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王府
“小玉,我要見墨月恆,趕緊通報去!”回到府中,安晴衣服都來不及換,便催著小玉去見墨月恆。
哎?小姐這是發哪門子神經?自從上次為了吃飯,低三下四的找過王爺之位,她可是從來沒這麼說過……這是怎麼了?
不過,小玉心裡還是喜滋滋的,一路小跑著幫安晴通報去了,雖說王爺最近都麼有來看小姐,可是……她總覺得,王爺還是掛心著小姐的。
比如說吧……前幾日小姐有幾聲咳嗽,廚房裡面馬上就出現了冰糖燉川貝,冰糖燉雪梨……她還沒來得及吩咐廚房做呢。
透過和廚娘打探,說是王爺吩咐燉著的,說是……萬一那個小姐,夫人的咳嗽,也省得現時再做!
她小玉當然也是有私心的,萬一……萬一小姐要是成了王爺的側妃,那她小玉在府中也算得上是平步青雲,王妃那邊,小梅那個大丫鬟的位置,她可是羨慕了好久了!
恆王府墨月恆書房
“那麼著急,找我什麼事?”墨月恆坐在書桌之後,冷冷的說道,那桌子上,攤開的是一副畫卷。
半個月以來……白天他從不去見她,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情不自禁的走到她住的小院,在她的門外駐足,前幾日,聽到她有些咳嗽,他特意讓廚房,為她做了川貝雪梨,這幾日,也不知好些了沒有?
安晴卻絲毫沒有注意墨月恆的態度,著急的說道:“什麼事兒?大事兒!你、你趕緊調幾百個侍衛來,沒日沒夜的保護你,嗯,還有,最近沒什麼大事,最好都別出門!”
“啊?”墨月恆詫異的看了看安晴,這個丫頭,這是要幹嘛?什麼幾百個侍衛?什麼別出門?
安晴頓了頓,又說道:“還有!以後我這張臉,你看清楚了!”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臉,大聲的說道。
墨月恆細細打量著安晴,眼角兒不自覺的掃向桌上的畫卷,喃喃自語道:“我也希望能仔仔細細的看清楚你!”
安晴卻沒有聽清,而是接著說道:“墨月恆,你聽清楚了,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女殺手,要來刺殺你,這……我也不知道她為啥和我長得一樣,不行,咱們還是先定個暗號,若是答得上來的,就是我安晴沒錯,答不上來的就是女殺手,格殺勿論!”
這一席話,驚得墨月恆差點兒掉了下巴!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安晴到底再說什麼?和她長得一樣的女殺手,格殺勿論?
安晴見墨月恆呆呆的看著自己,不耐煩的上前兩步,說道:“我的說話,你聽明白……”眼角不自覺的掃到那副畫卷之上……
哎呦……這畫上的人兒,怎麼那麼像她啊?安晴歪著腦袋,使勁兒看了看,沒錯!就是她啊,只是,這手裡拿著的是長劍?殺氣騰騰,冷冷冰冰的……
是那個女殺手!安晴猛然抬頭,正好對上墨月恆探究的眼眸,看看那畫卷,再看看墨月恆,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早就知道了?”
“你說呢?”墨月恆頂著那張炫目的妖孽臉,嘴角兒微微一挑,說道。
安晴眼前一黑,他這表情,該不會以為,以為她就是那女殺手吧?這、她怎麼就這麼笨,天底下長相相似的人有的是,若是說一摸一樣的,怕是除了孿生姐妹之外,再無其他可能了!
而她,頂著的是皓月國公主的頭銜……這皓月國公主長得什麼樣子,墨月恆不知道,但是一共有幾位公主,他還能不知道?
“你、你、你不會以為我就是這女殺手吧!”安晴看著墨月恆的眼眸,小心的說道。
墨月恆沉下臉來,冷冷的說道:“是啊,那你到底是不是呢?”
安晴忙不迭的搖著頭,擺著手,說道:“不是不是,就我這小身子骨兒,那能做殺手啊,你,你千萬別誤會,畫上的這個女的,我也不認識她!”
“你不認識她?我還以為……”墨月恆眯著兒眼眸,緩緩的說道。
“你、你以為什麼?”安晴聲音抖了抖,說道。天啊……她多麼害怕,怕從墨月恆的口中說出,以為她和這個女殺手是一個人,那,那叫她情何以堪啊!
墨月恆心中暗暗一笑,臉上卻是故作嚴肅的說道:“我以為,說到做殺手,哪怕是小玉,都還比你強些!”
“啊……?”安晴呆了一呆,愣了一愣,這話的意思,是說他壓根兒就不相信這畫中的人兒,和她是一個人?
直到看到墨月恆嘴邊兒的那抹賊笑,安晴才恍然大悟,怨念的撅著嘴巴,狠狠的瞪了墨月恆一眼,說道:“墨月恆,你、你耍我!”
“哈哈哈……”墨月恆伸手將安晴抱在懷裡,笑著說道:“你個小傻瓜,若你真的是殺手,那我豈不是早就死了,還能活到現在不成?”
被墨月恆緊緊摟在懷裡,還坐在他的大腿上,安晴不自覺的掙了掙,豈料這傢伙竟是抱得更緊了,還在她耳畔,絲絲的喘著氣……
小臉兒猛的紅到耳根,安晴那不爭氣的小心臟,又開始狂奔亂舞起來,這個姿勢也太曖昧了些吧?
墨月恆緊緊抱著安晴,貪婪著這片刻的寧靜,彷彿天地之間,只有他和她……風雨欲來的日子,不知道他是否可以護她周全?
“若有一日,我傷了你的心,記住……不要恨我,好不好?”墨月恆在安晴耳邊,輕輕的說道。
“你會嗎……傷我的心?”安晴緩緩的答道,在墨月恆的懷中,彌散著令她沉淪的氣息,愛上他,是會傷了心嗎?
“哎……”一聲長嘆,墨月恆沒有說話,只是摟住懷中的人兒,彷彿只要一放手,安晴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我倒寧願你是一個殺手,要了我的命……如今,你卻就這樣闖入我的世界,讓我迷失,沉淪了這顆心,於我來說,放任讓這顆心去愛你,比要了我的命,更難……
墨月恆靠在安晴的肩膀上,默默的想著……他想要阻止自己不去想她,不去見她,卻終究做不到,這一切的一切,難不成真的是上天註定?
一陣風兒自書房的窗戶處,偷偷的溜了進來,悄悄的吹起那桌上畫卷的一角兒,一張信札露了出來,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
皇上已派“絕命”殺手前來鷹城
那信札不起眼兒的角落處,用鮮紅色的硃砂,畫著一個小小的牡丹花瓣兒,此刻正如鮮血般綻放開來!
星曜國王城舞妃寢宮
楊媚兒略有些疲憊的穿上絲質的長袍,懶洋洋的斜斜靠在貴妃榻上,眼眸微微閉著,輕聲說道:“皇上今兒歇在柳貴人那兒了?”
底下站著的曹嬤嬤,恭敬的說道:“娘娘說的是,剛剛小桂子已經探到了,老奴正準備向娘娘稟告”
“嗯……意料之中,那柳貴人身若無骨,媚態天生,也難怪皇上這幾天總是宿在她哪裡!”楊媚兒嘴脣兒微翹,說道。
“老奴不明白的是,這宮中的女子皆是爭寵,娘娘卻千方百計的將這柳氏弄進宮來……”曹嬤嬤看了楊媚兒一眼,欲言又止。
“哼!你懂什麼……我就是要這皇上夜夜笙歌,日日溫柔鄉,享盡這帝王之福!”楊媚兒冷冷一笑,說道。
也只有這樣,皇上才能疏忽朝政,成為別人眼中只顧享樂的昏君,外面那些自負清高的臣子們,又如何能任憑著江山就這樣頹敗在他的手上?
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出頭,這當然會挑起皇上的怒火,這人一旦發起怒來,怕是會愈發難以收拾吧?
“那信兒,送出去了嗎?”話音一轉,楊媚兒說道。
“回娘娘的話,早在昨日午時,便派人送出去了,請娘娘放心”曹嬤嬤趕忙說道。
“那就好,本宮乏了,你先出去吧!”楊媚兒揮了揮手,說道。
見那曹嬤嬤躬身退出房間,楊媚兒吐了口氣,心中暗想:看來皇上對月恆哥哥,還真是欲除之而後快,連這惡名昭彰的“絕命”殺手都派出去了。
相傳“絕命”組織裡的殺手,對於難纏的刺殺物件,往往都是從他身邊的人下手,藉以打擊目標,最後完成任務。
不過,若是此次“絕命”的殺手,能殺了那礙眼的王妃餘芊芊,倒也省了她的麻煩,餘芊芊霸佔了月恆哥哥那麼多年,想必也夠了,不是嗎?
望著頭上那光華流轉的琉璃盞,楊媚兒嘴角微微一揚,她的月恆哥哥,才不會為了這個女子,而受到傷害呢,她不過就是一枚棋子罷了,一枚魅惑不了別人,卻被人利用的可憐的棋子!
隱隱能夠聽到的,是從柳貴人寢宮裡面,傳來的陣陣絲竹之聲,如此夜夜笙歌,皇上明日是否能早朝呢?
冷冷的笑著,她慵懶的翻了個身,這幾日沒有墨玉竹的騷擾,她睡得格外香甜,最重要的是,可以肆無忌憚的夢到月恆哥哥,他們那有些遙遠,卻又好似近在眼前的,曾經快樂的時光,若是能夠回到那時,該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