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自從中國政府介入此事之後,國際金融炒家們,便從一開始的信心勃勃,漸漸的變的忐忑了起來。論經濟實力,這幫金融炒家們幹掉泰國這樣的外匯儲備極少的小國家還可以,跟中國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比,就相形見絀了,可如果僅僅是經濟實力上的影響,並不會影響到貪婪的投機家們。最讓他們忐忑的是,中國政府所表現出來的強硬態度。
最開始的時候,所有的炒家都認為中國理論上不存在出手幫助香港的理由。反而如果旁觀的話,等到香港經濟體系崩壞,中國政府再以一個救世主的身份出現,豈不是能得到更多的既得利益?甚至……或許……有可能連“一國兩制”都省了!
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中國政府在此事的表現上,就像一個極度護短的母親,直接支援香港政府以外匯基金和土地基金入市,給了他們迎頭痛擊。
索羅斯首先發覺不妙,在聯絡其他盟友的時候,自己已經開始悄悄地玩“撤退”了。只是絕大部分所謂的“盟友”,卻依然被矇在鼓裡,準備著24號開盤對港股進行新一輪的攻擊。
可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8月21號收盤以後,葉蓉等中方經濟公司的負責人連夜展開了一次會談。如果不在香港的,也透過電話進行交流。
這個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就是要在24號從新開盤的時候,集中力量給對手一個沉重的打擊,因為28號就是恆指期貨的結算日期,只有打的對方抬不起頭來,才能保證最終的勝利。
海鑫集團這個“大戶”,在首長的特別授意下,沒有費多大的勁就被介紹給葉蓉了。克拉倫斯也用電話的形式,參加了這次會議。
十幾個經紀公司任務分派下來,各負責一個環節。而克拉倫斯則負責在股市上掃貨,拉昇股價,按照韓俊當初拆借的資金,幸好克拉倫斯經驗豐富,預留了30%的資金作為“預備隊”,而這次正好可以無所顧忌地投入到其中去了。
韓俊依然很過分地沒有關心香港這邊的態勢,最多就是問問:“照目前這個情況,我們最終能賺多少錢?”克拉倫斯倒也樂意回答他這個問題。
海鑫集團的介入,跟金管局委託的其他經濟公司可大不一樣。兩者完全沒有統屬、僱傭的關係,賺的每一分錢,都是海鑫集團自己的。
是以,克拉倫斯根據目前大勢所表現出來的情形,和樂觀地告訴韓俊:“保守估計,等到28號那天,我們最少會賺5億港幣,如果樂觀估計地話,有可能超過7億!”
聽到這個數字,韓俊是非常滿意的,掠了炒家和那幫落井下石的跟風者的銀子,補了自己當初捐款的漏洞,實在太美妙了。而且首長已經口頭同意列嶗山礦泉水為國宴用水了,它的火爆那幾乎是可以預期的。
所以,沒了心事的韓俊也不太在意香港股市的情況,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大差不差就行了。”此時的韓俊,要麼是忙著將一車車的礦泉水和白花蛇草水運往北京,要麼就是關心一下集團裡的各個產業,再要麼,就是陪著已經放假的弟妹們玩玩。
說白了,他還是個20出頭的年輕人,這幾年,總是為了集團而操勞,幾乎什麼事情都顧不上了……
24號,香港股市一開盤,克拉倫斯就直接下了一個1000萬港幣的巨大買單。而葉蓉統屬下的十幾個經紀公司的也不甘示弱,紛紛強勢出擊,各種巨大買單拼拼丟擲。
不僅僅是在股市,外匯市場,期貨市場等金融市場上,均有“政府軍”的身影,這種全方位立體式地進攻,圍追堵截,在24號一開盤便佔據了極大的優勢。
國際金融炒家們一個個愕然不已,完全沒有想到,21號還不溫不火的港府居然用如此犀利的手段來進行反擊!注入資金之多,國家干涉強度、規模之大,不僅僅是參與到對手盤的國際炒家集團,且讓幾乎所有關注此時的業內人士都驚愕不已。
顯然,港府出大招了!
對手盤已經做了這麼久,而且恆指期貨交割日期又迫在眉睫,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炒家集團不得不組織力量與港府打起了對攻!但是,跟此時的港府做對手盤,國際炒家的壓力已經比原來大了不止一倍。因為炒家集團最終目地是盈利,而在恆指成分股或者期貨、外匯市場上,他們都有不少的辦法。可是,在中國政府幹涉以後,透過國家的技術手段,查詢到他們“動作”的速度變的飛快,往往他們剛剛進場,便立刻被發現。想要渾水摸魚,顯然是不可能的。
其實科斯莫猜的沒錯,索羅斯尋求盟友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卻是本身原有的這些“盟友”在不斷地發力。但僅僅是這樣,力量依然不小。可是真當這場戰鬥打響之後,漸漸的有的人就有些後悔了,無所遁形的感覺實在很不美,如果有可能,他們真的想圖為,可此時,已經很難了。
雙方從開盤伊始就展開了拉鋸戰,大盤猶如坐過山車一般,有像一個心動過快的病人的心電圖一般,上上下下起伏不斷。
只是很明顯,有中國撐腰的港府實力強悍一籌。在它的帶動下,恆指急升318點!不僅收復了上週五的“失地”,還突破了7800點關口,以7845點報收……
單單是這一天,在克拉倫斯的操作下,海鑫集團已經盈利4億多!可任誰都知道,這個恐怖的速度必然會繼續延續下去的。
“老闆,恆指已經盤升到了7845點了,如果28號以這個價格報收,我們每張看漲的期權,可以賺50港幣呀!”收盤以後,克拉倫斯卻忘不了跟韓俊邀功。
韓俊也算了一筆賬,如果拋售現有股票,再加上在期貨市場上賺的錢,28號交割日一到七八億應該完全沒有問題。這可著實算做一件大喜事。對於集團資金壓力緩解的作用,實在太大了。
對於那幫國際炒家,雖然都是為了收益而參與進來,可韓俊對他們沒有任何好感。實際上這跟韓俊有著狹隘的民族情感有關,他們去禍害東南亞其他國家,禍害日本、韓國,韓俊都沒有一點兒感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的死活跟自己是沒有半毛錢關係的。
可是要禍害香港,身為一箇中國人,自然是一萬個不同意的。
有的人只是口頭上抗議,因為他沒有能力作出實際行動,而韓俊則有這個能力。即便那個時候他還很弱小,卻並不影響他搭上了國家的順風車。可以享受一些別人很難得到的資訊,同時也可以參與到這次行動中去。
美國,量子基金,總裁辦公室。
“索羅斯先生,所有的期權都已經準備好了,您真的要決定那麼做嗎?”拉倫作為索羅斯的助手,有義務提醒一下自己的老闆。就在不久之前索羅斯命令拉倫儘快完成“祕密撤軍”計劃。
而這個白髮蒼蒼,精神矍鑠的老人卻是無所謂地笑笑,說道:“為什麼不呢?我們僅僅是沒有賺錢而已。”
“可我們損失了時間。”跟索羅斯聊天,拉倫一點兒壓力都沒有,這是多年來的習慣,索羅斯先生也不會因為他說這樣的話而跟他生氣。
搖搖頭,索羅斯說道:“錯了。拉倫,我們沒有損失時間,至少我們學到了不少的東西,比如,不要輕易招惹中國人,哈哈。”
看到索羅斯的狀態,拉倫心裡不由地一陣佩服。拉倫雖然不直接進行操作,但是一些準備工作都是由他來做的。是以,對金融市場上的東西也是十分的瞭解,畢竟多年耳濡目染,不懂才出鬼了呢。
這個時候,國際金融炒家的實力還很雄厚,到28號之前不見得就沒有一拼之力,但這個時候索羅斯先生卻首先打起了退堂鼓。不過,雖然拉倫覺得不可思議,但老闆的吩咐他依然會做到最好。
“那……索羅斯先生,您就這樣……”拉倫一邊說著,一邊做著手勢,希望索羅斯能明白他的意思,畢竟那話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索羅斯絲毫不在意,哈哈大笑著說道:“你是想問,我就這樣承認失敗了嗎?”
“這個……呵呵。”拉倫訕笑了一下,算是預設。
卻聽索羅斯說道:“拉倫,有的時候,承認失敗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因為至少它能時刻地提醒你,不要再去繼續犯類似的錯誤。我承認我小看了中國政府的決心,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