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防萬防,沒想到一個不知情的旅客攪了他們的局,他從坐位上站起身想要去衛生間,就這樣他成了犯罪嫌疑人的靶子。
旅客走到衛生間時,被犯罪嫌疑人一把抓住,禁錮在胸前,他邪魅一笑:“我就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沒想到你們這麼快。”
慕皓源他們迅速掏出了配槍,告誡周圍驚慌的旅客:“不要亂。”
可是旅客們沒有他們這麼高的心理素質,各個都顯得很慌張,車廂裡充斥著各種尖叫,慌亂的喧雜聲。
但是他們卻充耳不聞,這種時候誰亂,誰就是輸家,比的就是定力,犯罪嫌疑人開始提出條件:“你們安全的把我送到下一站的出站口,我保證他沒事,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臉上的表情,比搶劫案現場的那個人更加陰鷙,邪魅中透著狠厲。只見他一隻手鎖住了旅客的脖子,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藏在刀鞘裡的磨得極薄的鋒利竹片,抵在了旅客的脖子上,那個竹片的尖銳程度絕不亞於任何一把鐵製兵器。
旅客在驚恐的說不出話來,他已經嚇得尿了褲子,雙腿一直在打著顫,他的個子很高,直接能夠擋住後面犯罪嫌疑人的臉,他儼然成了一個很好的掩體。
而犯罪嫌疑人手中的刀直接抵在他脖子的動脈處,如果嶽海峰從後而突襲,由於慣性在他倒下的瞬間,他手中的刀就有可能割破旅客的動脈,造成傷亡。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只能靠慕皓源和陳思貝的正面突圍,犯罪嫌疑人見他們沒有迴應,手中的刀越抵越深,旅客的脖子已經被割破了,流了很多血,這給他的心裡造成了極大恐懼,他開始不安,開始燥動。
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也出現了波動,在千鈞一髮之跡,陳思貝看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有旅客喝過飲料的吸管,還有一隻剔牙的牙籤,她用腳不著痕跡的給了慕皓源一個暗示。接到她的暗示後慕皓源看到了桌子上的物品後,理解了她的意圖。
他開始不停和假意和犯罪嫌疑人談判,擾亂他的思路,給陳思貝爭取行動的時間,陳思貝緊盯著他有面部表情,趁他想松馳一下身體扭頭的瞬間,她抓起了桌子上的吸管和牙籤,放進嘴中,迅速的吹了出去,一招命中了犯罪嫌疑人的手部。
在他的身體反應到疼痛的瞬間,陳思貝和慕皓源迅速出手奪下了他手中的竹刀,將旅客推到一旁邊,後面的嶽海峰和孫靜通力配合將他制服,拷上了冰冷的手拷。
車廂內響起劇烈的掌聲,隨著他的落網,兩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全部歸案,下一步就是審訊工作了。
在下一站停車的地方,他們帶著犯罪嫌疑人下了車,購買了當天往返北海的火車票,趕回了北海。
又是一個黑夜,又是一個熬人的通宵,兩個審訊室內都是寂靜無聲,他們兩個像是商量好了一樣,都是死不開口,就這麼熬著
,他們以為只要不開口,就定不了他們的罪。
慕皓源連夜從滄南把汪楠接到了北海,面對汪楠的指認,他再也沒有了那種鎮定自若的神情,他崩潰了,他沒想到她竟然醒了,當初將她打傷以後,他一直注視著她的訊息,直到聽說了她因為重傷成了植物人以後才放心的開始了下一步的罪惡。
“說吧,謝庭立。”慕皓源將從他身上搜到的身份證拍在桌子上,厲聲說道。
“你們都知道了,還用我說什麼?”謝庭立,死豬不怕開水燙,這倆人還真是兄弟啊!
“別扛著了,我們要的是細節。”坐在一旁的孫靜手指敲擊著桌面說。
謝庭立依舊是沉默不語,陳思貝推開門送進來一份謝庭立的背景資料,慕皓源看後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謝庭立,你可以死扛著不說,按現在的證據就算沒有一句口供,你的案也翻不了了,讓你說只是想給你一個悔罪的機會,認罪態度直接決定了你的量刑,除非你不想在有生之年再看一眼你還未出世的孩子,你就這麼忍心離開了?”慕皓源為他下了一劑猛藥。
謝庭立的血還未冷,他的心裡還有一個他惦念的人,這裡破解他心理防線的關鍵。
“我說,但是我有個條件,我想見我妻子一面。”謝庭立提出了一個條件。
慕皓源答應了,他連夜又將謝庭立的妻子接了過來,一面清冷的玻璃將兩個人隔在了兩個世界,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才在謝庭立的臉上看到了柔情,他的手隔著玻璃撫著妻子的臉,撫著她隆起的肚子,一行熱淚潸然而下。
短暫的會面以後謝庭立的妻子被送到了附近的酒店休息,謝庭立開始敘述他的作案過程。
“你們說的沒錯,我和劉陽其實是雙胞胎兄弟,但是小時候家境不好,父母就把我送給了城裡的親戚撫養,養父母給了我最好的生活,供我讀書,上了大學。”
“後來我到了一家網路公司工作,生活也算穩定,可是生活在三年前發生了變化,我的養父母先後身患重病,需要大筆的治療費用,當時我們工作財務總監對我有意思,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就是我現在的妻子,但是在利益的驅使下,我還是假意和她談起了戀愛。”
“她年紀比我大十幾歲,是個離了婚的老女人,心理上有點問題,對我有一種近乎變態的佔有慾望,我們同居的時候,她看我看得很緊,稍微回家晚一點,就會破口大罵。看在她錢多的份兒上,我一直忍著。在她身上我一共得到了六十萬,全都用在了我父母治療疾病上,後來見她也沒什麼油水了,我就從公司辭職了,她的錢也都不是正道來的,都是貪的公款,所以糾纏了幾次,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養父母的病都是頑症,是個無底洞,六十萬在我看來很是個多麼龐大的數字,可是在醫院裡,那點錢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沒有半年就用完了。”
從她的身上,我知道了,一般在公司管理財務的人手上都有實權,能摸到錢,所以我收不住手了,又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為了掩人耳目,我回老家探親的時候找到了我的雙胞胎弟弟,家裡的條件也不好,所以我們一拍即合,想起了這個來錢的辦法,他也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我們能互相掩護,為對方找不在現場的證明,我們找了很多個目標,也都成功了,騙到一些錢以後就會離開。”
“我們找的目標也是有標準的,她一定要有來源不明的灰色收入,這麼一來即使被騙了也不會報案,她們不會做自毀前程的事情。直到去年,我的父母相繼去世,我有了收手的想法,因為再多的錢也買不回父母的命,但是這種來錢的方法太快,太輕鬆,我已經不想再到公司做那種朝九晚五的工作。”
“那一次,我找上了汪楠,一樣的套路,一樣的手段,可沒想到在爭執中我卻打傷了她,我逃了,後來得知她成了植物人,我就放心的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前些日子,劉陽告訴我,他找上了一個商場的會計,她們商場每天都會有大筆進賬,在她身上弄些錢應該不是難事,原本我們還想用那個路數的,可是她油鹽不進,怎麼也吐不出錢來,就在案發的前一天晚上,刀打電話給劉陽告訴他,晚上要加班核對賬目,第二天要去送款,得下午才回家,讓劉陽不用等他。”
“聊天中,劉陽無意得知他們第二天要送的款數目很大,當時就動了歪心,後來就有了那場搶劫,因為我們的雙胞胎身份,他才會那麼沒有顧忌,是我把他帶到這條不歸路上來的,但是他的心可比我要狠多了,你別看他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心黑著呢。”
“警官先生,該交待的我都已經說了,我也明白,我所犯的案子,想活著走出監獄是不可能了,我早就料到這一天了,我也不想扛著了,累,謝謝你們讓我見到了我的妻子。”謝庭立露出了苦澀的笑,他即將走向罪惡的歸途。
謝庭立被帶了冰冷的鐐銬,送往了看守所,而另一間審訊室裡的劉陽依舊是沉默不語,嶽海峰拿他都沒有辦法了。
慕皓源從外面走進來,站到劉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劉陽,你玩兒得挺好啊,神不知鬼不覺,算計得挺精啊,可是你忽略了幾件事。”
“什麼?”劉陽下意識的應了一句,他一向對自己自信,他不認識自己會有什麼紕漏,他想知道自己究竟什麼地方露出了破綻。
“第一,你們沒有想到當時謝庭立打傷的那個會計汪楠會突然清醒,沒有想到她會認出了你和他的不同。”
“第二,你們沒有想到,配合的再好,只要是你們出現過,犯罪現場就會留下蛛絲馬跡。”
“第三,這是最重要的,謝庭立,比你有人性,他已經撂了,你們犯罪的路數,他都已經交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