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晨殺人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原本是屬於八字沒一撇的事情,現在已經被百姓們傳出了無數個版本。
“哎?聽說了嗎?聽說雲晨隊長殺了二長老的女兒玥湘啊,嘖嘖,雲晨隊長也真行啊,聽說是對二長老不滿,為了洩私憤啊。”
“我也聽說了,說是雲晨隊長當上隊長之前,被二長老刁難過,現在在撈回場子呢。”
“什麼啊,我怎麼聽說是雲晨隊長在悅來香看上了一個男奴,玥湘掌櫃不想割愛,所以雲晨隊長才惱羞成怒的啊?”
“咦,我聽說的怎麼和你們都不一樣?我聽說兩人是在比試武功,雲晨隊長失手殺了玥湘啊?!還把劍給留在了現場。”
“……”
無數個版本四處在傳播,越傳越離譜,傳到後來,竟然有人在說,玥湘姑娘是找雲晨單挑,要拿回這隊長之首的位置,所以被雲晨給殺了的。
更有甚者,有人已經在傳,陛下窩藏凶手,包庇凶手,不給死者伸冤。
謠言四起,越演越烈,侍衛隊的人巡邏的時候,聽到這街頭巷議,也只能驅散她們。最生氣的,當然還是第一侍衛隊的侍衛,明知道事情不是這樣的,卻管不住這群人的嘴。
起初還告訴大家,隊長在侍衛隊根本沒出門,一個個的解釋,到後來,解釋的多了,忍不住就有些煩了,尤其是聽到無中生有,編的越來越離譜之後,侍衛隊的人都想抓這些人回去做客了。
“我們隊長沒殺人!!你們再這麼亂傳,我就把你們抓起來吃牢飯!”再次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瞎說,侍衛隊的人終於有些受不了了。
“抓了我們,雲晨隊長也是殺了人了。”一個穿著普通女人的站在菜攤後面不怕死的挑釁:“不然,雲晨隊長為什麼不露面說清楚,反而離開了呢,分明是做賊心虛。再說了,說的人那麼多,你就是把侍衛隊的大牢都塞滿了,你也抓不完啊。”
“你!”侍衛惱羞成怒,上前就要教訓這個造謠的女人,圍觀的群眾趕忙讓開一條道,叫囂著。
“第一侍衛隊的人打人了,打人了。”
女侍衛更惱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住手!”
隊伍裡的拿個領口有著一條半紅線的副支隊下命令道:“隊長的囑託,你忘了嗎?禁止與百姓鬥毆,防止他人滋事。”
女侍衛咬牙,不甘心的退回了隊伍裡。
副支隊看向那個挑釁的普通百姓,不卑不亢的開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侍衛隊的職責是守衛一方平安,保護你們這些普通百姓,無緣無故,不會動手打人的。還有,請你記住,今日你如何抹黑我們隊長,他日,你也會花費更多的時間為我們隊長澄清。還有你們,此刻跟著起鬨,為何不想想,我們隊長上任以來,可曾為了一己私怨傷過一個好人?!今日你們傳的有多過分,他日事實浮現,你們就會多愧疚。為何不只聽不說,靜等事實出
現的那一刻?!”
副隊長說完,帶著侍衛隊離開了。
侍衛隊的人離開,剛才那個挑釁侍衛隊的賣菜的女人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嘴脣。怎麼回事,不是說,第一侍衛隊的人,都是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經不起任何的挑釁嗎?為什麼,突然就冷靜了那麼多?!
在這邊出現情況的同時,其他巡邏的侍衛隊,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挑釁,壓了一肚子的火,到底還是忍了下去。
中午換班,帶隊的組長,副組長和副支隊們,也是一肚子火,壓制下屬下的暴脾氣,但是明知道事實不是這樣,還跟這群人解釋不通,當真是氣死了!!
回到侍衛隊,外表冷靜的領導者們,一連爆了好幾句粗話,這才喝了口水,氣呼呼的坐在了凳子上。
雲晨隊裡的副隊長,說起來,真的算是隊裡對特別的一個了。因為雲晨隊裡,跟雲晨一樣,都是些女漢子,暴脾氣,豪爽性格,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但是雲晨在挑副隊長的時候,竟然跳了一個慢性子的副隊長。
這個副隊長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叫半拍。是的,半拍,加上她那個慢性子,所以大家都喊她慢半拍,因為她什麼東西,都比別人慢半拍,跟她說話都能急死。
隊裡所有的人都不明白雲晨怎麼就看上她了,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的,急死個人。這不,出去巡邏的人都罵完了,大家都同仇敵愾覺得太憋屈了,這個慢半拍的半拍副隊長還沒回過神來。
人大概都有一種心理,就是受了憋屈,一定要訴苦,而且這個人最好是自己的上級,這樣才有可能幫忙報仇的機會啊,“我說,副隊長,你想什麼呢?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心裡有多難受啊?”
慢半拍的副隊長點點頭,慢條斯理,一個字一個字慢慢開口:“隊長讓我們忍十天,這十天,你們就當什麼都沒聽到了,切不可接受任何人的挑釁啊。”
“可是,人家都快罵到咱們侍衛隊門口了,咱們也不能一直這麼忍著啊?!”所有人都怒了,“隊長在的時候,咱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慢半拍副隊長不以為意:“咱們隊長,現在不是不在嗎?不在這裡不說,還留下了禁止接受挑釁的命令。不過,我剛才聽你們說完之後,我怎麼覺得,隊長的擔憂是對的?”
“什麼意思?!”各個級別的領導層都有些困惑。
“以你們的脾氣,隊長要是不下命令,你們肯定會惹事的吧?”副隊長慢吞吞的回答,挨個在這幾個人的面前看過去:“只是一個早晨而已,這個訊息卻演變成這個樣子,而且,聽你們所說,似乎真的有人故意在挑起你們的怒火……難道,挑釁我們,才是她們的目的嗎?”
組長副支隊們都一愣,隨即一個副支隊開口:“我那裡,那個挑釁人的態度,好像就是等著我們揍她一頓抓了她的樣子?”
“我們遇到的兩個也是這種情況,一直在挑釁,好像一點兒也不
怕我們。”
“我遇到的那個女人也是。”
所有人遇到的情況都是一樣的。大家不由得一個惡寒,難道,整個第一侍衛隊都被盯上了嗎?!“他們想借著隊長被冤枉這件事,想要擊垮侍衛隊?!!”
明明是一個這麼勁爆,這麼驚人的訊息,副支隊竟然還是不緊不慢的點點頭,平靜的釋出副隊長的命令:“傳令下去,堅決杜絕任何與百姓的衝突。直到隊長回來。”
“那我們就先這麼忍著?”其他副支隊,有點兒不死心的開口。
慢半拍的副隊長依舊平緩的開口:“咱們隊長的做事風格,你還不瞭解嗎?哪有忍著這一說?不過,現在忍著的同時,你們可以先乾點兒別的。”
“乾點兒什麼?”眾人好奇。
“我懷疑,這些人大概是被人故意唆使的,所以我要你們明面上不能與她們有任何衝突,但是,背地裡,你們查出是誰在針對我們侍衛隊。從今天開始,每一隊的巡邏小隊裡,至少要有兩名輕功高手跟隨,遇到這種情況,就悄悄跟上去。還有,派人去跟其他侍衛隊的隊長接觸,看看其他侍衛隊是不是也跟咱們一樣受到了蓄意挑釁。如果其他侍衛隊沒有受到挑釁,那就說明,對方確實是針對咱們而來。如果其他侍衛隊也受到了挑釁,那就通知她們,小心行事,不要中了別人的圈套。”
慢半拍副隊長剛說完,下面的同僚們都瞪大了眼,雖然,副隊長的光輝一直被雲晨隊長給壓得死死的,沒想到,遇到事情之後,最普通看起來最沒用的副隊長,竟然是最有主見的那一個啊。
“副隊長,我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面對羞辱,面不改色,面對讚揚,依舊面無表情,半拍隊長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繼續慢悠悠的開口:“好了,你們快傳訊息出去,讓下午巡邏的人都注意了,還有,現在就派隊裡擅長輕功的人跟上去吧。現在就開始下手,說不定有意外收穫呢。”
“是。”抱怨完的中層領導們,趕忙散開去佈置任務了。
慢半拍隊長自己坐在那裡坐了好一會兒,喝杯茶,鬆口氣,然後緩緩的一笑,咦?好像剛才被屬下們給誇獎了一下呢?
好吧,這已經不是慢半拍的事情,而是慢好幾拍了。
慢半拍副隊長的命令一層層的傳達了下去,已經分散在各處的巡邏侍衛隊接到命令,都是點點頭,表示能夠接受的了。女兒國裡不是不死人,侍衛隊也不是沒辦過死人的案子,但是像現在這種死了一個身份那麼特殊的人,而所有矛頭又直指侍衛隊隊長的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隊長不回來,就只能寄希望於陛下真的能儘快找到其他線索找出真凶,現在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以靜制動了。
只不過,當與第二到第六侍衛隊的隊長交流之後,慢半拍隊長終於得出結論,對方真的是衝著第一侍衛隊而來的……
因為其他侍衛隊都沒有受到挑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