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亂來,我就把他捅成馬蜂窩!”
“你別亂來,我不過去就是了,你別再捅了!”嵐羽立馬開口,生怕下一次庭賓會直接被捅死。
“你們幾個還躺在地上幹什麼,趕緊滾起來,”男人對著那幾個被踹飛的夥伴大聲的叫嚷著。庭賓當時下腳時是有準有狠,這些人也想要爬起來,但是奈何肋骨斷掉的疼痛讓他們無力的呻吟了幾聲,也只能勉強的支撐著身體爬起來,但是顯然,是幫不了多大的忙了。
“你想要什麼,直說吧。”嵐羽開始跟那個男人談條件,“是想讓我加入你們,還是別讓我太突出,除了這條命我不能給你們,其他的事情,咱們都可以商量。”
“呵,”男人看著其他四個站起身的同伴,“動手,打他,讓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裡!嵐羽,別怪我沒警告你,你要是敢還手,我捅死他。”
一聽男人竟然是想趕走自己,嵐羽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眼神裡透著些危險的氣息。
“嵐羽,你別管我了,千萬不要被他們打。”嵐羽的臉上盡是汗珠,肚子上的傷口也一直有血流出,縱然嵐羽一直捂著,可是血流出的速度卻並不遲緩。
“我當然不會再管你了。”嵐羽眼裡盡是冷漠:“我們認識總共也沒幾天,能救你,我自然會救你,不能救你,我自然會捨棄你,現在既然要拿我退出選拔來救你,那我只能捨棄你了。庭賓,雖然你洗衣服洗的不錯,但是男奴堆裡,我應該還能找到不少能為我洗衣服的人,你乖乖的走吧,我一定會讓這些人下去跟你陪葬的,也不枉你給我洗了好幾天的衣服。”
庭賓顯然沒想到,嵐羽只把自己當一個洗衣服的,身體都有些踉蹌,滿是汗珠的臉上忽然滑過兩行清淚,庭賓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庭賓慢慢的垂下頭,連捂著傷口的手都無力的垂下,庭賓的臉色蒼白,對身後的挾持著自己的人說道:“你殺了我吧。殺啊!”
身後的男人沒想到,嵐羽竟然只是把庭賓當成洗衣工,一時失神,再加上庭賓情緒激動,小綿羊一下子變成了發狂的大灰狼,男人的手一個哆嗦,有些分神,而在男人分神的瞬間,庭賓的手快速的摸向自己腰間的腰帶,一枚玉珠蘊含無比巨大的力道,直接就釘在了男人的眉心上,男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倒了下去。
看嵐羽快準狠的殺了人,其他四個剛剛爬起來的男奴都被鎮住了,實力差距太大,一招就能結束他人性命啊,四個人跪在地上趕忙求饒:“嵐羽大哥,別殺我們啊,別殺我們!”
嵐羽卻不管他們,直接衝到了庭賓的身邊,在庭賓的傷口上快速的點了幾下給他止住傷口。
嵐羽才剛庭賓止了血,就發現庭賓默不作聲的看著自己,只是這注視裡,透著些疏離,“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嵐羽眼睛微眯,看來,庭賓是有些記恨自己剛才說
的那番話了。
站起身,嵐羽走向那四個人:“讓我放了你們,可以,你們知道回去之後關於他的死,要怎麼說嗎?!”
“知道,就說被野獸襲擊了?”一個男奴小聲的開口。
“嗯……既然這樣,你們四個負責把那個人埋了。”嵐羽說完,看向其他躲得遠遠的男奴:“你們是願意當被野獸襲擊了,還是願意繼續去挑水?!”嵐羽的話音裡滿是威脅。
“挑……挑水……”有人回答。
“既然願意挑水,就把我們幾個的一起挑了,如果讓我知道回去之後誰敢亂說話,這個人就是你們的下場!”威脅完,嵐羽還叮囑到:“快速快回,我們時間不多了。”
這下,男奴們不敢耽擱了,一溜煙的全提著桶跑了。
四個男奴拖著屍體去掩埋了,嵐羽看了一眼庭賓,然後飛身離開,轉眼就不見了蹤跡。
偌大的樹林裡,這一片區域,竟然只剩下庭賓一個人,庭賓想想剛才嵐羽的話,內心心寒不已,而此刻看到嵐羽竟然直接離開了,庭賓的心裡落差別提有多大了。
庭賓一直以為嵐羽對待自己跟對待其他人不同,他千方百計的保護自己,讓自己覺得自己在他心裡應該是特別的,可是到了現在才發現,自己也不過是個洗衣工。
這落差天差地別,庭賓念及此處竟然有種要落淚的衝動。
只是庭賓還沒來得及落淚,身邊卻忽然輕飄飄的落下一個身影,嵐羽蹲下身,手裡還拿著一些雜草一樣的東西,庭賓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呢,就看到嵐羽把那些東西放在手心裡揉搓,很快雜草變成了糊狀的草末,嵐羽命令道:“躺下!”
“憑什麼?!”庭賓反駁。
“我給你敷傷口!”嵐羽無奈的解釋,看庭賓還是不配合,嵐羽也不廢話,直接一伸手,原本就坐在地上的庭賓,一下子就被嵐羽給推倒在地上,嵐羽一手拿著草藥,另一隻手單手扯著庭賓的衣服。
這簡單粗暴的方法讓庭賓倒吸口涼氣,傷口都被扯的更痛了,“我就一個洗衣工,你還救我幹嘛?想給你洗衣服的人,多了去了!救我幹嘛?”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功夫記仇,嵐羽翻個白眼,本來想輕輕的把草藥敷上去的,結果嵐羽一個惡趣味上頭,放草藥的時候故意加大了些力道,當下,庭賓就哀嚎出聲:“你這是想親手解決我嗎!?!”
嵐羽把草藥按在庭賓的腰上,然後進行了下揉搓,看著庭賓痛的齜牙咧嘴,嵐羽開口:“草藥汁水更有療效,你忍忍!”
揉了一會兒,嵐羽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料,然後壓在了傷口處,接著又把庭賓的衣服整理好,用腰帶綁住了傷口,不讓草藥掉落:“先應應急,回去之後,再找醫官重新治療吧。”
庭賓艱難的坐起身,“我只是個洗衣服的,你那麼費力的去找草藥幹什麼,反正……我受了傷,
沒辦法參加訓練,也是要走的。”
這是一個事實,庭賓受傷,如果想要活命就不能參加訓練,如果參加訓練,那傷口就沒時候能好了,嵐羽也知道這一點,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嵐羽看庭賓坐在地上,這才走到庭賓伸手,把庭賓從地上扶了起來:“救你的原因,大概就是因為你這洗衣工我用的順心,還暫時不想換吧。”
庭賓一聽這個解釋,心就更涼了,滿懷怨氣的拍了一下嵐羽的手,庭賓捂著傷口賭氣的開口:“不用你扶我,我自己走的了。”
那明顯生氣的語氣,那氣的鼓鼓的小臉,嵐羽不禁伸伸手,戳了戳庭賓的臉頰:“洗衣工,真的生氣了?”
“別和我說話,我明天就要被送走了,你還跟我說話幹什麼。”庭賓依舊氣呼呼的。
去打水的人應該也快回來了,埋屍體的人應該也差不多該完工了,嵐羽伸手拍拍嵐羽的肩膀:“明天就要走了,你確定要一直這樣跟我賭氣?”
庭賓一愣,咬了咬脣,臉上帶著些不甘之色,原本想著,一定要撐到最後的,沒想到,卻在這個時候要離開:“我問你,你是不是真的只把我當洗衣工啊?”
嵐羽簡直要被庭賓給蠢哭了,然後伸出手就在庭賓的後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你是不是被嚇傻了?!一點兒腦子也沒了?!我收你當洗衣工之前,不是一直就對你不錯嗎?!”
庭賓仔細想了想,好像真的是這樣,自己答應給他洗衣服之前,他可不知道自己會洗衣服的,那時也是弄到吃的都分給自己的。想到這個,庭賓氣呼呼的臉頰才好看了很多,但依舊確認道:“那只是順道當洗衣工的?”
嵐羽翻個白眼:“我當時要是不那麼說,你信不信你身上還得多幾個窟窿?!”
庭賓想想剛才的情勢,如果嵐羽真的因為自己受制於人,那兩個人輕則受傷離開,重則大概連命都丟在這裡了吧。不知道為什麼,知道自己不是單純的洗衣工,庭賓心裡好受了很多。只是看看自己身上的傷,庭賓的臉色難看起來,自己真的要離開這裡了嗎?
“嵐羽,你想不想我留在這裡?”
嵐羽多想回答,當然是想了,但是,嵐羽卻沒有出聲,以庭賓身上的傷,留在這裡,就算是死撐下來了,大概也會落下病根的:“你的傷,不適合繼續訓練……”
“你繞個彎子的意思就是,其實你是想我留下來,但是怕我身體受不住,是嗎?”庭賓難得的不犯蠢了。
嵐羽點點頭:“出人頭地雖然很重要,但是,活著也很重要。庭賓,就算錯過了今年的機會,以後還會有機會的,我相信只要這次男兵選拔順利結束,一年之後女王陛下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那一切都有重新來過的機會。至於我……我會在男兵隊伍裡等著你的。”
庭賓沉默的看著嵐羽,面色平靜,心頭似有決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