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親知道府逸年回來,高興地合不攏嘴,做了一大堆的飯菜迎接他。
府逸年這次的心境不一樣,面對著她們兩個,心裡既暖,又緊張。
“逸年,多吃點,好久沒吃阿姨做的飯菜了,肯定很想吃。”玉芬一個勁地給府逸年夾菜。
石三月咳了兩聲,只覺得她這也太過了吧,碗裡面什麼都容不下了,還在夾,是有多希望把自己的女兒嫁出去?
“逸年呀,你也知道,燕燕她呢,脾氣有點臭,情感上面呢,反應又遲鈍,簡直不知說什麼好。現在你們既然決定結婚了,那我就放心了。你是個好孩子,她從小到大依賴你,真是難為你以後的時間,都帶著她咯。”玉芬呵呵笑著,手還在給他舀湯。
“媽,誰才是你孩子!”石三月頭疼望著自己的母親。
“都是,都是。”
府逸年見狀,從菜碗裡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裡面,“想吃什麼,我可以夾給你。”
石三月莫名覺得心中一顫,故意堵著臉,“我沒胃口了,不吃。”
“來來來,逸年,別理她,我們接著吃。”玉芬毫不在意,繼續笑得像朵花。
石三月被打擊得夠慘,最後只得老老實實地把飯扒完。
如果不是她冷臉拒絕,估計,她母親還會出來,一直跟到府逸年的住處。
“你媽好像很喜歡我。”府逸年翹起好看的眉毛,得意地說道。
“嗯,我媽最喜歡你,喜歡到,把自己的親女兒給忘記了。”石三月嘟囔著,滿滿的不開心。
“呦,吃醋了?”他彈彈她的小腦袋,得意勁更強了。
“要你管!”她惱火地甩頭離開。
“喂,還真走呀,不進去坐坐?”
“不必。”她咬牙切齒地回道。
走到自己的家門前,她手機響了,看了看,是個陌生號碼。
推銷?詐騙?她習慣性地閃過這兩條可能性。
接通了才知道,原來,是他。
“什麼事。”她語氣淡淡,直接靠在門上打電話。
孫乾低聲笑了兩下,“連打電話給你
都不可以了麼?”
“嗯。”
“真絕情。”他抬手就往嘴裡面灌一瓶酒。
他喝酒的聲音很清晰地傳來,引起她蹙眉,“你喝酒了?”
“嗯,喝了不少。”當真是直接。
“你發錯電話了。”石三月想掛電話,卻被他叫住了。
“我沒有打錯,沒有,是1*****,沒有錯,不會錯……”他的話語,有些另類的感傷,“你的聲音也沒有錯,是你,石三月的聲音。”
良久,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孫乾,我不是跟你開玩笑,如果你想了解我多一點,我可以告訴你,比如,下個月初六,我要結婚了。或許,我可以請你來,參加婚禮。”
“騙人的,你總想著騙我,呵呵呵……”他已經醉的不像樣子了,捧著個手機傻笑,“我就在這裡等你,你不來,我就不離開,聽到了沒有?”
對面的他還在說些什麼,越來越模糊,吐字也不清晰,就是說那些胡話。她乾脆一咬牙,把他電話給掛了。
憑什麼他的事,要讓她知道?荒謬!扯淡!
握緊手機,推開門進去她的母親已經高興地坐在沙發上,跟她的朋友閒聊了,見到她回來,打了聲招呼。
她直接進了房間,卻發現,她根本靜不下心來。他會不會出什麼事?回家的時候,會不會迷路了?回了家,會不會太難受,徹夜不眠?他一個人,會被酒吧裡的壞人給騙了麼?還是,他會跟那些女孩子亂來?
她怎麼要想這麼多!
玉芬的電話還沒掛,就見她女兒氣沖沖地出去。
“燕燕,你這是去幹嘛?天都黑了,還往哪裡跑?”
“媽,我有事出去一下。”石三月扔下這話,匆忙地消失在視線之內。
外面下了點下雨,在她把他接出來之後,竟然下起了不小的雨。雨水滲進毛衣裡面,還是有點涼。
“如果你冷,說就是了,不要老是扯住我的手。”她煩躁地將自己的衣角第五次從他手裡撅出來,很不滿地說道。
可惜被說的那個人,耳朵裡面絲毫沒有聽進去一點,依舊我
行我素地對她毛手毛腳。
“我們快要到家了吧?”說完,頭還蹭蹭她的胸部。
“混賬!”她低聲說道,兩隻手,很強烈地防備著他。
“嗯哼哼……”他整個人無意識地吵著。
她真想知道,她是為了什麼才過來。
外面的天氣越來越壞,竟然下起了滂沱大雨。怪不得,今天一整天的天氣都不怎麼好,原來是想下大雨了。
“小心!”她把他扶著下來。
孫乾垂著頭,安靜地靠在她的身上,慢慢地抬頭,看了眼地點,立即撅起嘴,“我不要在這裡,我要回去!”
“別鬧。”她扛著他,步履都有些踉蹌。
“嗯哼,不要,我要回去。”孫乾的脾氣上來了,擰著,不肯邁開步子。
周圍已經有人在看著他們了,石三月僵著臉,才好聲哄道:“好好好,我們上車,我帶你回去。”
孫乾嘻嘻笑了,一倒,倒在她身上,昏過去了。
“喂!”
車子有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真是,好久都沒來過了。石三月摻扶著孫乾,一路很順利地進去。豪宅還是那個豪宅,什麼都沒有變,就好像,只是時間被剪了一段,又無縫銜接。
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過來了。
屋裡的僕人也不知有多長時間沒看到自己的主人回來,這突然看到他出現在客廳,一下子都漲足了精神,開始安排一切。
管家還是那個人管家,在她看到是誰把主人扶進來的時候,臉上有過很大的驚愕。但是很快掩飾下去了。老人就是老人,總有著老人的處事方式。
只是,她在心裡嘆息,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
“管家。”石三月見她看著自己有些久了,能猜到她大概想著些什麼,皺著眉頭喊了一聲。
“石小姐。”管家的語氣說不上生疏,也說不上陌生,就是平平淡淡的。
“你的主人喝醉了,把他帶上去吧。”石三月把他交給了管家。
管家接過他,卻見他眼睛微微睜開,一絲清明地,陰森森地望著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