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長勝此來濱海,幾乎是一力促成了東部大開發,就目前來看,取得的效果十分的顯著,讓濱海的經濟每年都成級數增長。而他說的,韓俊功不可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跟其他的招商引資不同的是,韓俊所經營的這些專案,幾乎都成了濱海經濟大開發的亮點。
嶗山綠石,開闢了嶗山旅遊的新途徑,無論在經濟效益,還是品牌效益上,都成了嶗山的一個新標識;嶗山綠茶,幾乎完全改變了嶗山周邊的農業格局,一改糧食作物為經濟作物,與國家的步調一致,而這種茶品也成了嶗山三絕之一;海鑫銅礦,變廢為寶的典型,更遑論對濱海市GDP的帶動作用,以及顯而易見的,年終的時候,它必然會成為濱海市新一家利稅千萬的納稅大戶;而在此之前不久,韓俊又拉來了VCD的組裝廠。一切的一切,僅僅說是給於長勝的政績錦上添花,可真就小看韓俊的成績了。
原本一開始,於長勝對於韓俊的關注,是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但隨著韓俊一步步走來,於長勝驚訝的發現,這個少年即便沒有某些人的關注,也能做的如此出色,每每一個經營策略,總能讓人眼前一亮。
更遑論韓俊所做的那些事業,對於他個人而言的好處了,有政績,但更要有亮點,在心裡,也愈加看重韓俊的能力。
此時的於長勝,不管在市裡,還是省裡,都受到了極大的關注,以前被人詬病的對韓俊的某些特殊照顧,也成了,他慧眼識英才的一種表現。
但對於於長勝的話,讓韓俊也不得不重視起來,跟他打交道這麼久,對於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事情,韓俊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步後塵、擦屁股”這種事情,是沒有哪個繼任者會喜歡做的。
韓俊幾乎可以肯定,明年於長勝一走,東部大開發能不能繼續下去,是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的!如果繼續深入開發,或許依然會讓濱海的經濟進一步發展,但這個政績算誰的?算老於的還是繼任者的?“前任路子鋪的好”這種說法,那簡直是一定會出現的。
順帶著,韓俊自己會不會依然像現在這樣受到諸多的關注,和大力的支援?韓俊自己也不知道。當然,關於東部的開發與否,韓俊並不太關心,但能不能得到政府的大力支援才是韓俊所關心的。以前沒有意識到,此番於長勝要走了,韓俊才想到這個問題。不管多麼大的企業,如果沒有得到相應的支援,能否順利的發展下去,的確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可是,於長勝所說的這個禮物,又是怎麼回事呢?
而於長勝則認為,就像他剛才說的,縣官不如現管,韓俊背後站著陳老不假,可他已經離開體制內多年了,影響力是在,但畢竟鞭長莫及,韓俊這小子現在所做的功績不小,於民與己都是有利的。如果後繼者為了避諱某些東西,放鬆了對韓俊的支援,抑或者是直接轉投其他的專案,那就實在太可惜了點。
所以,他人是要調離了,但韓俊所作出的一番成績,卻不得不讓他做出一點表示,起碼,在他走後,要給韓俊尋找一個強有力的支撐,豈能就這麼簡簡單單地拍拍屁股走人?
“禮物?於大叔,您太客氣了吧?”韓俊打了個哈哈,笑道。
於長勝卻擺擺手,說道:“不是客氣不客氣的問題,你的公司能發展的好,不管對於你個人還是諸多關聯的企業都是很有好處的。我爭取了一個濱海黨校的進修名額,我感覺你父親比較合適,是不是說服他去進修一下呢?”
思前想後,於長勝認為,最合適的人選不是最近對韓俊表示出友好態度的徐中和,也不是要進祕書處的陶偉,而是韓俊的老爹——韓世鵬。一個榮立過一等功、二等功無數的刑警功臣,完全有資格進入黨校進修。儘管現在黨校已經開學了,但這樣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而且,於長勝也相信,憑著這個資本,他有信心在離開之前,把韓世鵬安排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多了不敢說,起碼讓韓俊在某些資訊的掌握上,會方便許多。
聽到這個訊息,韓俊心下微微一動,跟於長勝這種級別的領導相處的久了,體制內的事情,韓俊雖然不能說十分的瞭解,卻也略知一二,能進入黨校進修,就是一個訊號,一個提拔的訊號。
韓世鵬已經是市局的副處長,如果平平穩穩的幹下去,過不了兩年就會提正處,但想要得到更進一步的提升,幾乎是不可能的,畢竟韓世鵬中學的學歷實在太低了一些,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父親初中畢業正好趕上文革,那個年代,能堅持讀完書的又有幾個人。
雖然韓俊從未想過要得到父親的庇護,也從來沒有動用過父親的關係,但於長勝所說的這個問題,韓俊真的心動了。如果能讓父親在短時間內更進一步,無論是對於父親還是對於他自己都是一個難得的好訊息。
自己或許可以憑著筆記,做到比一般人先知先覺,但隨著事業的進展,經歷的許多事情也讓他明白,跟官員們的良好關係,講是自己事業順利的保證。回想一下自己的過往,如果沒有於長勝在側,相關部門會不會這麼配合就是兩說。
而於長勝調離之後,雖然憑著韓俊此時的實力,或許不會被忽視,但要是想更順利的發展,體制內必須要有信得過的人。可自己在此之前居然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此時想來,讓韓俊大感汗顏。
“於大叔……這……太讓我意外了。”韓俊說道。於長勝的這個提議,無疑解決了這個問題,自己父親積功無數,雖然學歷偏低,但進入黨校之後,這個劣勢就不復存在了。不管是繼續在公安系統,還是進入市委相關部門,不僅會讓父親得到晉升,更會給自己的事業保駕護航!
這個禮物……價值不菲呀!
可於長勝卻有些歉意地說道:“不要意外了,對於你和你父親這兩年來的功勞來說,這根本算不了什麼,本來也不需要這麼麻煩,但有些東西,總是繞不開的。檔案已經下達了,最晚下週韓世鵬同志就能接到通知了。”
“嘿!還是謝謝了,於大叔,那我趕緊回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去!”說完,告別了於長勝,韓俊直接回到了家。原本於長勝大星期天的把他喊道市委來還有些不滿,此時的韓俊,卻覺得不虛此行。
可是,剛剛回到了家裡,還沒進屋,隔著門就聽到了屋裡激烈的爭吵聲。韓俊不由眉頭一皺,自從自己的事業起步以來,父母從未發生過爭執,這又是為了什麼?
沒有第一時間進去制止,韓俊耳朵貼在門邊兒上,仔細的聽了起來。
“你那破工作有什麼好的?站著茅坑不拉屎有意思?跟年輕人點機會不行嗎?咱小俊的公司這麼忙,你還死守著那點兒工資有意思嗎?”母親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憤怒。
而韓世鵬似乎也是怒氣沖天:“工作就是工作,不管崗位是什麼,我始終都是一名警察!兒子成功,我為他高興,為他驕傲,但讓我放棄工作去當商人,我做不到!”
聽到這裡,韓俊似乎明白了,或許是媽媽想勸說父親辭職下海經商,而父親好像不同意。
可事情真的是這樣嗎?要是媽媽想勸爸爸下海,早就該說了,為何要等到現在。畢竟不能讓戰火繼續燃燒下去,韓俊趕緊推門而入。
“爸媽,這都十月天了,怎麼還這麼大火氣?”韓俊嬉皮笑臉地說道。似乎家裡濃濃的火藥味絲毫沒有影響到他。
見兒子回來,金芳和韓世鵬同時閉嘴,金芳怒哼一聲,轉身回屋。韓世鵬則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呃……”見氣氛如此“火爆”,韓俊給老爹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我進去勸勸我媽。”
“媽,我爸怎麼惹你了?”韓俊看到媽媽眼圈微紅,有些心疼,顯然是氣急了。
如果換做以前,金芳見兒子回來一定會拉著他評理,可這次卻選擇沉默,讓韓俊也頗感意外。此時聽韓俊問起,金芳嘆了一口氣說到:“你爸爸單位要搞什麼競爭上崗,他箇中學生跟別人比也不佔優勢,我見他有些心煩,就想勸他,讓他打點打點,他不幹,讓他別在那幹了,來咱公司,可他不僅不聽,還衝我出樣。”
“呃……”韓俊撓撓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兒,說起這個競爭上崗,以前雖然沒聽說過,但能讓老爹頭疼的那一定是跟文化方面有關係的了。
如果今天沒有跟於長勝會面,沒準兒韓俊還會跟金芳一起勸說一下韓世鵬,可現在情況則完全不同了。
只是微微一笑,韓俊跟媽媽說道:“嗨!多大點兒事呀。我去跟我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