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猛權衡再三,如果從公司抽調五個保安,那麼,公司的安保工作剩下的人做起來肯定很累,一天兩天倒也罷了,可韓俊卻說的是從現在開始寸步不離,這就讓他感到有些為難了,儘管韓俊說的嚴重,就白猛個人而言,他還沒有意識到,韓俊所說的這個“嚴重”究竟會“嚴重”到一個什麼程度。
是以,白猛只抽調了小六、大剛和麻桿兒三個玩的最好的兄弟,之所以叫他們三個,並不是因為這三人身手要好過所有人,而是這三小哥每次打架都是三個一起,配合起來很嫻熟,遠比其他兄弟的“戰鬥力”要來的強。
這個提議報知給了韓俊,他思索了一番,也就答應了,在市區裡,有小六他們三個幫忙想來不會出什麼大事,如果人太多,目標那麼大讓白長山看了出來也不太好。
當聽說不用上班,而是要去保護一個人的時候,小六仨人都是很興奮,一股莫名的責任感油然而生,保鏢?不跟電影裡演的一樣了嗎?而且被告知必須要帶著“傢伙”的時候,三人大呼“太他媽刺激了。”加上配了一臺大哥大,小六頓時抖了起來,除了老闆和猛哥,咱也是有大哥大的人了!
只不過當發現要保護的人居然是白猛的老爹的時候,讓小六他們俱是大囧,要是保護韓俊,他們還能提起點興趣來,可白猛的老爹有什麼值得保護的呢?但韓俊說的鄭重,他們也不敢怠慢,還是按照他的安排,潛伏在白猛家周圍,只要老白一出家門,他們三個就不遠不近地調在他身後,直到他進了毛紡廠。而老白下班,也是如此……並且隨時把老白的行蹤透過電話報知給韓俊。
一直過了一個星期,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卻把小六三個累的不輕。當初覺得不用上班光跟著白長山也不會多麼辛苦,可當真一干的時候,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三人輪班倒著盯梢,一時也不敢放鬆,著實疲憊不堪。
剛過了“勞動節”不久,小六幾個已經是身心俱疲。這天傍晚,看著老白回家上了樓,小六搖頭一嘆:“我說哥幾個,這啥時候是個頭啊?”
麻桿兒說道:“別抱怨啦,老大說了,給咱這算加班,雙份的工資別人想要還沒有呢。”他這個老大,說的自然是韓俊,白猛已經降級成“猛哥”了。
大剛也接茬道:“是啊,累點兒就累點兒吧。白叔今天晚上估計不能出來了,咱找個地方樂呵樂呵去吧?”
這個提議小六很是贊同,只是周邊可以玩的地方已經玩遍了,忽然靈機一動,說道:“夥計們,聽說馮濤那小子最近混的不錯,咱找他喝酒去吧。”
各自有了正當營生,以前的好友經常聯絡,卻是好久沒有見面了。三人一拍即合,想到馮濤這小子最近賺了不少,去訛他一頓酒喝也是不錯的。
馮濤在滄口廣場附近的門頭已經擴大了兩倍,因為行當特殊,開門早關門晚,是以小六幾個晚上六點多到那的時候,馮濤還在他的店裡指導著學徒如何修鎖。
“濤子!發財吶!”小六幾人推門而入,哈哈一笑,說道。
一見是他們幾個,馮濤臉上一喜,趕緊迎了上來:“喲!哥幾個來啦!有日子沒見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看我?”小六手裡的大哥大何等醒目,馮濤一眼就看到了,驚訝道:“小六,混的不錯嘛!大哥大都拿上了?來給我看看,是不是水壺。”
“我哪有你混的好,都是大老闆了,這個是老大臨時給我用的,可不是水壺。”說著,把手裡的電話遞了過去。
馮濤把玩著大哥大,不以為意道:“我什麼狗屁老闆,還不是給老大打工的?”之前幾次聯絡,聽馮濤說起,自己之所以能開起這個門面,都是韓俊出資幫忙來的。韓俊的出色的身手,深厚的背景,仁義豪爽的性子讓他們俱是折服不已,明面上,都喊他“老闆”,私下裡,都喜歡叫韓俊“老大”。
“難得今天你們幾個能過來看看……”抬頭看看天色,已然黑了下來,馮濤轉頭跟店裡的幾個夥計交代一聲:“我跟朋友先走了,晚上記得鎖好門。小六,走,咱喝酒去,我做東!”
大剛和麻桿兒在一邊嘿嘿直樂,異口同聲道:“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呢!”
四人嘻嘻哈哈勾肩搭背地出了馮濤的門頭,在滄口廣場找了一個乾淨地小店,點了五六個個菜拎了一箱子啤酒,喝將起來……
席間,馮濤對於三個夥計的到訪感到高興的同時,又有些疑惑,畢竟博物館遠在嶗山,平常想見一個都難,更遑論三個人同時到這兒。
幹掉了杯中啤酒,抹了一把嘴,馮濤問道:“小六,你們今天怎麼有空?還是博物館不忙了?”
“嘿!說起這事兒,還真怕你不信。”小六神祕地說道。
“啊?怎麼了?”馮濤問道。
“老大說,他怕有人想動白叔,讓我們三個每天跟在後面當保鏢,牛逼吧?”大剛接茬道。
“白叔?猛哥他爸?”聞言,馮濤一怔。
“是啊。他媽的,跟了白叔一個禮拜,可把我們累死了。一刻也不敢放鬆,本來還尋思挺輕鬆的哥活,沒想到這麼熬練人。”小六邊吃邊說道。
馮濤眉頭一蹙,說道:“誰這麼大膽子,敢在滄口地上動白叔?”
“誰知道……”小六還沒說完,仨人同時把目光投向了馮濤,轉而相視一眼,臉上喜色一現,小六說道:“濤子!你現在可是在這一片的老大了,手下能人不少吧?不如支援我們幾個小兄弟,帶著一起倒倒班?”突然想到,馮濤早就把周邊一帶的混混都歸攏了起來,在他的手下幹活,他們三個乾的這麼累,不如讓馮濤派幾個人支援一下,那這活,幹起來,豈不輕鬆?
馮濤聽說在保護白長山,也有這個意思幫幫忙,當即拍著胸脯說道:“這點事兒沒有問題,我這來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你要多少人吧!”
“爽快!”四人的杯子重重地撞在一起,發出了一串清脆的“乒乓”聲。
“來三四個身手好的就行。”小六道。
“行!明天你們早點過來,我晚上回去通知一下。”馮濤想都沒想,直接應承道,去年,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他就把附近一帶的小混混都收歸到他的麾下,能教他們手藝,能給他們飯吃,能讓他們活的有尊嚴,並且,還有公安罩著,面對這種種,但凡有點腦子的人就不會拒絕,而那些特別刺頭的,則在他跟劉斌的聯合行動下,徹底清除出了他們的地盤。在這一帶,雖然馮濤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但道上的人都知道,這一小股實力,並不好惹。
想了想,馮濤不放心道:“我在安排點兒人,打聽打聽到底是什麼人想動白叔。”既然老大說了有人想動他,那就一定有這事兒。對於韓俊的信任,馮濤是無條件的。
此時,小六卻揶揄地一笑:“濤子,你不問問老大為什麼這麼著急白叔?”
“呃……”這個問題,他倒沒有往深裡想,畢竟他跟韓俊認識的比小六他們晚的多“這個……反正老大說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小六三人哈哈一笑,說道:“你不知道猛哥的妹妹?”
“白悅?”馮濤愕然,旋即跟三人相視大笑,老大,不是高不可攀的神,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啊。這個大八卦,登時成了四人的談資,聊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得到馮濤派出的“援兵”,小六三人都是很興奮,原本只是想讓工作輕鬆一下的他們,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無意間的舉動,最後反而幫了他們的大忙!實際上就連韓俊,都不知道馮濤此時的勢力已經如斯……
“田老闆,不知道怎麼回事,咱收購的事情在廠子裡鬧的沸沸揚揚的,還有個工人揚言要到市裡去告我,你看這事兒怎麼辦?”五月的一天,田柏坤接到了毛紡廠孫廠長的電話,上來就是一頓訴苦,接著,又說出了這件事。
聞言,田柏坤眉頭緊蹙,問道:“你怎麼搞的?知不知道是誰洩露出去的?”他左思右想,這事兒辦的極為隱祕,跟孫廠長的幾番交流也是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進行的。
電話那頭的孫廠長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可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辦?”
田柏坤道:“你不用管了,市裡我去打點,至於那個工人,我明天叫幾個人去盯著,你給他們指指是哪個就行了。”
“這樣就太好了,那……田老闆,咱那筆帳……”
“少廢話,我心裡有數,這事兒成了,那筆帳就一筆勾銷,要是出了岔子,你吃不了兜著走。”田柏坤不耐煩地說道。
“好,好。”
掛了電話,田柏坤想了想,又撥打了另外的一個號碼……
“二虎,你帶幾個人過來。安排你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