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三日遊!
這一次,他們三個人在太湖整整逗留了三天,可以說是嚐遍了周圍的美食,逛遍了周圍的美景。 因為太湖實在是太漂亮了,讓他們捨不得馬上離開。
不過這次的出遊與以往不太一樣了,雖然在表面上,鄒春枝還是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她的行為已經收斂了許多,不再吵著要吃街邊的小吃,也不會提議去坐船出湖遊玩,就連走在街上,也沒有要求坐牛車去遊玩,一切全憑兩條腳來走動,到達他們要去的目的地。
這天他們慕名來到一處較為偏僻、但風景極好的小村落――香村。
聽說那裡的魚做得好,又香又嫩,回味無窮。 魚,是用村裡出產的一種特別香料來煮成,其他的地方吃不到這種味道。 最奇特的是,那種香料只在這個座落於太湖邊的小村落裡生長,只要出了村子,哪怕是在隔壁的村子,那種香料種出來的味道就完全不對了。
正因為這樣,這個村子因為這種香料的存在而出了名,每天慕名前來的遊人不計其數,只為了嘗一嘗這獨一無二的香魚。
穿過茂盛的樹林,方綾三個人沿著一條小小的山路前進。 這條路是前往香村的必經之路,可因路途實在有些偏遠,剛走到一個看起來像是村口的地方,鄒春枝就大呼吃不消了,非要找個歇腳的地方停下來休息不可。
一直默默跟在她地後面,已經累得不想說話卻還是捨命陪她前來的鄒寶樹與方綾對望一眼。 同時lou出釋然的表情――她終於肯休息了。
鄒春枝自己率先走到一棵樹下,不顧形象地坐了下來,直喘粗氣。 其餘兩人也不失時機地走到她身邊,幾乎是重重地坐了下來。 真是想不到鄒春枝會這麼有拼勁,處於逃亡之中也能擁有這麼強大的體力來遊山玩水,就連方綾和時常練武的鄒寶樹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耐力了。
這幾天日照強烈、連日晴朗、酷暑難耐,正是典型的秋老虎季節。 地上揮發地熱氣燻蒸著路上的行人,就算是坐在樹蔭下休息。 他們也覺得熱浪一波波襲過來,把他們身上地水份蒸發掉,讓他們變得口乾舌燥的。
“哥,這附近如果有賣茶水的就好了。 ”鄒春枝一邊以手當扇,不停地扇著風,一邊左顧右盼,希望能找到賣茶水的路邊小攤。
心愛小妹的要求。 做哥哥的自然要義無反顧地替她達成了,鄒寶樹二話不說,立即站起來往外走。
“哥,你去哪裡?”鄒春枝急忙喊住他。
“你們休息,我到附近看看。 ”走了這麼遠的路,路邊應該會有這樣地小攤子吧?畢竟這裡是遊人的必經之路,來往人數眾多,沒理由會放過這條生財之道的。
“哦!”鄒春枝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 聽到鄒寶樹要四處走走,也就安必地kao在方綾的肩上閉目休息。
看著她被晒得紅通通的臉龐,鄒寶樹想了下,又重新走回來,從靴子的邊沿抽出一把短小的匕首,遞到方綾的手中:“拿著它。 以防萬一,如果有事就要大聲喊出來,我只在附近走一走……”這是一把極為精緻地匕首,劍身不長,又薄又輕,開鋒後的劍刃寒光閃閃,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把好武器。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還是有些偏僻,四下裡無人。 當他走開後,就只剩下兩個弱女子在這裡。 總是不太安全的。 但他又不捨得讓小妹繼續勞累下去。 所以還是留下武器,讓她們防身好一點。 最起碼可以拖延時間。
看了看被塞到手中的匕首,再抬頭看一眼鄒寶樹,方綾沒有多說什麼,立即接過匕首牢牢握在手中,以行動向他表明了她的態度。 有些時候是不必多說什麼地,只管照做就是了,方綾很清楚這一點。
見她爽快地接過匕首,他有點意外,卻還是滿意地輕笑出聲:“有事記得喊我!”也不多廢話,急速地離開了這裡。
等鄒寶樹離開後,鄒春枝才睜開眼睛,佯裝生氣地笑道:“老是把我當成長不大的孩子,有事也不會交待我,真是的……”
“他是心疼你。 ”手裡握著匕首,方綾淡淡地迴應她。
“我知道……”睨一眼那把武器,鄒春枝狀似不經意地問。 “綾兒,你一點也不想大少爺嗎?”
方綾一震,手中的匕首差點掉到地上,幸好她及時醒悟,用力捏緊拳頭才不至於讓它掉下去,只是她已經無法再維持表面上的平靜了。
見到她如此的表現,不需要多說什麼,鄒春枝也明白了,她不但想著大少爺,而且是很想很想那種。
輕嘆著繼續kao在她的身上,鄒春枝用極細極輕的聲音說道:“不知道陸大哥現在怎麼樣了。 ”她逃走的時候,陸彪還在外地走鏢,兩人本就許久未見面了,現在她又處逃亡的情況下,看樣子他們想要見上一面,那機會可是十分渺茫了。
只是,一提及被放在心頭最柔軟處地那個人,心頭還是難受得緊,鼻頭處酸酸地,就連一向開朗樂觀的鄒春枝也忍不住隱隱泛出淚光,扁扁嘴就想哭了。
略低下頭,眼前是鄒春枝那又濃又密地長睫毛,還有掛在睫毛上的晶瑩水光。 方綾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強自把心頭的那份酸楚壓下,強顏歡笑地摸摸她的臉:“想他就直說……”
“我哪有?”鄒春枝急忙紅著臉否認,卻還是不依地打了方綾一下,換來的是後者清脆的笑聲。
“你想的人是何嬸,我明白的。 ”方綾難得地幽默一把,故做正經地點頭說著。
這可讓鄒春枝的小臉更紅了,但她又想不出反駁的話來,便伸出食指狠狠地朝方綾的腋下戳過去。 方綾當場笑得全身癱軟,kao在樹身上笑個不停,手裡的匕首也掉落。
她想去撿,但鄒春枝不肯過她,讓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方綾顧不上撿匕首了,隨即也不甘示弱地向鄒春枝展開報復。
“不要啊……”鄒春枝尖叫著躲避。
“哈哈哈哈……”
“哇……”
兩個女孩子打鬧的聲音把靜寂的山林吵醒,周圍休息著的小鳥也被驚得飛起來,撲簌簌地造成很大的響聲。
“你們在笑什麼?”聽到尖叫聲匆匆趕回來的鄒寶樹,恰好看見兩人都紅著眼眶大笑,那小臉卻是紅通通的,煥發出迷人的神采,不禁啞然失笑,所有的擔心也在瞬間消失無蹤。
“哥,綾兒欺負我。 ”鄒春枝看見他,就好像是看見了最強大的後盾,一溜煙地跑到他的身後,揪著他的袖子,可憐兮兮地向他控訴著。 但嘴角上揚的彎度,讓她的控訴顯得很無力。
抹了抹眼角那不知是因為悲傷還是因為快樂才溢位的眼淚,方綾朝鄒春枝調皮地眨眨眼睛,不太白嫩的臉龐染上了兩朵漂亮的紅暈,令她看起來健康又充滿活力,讓鄒寶樹看得有點呆了。
以前的她總是顯得抑鬱寡歡的,心情難以得到舒展,所以她看起來又瘦又弱,臉色也蒼白得沒什麼血色。 想不到這一次的逃亡,一路上雖然沒有錦衣玉食,但她看起來心情很好,加上時常晒到太陽,臉色也不如之前的白皙,可是人卻更加健康了,渾身上下開始散發出十八、九歲的女孩所應該有的青春活力。
“哥,你看你看,她是真的欺負我吧?”鄒春枝見她衝自己眨眼,哇哇大叫起來。
“你沒欺負她就算好了,她怎麼欺負得了你?”一見這情形,鄒寶樹就知道她們是在互開玩笑,做不得真的。 所以輕拍她揪著袖子的小手,也半開玩笑的說道。
“哥,你不幫我?”鄒春枝立即裝出痛苦的表情,又轉投到方綾的懷抱。 “綾兒,我哥不要我了……”她逗趣的表情,讓方綾和鄒寶樹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一會兒,鄒寶樹才提醒她們:“好了,別鬧了,前面不遠處就有賣茶水的,我們先走到那裡去休息吧。 ”
聽說前面就有茶水小攤,鄒春枝立時忘記了剛才的表演,歡呼雀躍地跳起來拉著鄒寶樹就往前走:“哇哇――我要喝水,哥――快走――快帶我去――”她不分東南西北的朝前走去。
“這邊來……”見鄒春枝不辨方向地亂走,鄒寶樹好笑地提醒她,並帶頭向著茶水攤的方向走過去,鄒春枝吐吐小舌頭,低著頭跟上去。
方綾跟在後面沒有動,她還記得匕首的事,蹲下來仔細搜尋一番,找到剛才掉到地上的匕首,撿起來正要跟上他們。 鼻端處忽然傳來淡淡的香味,很香,很好聞,聞著讓人心曠神怡,頭腦一片清靈,這是她從來沒聞過的味道,不知道這種香味叫什麼,但她喜歡……
正要順著香味向前尋找,鄒春枝急忙跑回頭喊她了:“綾兒,怎麼不走?”她走了好幾步後發現方綾沒有跟上來,便不放心地回過頭來找人了。
“來了――”
本想叫他們等一等,讓她找到香味再說。 但考慮到鄒春枝此時又累又渴的,她不好意思讓他們等太久,只得無奈地放棄了尋找那香味的來源,拿起匕首就快步跟上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