找到自己,顯然就是已經有所懷疑了。不過韓俊很自信,他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證據,讓他們只能懷疑而不能確認。
“韓俊先生,現在我們有權懷疑您跟911恐怖襲擊事件有關,如果您依然這樣的不配合,我們保留限制您離境的權利。”艾倫見韓俊如此的難對付,微微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
聽他這樣說,韓俊的眉頭第一次微微一皺,十分不滿地說道:“艾倫先生,這樣的事情,您應該先跟中國大使館照會一下吧?您有什麼權利扣留一箇中國公民?”
“不,韓俊先生,您搞錯了,我們不是扣留,而是限制您離境以配合我們來找到事件的真相。”艾倫好整以暇地說道。韓俊的表情全部落在了他的眼裡,顯然,如果不能離境的話,會讓韓俊很糾結。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如果不能讓韓俊有所感覺,他自然是不會好好配合自己的。
不過,他還是小看了韓俊,因為他不僅在國外這裡做好了相應的準備,就連國內的人問起,韓俊也有說辭。實在不行,他甚至還可以直接把這次在美國之行推到清風道長的身上,因為他當初可是說過……會有血光之災卻能逢凶化吉。
“很抱歉,艾倫先生,您的臆斷已經對我造成了困擾,不要跟我玩那套‘您可以保持沉默,但您所說的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的把戲’,如果您真的對我懷疑,可以扣留我24小時,但是如果在24小時之內您不能提供有力的證據說明我跟恐怖分子有關係的話,那麼,您覺得以全球數以億計的ICQ使用者的影響力來說,他們會對此事做一個什麼樣的評論?”韓俊不冷不熱地數道。
如果他們懷疑,可以不用任何理由地將韓俊列為嫌疑人,但也僅僅能扣留他24小時而已,但是韓俊後面所說的話,可不是嚇唬艾倫。
如果他們真的敢扣留韓俊,那麼憑著韓俊的身份,他們這事兒就別想捂下,不用說中國大使館會對他們提出抗議,而艾倫相信,韓俊一定會指使ICQ的官網來在全世界的範圍內散佈這條訊息。如果真的那樣,對於美國來說,在國際上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指使,艾倫有些不甘心,如此簡單地就被韓俊忽悠了過去,怎麼說他也有些不爽。可問題是他們目前的確沒有任何證據。只能憑藉看起來十分正確的猜測罷了。
“韓俊先生,我剛剛說了,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們絲毫沒有扣留您的意思,只是,希望您能配合我們一下,來找出事件的真相。”艾倫權衡了一下,知道目前還不是跟韓俊撕破臉皮的時候,態度頓時軟化了下來。
韓俊冷哼一聲,說道:“配合你們可以,但我的時間很寶貴……”抬腕看錶,韓俊說道:“今天已經是15號了,我給你們24小時的時間,如果24小時之後你們依然沒有討論出任何結果的話,請不要影響我回國打理自己的生意。同時,艾倫先生,我也要告誡你們一聲。我在美國的這些產業,想必你們很清楚,我是一個商人,只對賺錢有興趣,美國目前的經濟狀況如何,全世界都知道。如果你的老闆不想讓它再雪上加霜的話,就要不要再對我們做出一些不友好的舉動來。三大網路公司的納稅情況如果你們不清楚,就請到稅務部門去查。當然,你們可以我行我素,但是我想告訴你們的是,加拿大的投資情況,並不見得比美國差!”
聽到這話,艾倫的臉色微微一變,韓俊說的一點兒沒錯,而他這話幾乎等同於**裸地威脅了。意思很明顯,我們只是合法地商人,不要跟我們糾纏不休,如果繼續找茬,我們不介意去投資環境更好的加拿大!
三大網路公司對於美國的意義十分的特殊,代表了網路技術的尖端只是其一,另外,三大網路公司同樣也提供了大量的就業崗位。在世界上,這三家網路公司都已經是小有名氣,盈利能力超強。
而且,麥克代森此時還正在跟雷諾公司聯絡著,如果汽車公司建成,那麼,必然會帶來更多的就業崗位。這是很多人都希望看到的。
韓俊那樣說,就是告訴艾倫身後的FBI甚至是美國政府。就算我跟這事兒有關係,也別來惹我,否則大不了一拍兩散!韓俊不會有什麼損失,如果他去加拿大投資,相信加拿大政府會十分歡迎的。
韓俊說完,也不理拜倫什麼反應,便直接告辭離去。在近來的時候,他已經知道兩個保鏢在哪個休息室。出了艾倫的辦公室,韓俊叫著兩個保鏢,直接返回了四季酒店。他倒想看看,這個艾倫還能玩兒出什麼花樣,自己就等他24小時,如果24小時之後他依然找自己的麻煩,韓俊不介意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
在說艾倫這邊,韓俊的反應有些出乎他的預料,原本,他以為韓俊這個年輕人的話會很好套的。直到韓俊走出辦公室,他才回過神來。望著韓俊離去的大門,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的確有權扣留韓俊24小時,但是他輕易不會那麼做,如果真的將韓俊扣留了,可真就跟他撕破了臉皮。韓俊不僅在中國是個有頭有臉的豪商,就算在美國,同樣也是鉅富!三大網路公司就不用提了,單單麥克代森所控制的百通風投,就足以讓政府重視起來,被別是目前正在跟雷諾公司談合資,更是讓他們的地位在政府這裡得到加分,這樣一個人,艾倫能不得罪,儘量不想得罪。
只是,韓俊的態度,讓他覺得FBI的尊嚴受到了挑戰……
艾倫認為韓俊在此事上,有重大的嫌疑,雖然韓俊離去他沒有多加干涉。而韓俊則很是無所謂地回到了酒店,準備等他給出一個說法。
可剛剛回到酒店,韓俊卻接到了一個來自國內的電話。剛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如釋重負地呼氣聲。
“小韓,你沒事吧?”是陳老的電話。
韓俊一怔,回答道:“沒事呀,陳爺爺,您這是演的哪一齣呀?”
“嗨!還不是你?我聽說你去紐約參加什麼慶典,不就是在那個什麼世貿中心?”陳老說道。
原來,從9月初老爺子心情好便離京到外地旅遊去了。老人家在這段時間裡,享受於遊山玩水之間,對於一些所謂的國際大事並不關心,可今天一回北京,立刻就得知最近正在被熱議地世貿中心遇襲事件。第一時間,他就想到了韓俊,而並沒有仔細看新聞。
實際上,當世貿中心發生事故的當天,他就估摸著國內會有好多人要給他打電話。是以,他一一給他們報了個平安,父母、家人、朋友、公司的重要管理層、首長,一個不拉,本來陳老那邊他也是打過電話的,只是老爺子外出遊玩,並沒有聯絡上,便給接電話的家人說等老爺子回來就說韓俊來過電話。他哪裡知道,老爺子如此性急,還以為他如何如何了呢。
不過,這倒讓韓俊的心裡暖暖的。剛剛被艾倫破壞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這還真是巧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聽韓俊把那天的情況一說,陳老爺子老懷大慰。
韓俊則笑笑說道:“可不是?我到紐約之前,這右眼皮就老跳,這不我跟嶗山太清宮的清風道長認識,就去找他看看。他當初就跟我說,會有血光之災卻能逢凶化吉。這不,還真叫他給說中了?”
原本,去嶗山找道士的事兒他還沒打算跟陳老說,但是這話趕話說起來了,韓俊索性提前將這個暗門拋了出去,只有這種有意無意地外傳,才顯得更具可信性。
而且,韓俊覺得,沒準兒自己剛才見到那個艾倫的當口,已經有人在自己的屋子裡裝了諸如竊聽器之類的東西了。
“恩,小俊,沒事就好啊。你什麼時候回來?”陳老問道。
“明後天的吧。我在這裡處理點私事之後就回去。”韓俊答道,陪著老爺子聊了一陣,並許諾從紐約回來第一時間去探望他之後,老頭子才依依不捨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過讓韓俊有些疑惑的是,陳老爺子似乎有些話想對韓俊說,卻並沒有在電話裡說,言語間多有猶豫的意思。這倒讓韓俊很是納悶兒,以往,陳老爺子可是個火爆脾氣,性子直爽,很多事情是想說就說的,根本不會有什麼顧忌。
而這次對韓俊的這一猶豫,反倒讓韓俊特別的在意了起來。心道等回到國內,無論如何也得好好問問老爺子到底有什麼事兒。
放下電話,左右無事,既然走不了,韓俊也不在乎,直接帶著來保鏢,再打了個電話給麥克代森,讓他給自己找了一個翻譯之後,便出去逛街去了。
儘管發生了911恐怖襲擊事件之後,整個兒紐約城人心惶惶。在大街上看到中東面孔的人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與他們保持極大的安全距離,並且會在第一時間報警。
但韓俊才不在乎呢。不管怎麼樣,紐約這個國際大都市,儘管少了兩棟地標性地摩天大樓,可誰也掩蓋不了它的繁華。隨意瀏覽一下景色和為朋友們購買一些禮物,也是不錯的。本來,韓俊想去機場買來著……
“保羅,他就在酒店裡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外出了?”艾倫看著站在他面前的一個年輕人道。
“是的,頭兒,我們的人都已經跟上了。不過,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保羅說道。
點點頭,艾倫說道:“繼續盯著他點兒,我就不信他不會露出馬腳。”剛剛得到訊息,監控路線那邊似乎有了新的進展,這給了艾倫莫大的信心。
只是,當保羅剛剛走出他的辦公室之後,艾倫卻接到了一個電話。
“您好,我是艾倫·博斯拉姆。”
“您好,艾倫探員,我是亞歷山大·伯克”電話那頭的聲音讓艾倫感到十分的陌生,想了半天,也想不起這個亞歷山大·伯克是何方神聖。
“您是……”
“五角大樓第三軍情研究室。”當他說出這個名頭的時候,艾倫有些愕然。五角大樓是國防部的地盤,怎麼會找到他呢?
“哦?請問有什麼事嗎?”艾倫心中雖然疑惑,卻是耐著性子問道。
“我聽說,您正在調查那個中國人?您是負責人吧?”對方顯然不願意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艾倫知道,這種事情,在體制內只要想知道就不會是祕密。是以,這個亞歷山大能得知此事,他一點兒都不意外。而且,他能說出他們正在調查的專案,且知道自己是負責人,也讓他的身份更具可信性,畢竟,如果有人要假扮自己人,也不見得能知道的這樣詳細。
“是的,伯克先生,是我在負責這個案子。這跟您有什麼關係嗎?”艾倫問道。
“是這樣的博斯拉姆,這個中國人已經沒有繼續調查下去的意義了,剛剛基地組織已經表示對襲擊事件負責。這個中國人的底子很乾淨。你們就不要把精力放在他的身上了。”伯克說道。
艾倫眉頭一皺,說道:“伯克先生,貌似您無權直接指揮我。”
電話那頭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地說道:“的確是這樣,艾倫,但這是上頭的命令,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接到書面的命令了。另外,對於這個人,也不用太多的關注了。他的間諜嫌疑,可以完全排除了。我相信,這一點實際上你們FBI應該更加的清楚吧。”
伯克的話讓艾倫有些莫名其妙,為何國防部的人會直接打電話讓他取消對韓俊的監視?
這個韓俊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居然有本事讓國防部的人親自給自己打電話?而且,正如那個伯克所說,半個小時之後,FBI總部的書面命令果然下達,讓他取消對韓俊的監視。
這讓艾倫十分的鬱悶。自己找韓俊來談談,被韓俊夾槍帶棒地一通威脅。自己還沒有展開反擊,總部卻直接下令讓他放棄這個任務?
如果這事兒韓俊知道了還好,因為這是FBI總部的命令。如果韓俊不知道,還真以為自己怕了他?
鬱悶的事情是不能想的,因為越想越鬱悶。此時的艾倫,便是如此,他想破了頭,也不明白,為什麼總部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可他也不笨,既然國防部的人能打電話過來,自然是因為國防部已經插手了。
難道……是國防部的人想找他?
但如果真是那樣,那個伯克也不會說出排除韓俊間諜嫌疑的話來呀?
“呵呵,說實話,我倒有點兒感謝那些恐怖分子了。”
“是啊,要是沒有他們,我們能對阿富汗動手嗎……”
“嘿,沒想到,那幫莽夫一般的恐怖分子還真經不起刺激。不過,這樣才有意思。”
“不過,說起來,現在民眾的熱情還不是很高啊。”
“高?如果世貿大廈沒有那個報假案的人,我相信民眾的熱情肯定會更高。”
“不過,這樣也不錯,我們要的僅僅是一個機會,而現在機會就擺在我們的面前,總統的支援率已經漲到了89%,現在,是時候了。”
美國的民眾永遠也想不到,政府在公眾面前,那種義憤填膺,那種悲壯莫名的情緒,這間面積巨大的會議室裡全然不見了。
這裡坐著一位位身著戎裝的軍人,此時,他們的臉上,俱是興奮中透著激動。美國公民反對戰爭的呼聲極高,可美國幾乎一直都沒有放棄對外的小規模區域性戰爭,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到2000年的南聯盟。幾乎沒怎麼停頓。
在公民眼中的災難,在他們的眼裡,卻是一個再好不過的藉口了,一個使出有名的藉口。如果沒有這個藉口,他們如何能名正言順地插手他國事物?
至於韓俊,在他們看來就算有嫌疑,那對他們也沒有什麼關係。相反,如果韓俊真是那個惡作劇者,那麼他反而是救了千萬人。那麼,這個人必然會出現在公眾的視野,對於他們的對外計劃,無疑是節外生枝了。畢竟韓俊並不代表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