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王府,王妃寢室
“哼哼……這一盆盆的血水端出來,那個丫頭,我看必死無疑!”餘芊芊冷笑著,說道。
一想到王爺這幾日,竟然衣不解帶的守在那丫頭的床邊,她就恨得牙癢癢……看來暗中安排一個殺手,將她幹掉還真是對了!
這樣的禍害若是留得久了,難保王爺他會越陷越深,到時候……要讓她這個正牌王妃情何以堪!
“王妃,對於此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說話的老嬤嬤正是王媽媽。
“這次不知是哪裡跑出來的刺客,倒是幫了本王妃一個大忙!料想安晴這個丫頭,命中註定,要折在我的手裡!”餘芊芊看了王媽媽一眼,接著說道
“那刺客安排的怎麼樣了?”
王媽媽陰沉沉的一笑,將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說道:“老奴已經用一杯好酒,送他上路了!王妃只管放心!”
餘芊芊柔柔的一笑,說道:“如此甚好!”
恆王府,花園拐角兒處
“婷蓉,你說真的……那個安晴,今日真的受了重傷?”婷語激動的說道。
婷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千真萬確,我親眼見到小玉哭哭啼啼的在廚房煎藥,還看到王爺的寢室裡面,徹夜燈火通明的,那一盆盆的血水,讓人看著都眼暈!”
“哼哼哼……太好了,安晴啊安晴,你也有今天!”婷語冷笑著說道,那眼眸中,更是閃著絲絲寒光。
只等安晴一死,她便可以實施她的計劃……她婷蓉絕對不會一輩子寄人籬下,做這下賤的工作,她一定要做到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一旁的婷蓉見到婷蓉眼中的寒光,身子微微抖了抖,欲言又止……她還沒有說,今日,安晴是為了王爺,才受了如此重的傷……
若是安晴不死,婷語的事情……怕是又要落空了吧?若真是如此,其實也好……她喜歡這樣踏實,沒有爭鬥,算計的日子……
只可惜,抬眸望著婷語……有她在一天,她就只能如此身不由己啊!
雲月樓夕顏寢室
“情況到底怎麼樣??”夕顏端起一杯茶,一邊細細品著,一邊說道。
一身青色衣衫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雙眼色眯眯的打量著她的身子,吞了吞口水,說道:“傷勢極重,看樣子也許熬不過今夜了!“
“哦?當真如此?可是你親眼所見?”夕顏將茶杯放在桌上,說道。
那青衣男子,伸出手掌,撫上夕顏那柔嫩如玉的小手,說道:“當然,美人……你別忘了,我可是堂堂王府的侍衛長,只要是這王府裡面的事兒,那件兒能瞞過我的眼睛?”
厭惡的神色一閃而過,夕顏不動聲色的抽出小手,點了點頭說道:“她若是今晚便死,那是最好!”
“美人……今夜,你可要好好報答我才是!”那青衣男子邊說,邊將手伸到夕顏的臉龐上,輕輕一捏。
夕顏低頭輕笑,那眼眸中的厭惡更濃,不過抬頭之間,那抹厭惡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勾人的嬌笑。
皺著眉頭,躺在**,身上疼得哼哼唧唧的安晴,怎麼能想到,她如今是醒了,這條命貌似也保住了,可問題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盼著她趕緊一命嗚呼。
原本就有些頭痛,腦袋裡面還一直出現墨月恆那張妖孽臉,安晴立馬覺得頭痛欲裂……艾瑪,那健壯的身子,古銅色的肌膚,讓人心熱的話語,總是迴盪在她的腦中,這一箭挨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剛想到這裡,只聽見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了開來,一介熟悉的身影來到床前,頂著一張妖孽臉,手中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汁。
真是禁不住唸叨啊……安晴皺了皺眉頭,想要直起身子來,胸口處卻是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絲……”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墨月恆眉眼一瞪,將手中的藥碗放在凳子上,伸出手來,穩穩的扶住安晴的身子,又細心的將一旁的軟墊靠在她的背後,一切妥當之後,才拿起藥碗,白了安晴一眼,說道:“喝藥!”
嗯……安晴聞著那藥碗中散發出的苦味,嫌棄的皺了皺鼻子,好苦啊!不過看著墨月恆認真的臉,安晴還是認命的,皺著眉頭一勺接著一勺的喝著苦藥,
嘴裡面雖然很苦,但是心裡面卻好開心,能夠得到他的關心,看到他喂自己吃藥,雖說這臉上的表情不怎麼樣……可是,她怎麼覺得這藥喝道嘴巴里面,也不是那麼苦了呢?
好不容易把好大一碗的藥都吃完,墨月恆為安晴擦乾淨嘴角的藥渣,又幫她蓋好被子,燭光之下,他靜靜的望著她,說道:“安晴,為了救我,挨這一箭,你可後悔?”
“為什麼要後悔?現在多好,你沒事兒,我也沒死……嘿嘿”安晴傻傻的說道。本來就是,為了他挨這一箭,她從來就沒有後悔過,即使事情再來一次,她依舊會毫不猶豫的推開他的身子,為他捱上這一箭!
墨月恆怔了怔,隨即笑笑,目光灼灼的看著安晴的眼眸,接著問道:“真的,從來都不曾後悔……即使你會死?”
安晴臉上一紅,卻閃躲著他的目光,說道:“哎呀,不後悔就是不後悔……你今天怎麼這麼囉嗦,好了……我困了,要睡覺!”說著假裝閉上雙眸,卻還是不死心的偷偷睜開一條縫隙,偷看著墨月恆的表情。
這是怎麼了,她不過就是腦袋一熱救人一命罷了,事情怎麼就演變成這個樣子?可見……這“見義勇為”四個字,與她而言,真所謂穿腸毒藥啊!
“你就這麼想替我去死?”墨月恆緊緊盯著安晴假裝閉上的雙眸,淡淡的說道。
“當時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哪裡想得了那麼多?其實就是本能,本能你懂不懂?”安晴猛的睜開眼睛,有些心虛的答道。
“就只是本能而已嗎?”墨月恆將身子湊到到安晴的面前,魅惑的眼眸眨了眨,說道。這個丫頭,竟然連本能這樣的詞兒都想得出來,不由得不讓他佩服啊!
“那個……”安晴還想說些什麼,不期然,墨月恆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她的脣瓣兒,緊接著,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妖孽臉越來越近,直到……
那溫熱的脣,覆上她的……,墨月恆獨有的氣息,風一般的席捲著她的脣瓣兒,溫柔而纏綿……又有些霸道,似乎在宣告著,訴說著什麼
那熟悉的氣息,溫柔而炙熱,讓她迷了自己的心思,漸漸沉淪了那顆砰砰跳動著的心,
恆王府,書房
墨月恆嘴角兒含笑,坐在椅子上,腦袋中,一直想著剛剛那個吻……那個丫頭,青澀的不懂迴應,只是漲紅了臉,費力的想要鑽進被子裡。
愛上一個人的滋味,真的很幸福!墨月恆的心裡,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是啊……也許,從他第一眼看到安晴開始,他們的緣份就已經註定
二十幾年來,他一直帶著面具做人,一副冰冷的面具,一副好臣子的面具,一副隱忍的面具,這些個面具重重疊疊在一起,壓得他透不過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安晴……頭腦簡單,嘻嘻哈哈,沒有偽裝的面具,有的只是一副真性情,喜怒哀樂統統掛在臉上,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好親切,身不由己的想要接近。
嘴邊兒輕笑出聲,也許……安晴就是老天送給他的禮物,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又或者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只要她是安晴,就夠了!
就在此時,一個白色的身影推開房門,緩緩的走了進來,躬身說道:“王爺,這批刺客的身份已經查清,不是煞血的人,而是……皇上直接派過來的!”
“哼,我這個皇兄,還是如此沉不住氣,他就如此著急,想要本王的性命?”墨月恆冷冷一笑,說道。
“而且,笙溪已然獲知了,那煞血派出刺客的畫像……只是?”柳笙溪猶豫著,將手中的畫卷,輕輕的放到了墨月恆的書桌上。
墨月恆一邊開啟畫卷,一邊說道:“本王倒要看看,敢來刺殺本王的殺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就在他展開畫卷的那一刻,卻是目瞪口呆,畫中人是一個女子,一身黑衣,眼眸中一片殺氣,手持一把長劍,全身上下,洶湧著陣陣寒意。
那眉眼兒,那臉龐,那嘴角兒……竟然與安晴分毫不差!
墨月恆心中一痛,這刺客哪怕是三頭六臂,牛頭馬面,怪物一個,他也不過就是一笑置之,只是,怎麼會是安晴,不可能,也不應該是她!
“這訊息可靠嗎?”墨月恆的眼眸愣愣的盯著那畫中人,冷冷的問道。
柳笙溪卻是一呆,隨即答道:“回王爺,此畫乃是煞血中人提供,絕對可靠!”這是第一次,墨月恆第一次質疑他提供的情報。
府中這個安晴,前幾日救了王爺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不過……她到底是公主,還是殺手,想必此刻,王爺應該心中有數才對!
墨月恆微微闔眼,嘆了口氣,再次睜開眼眸,那畫中人,依舊是安晴的模樣……她真的是殺手嗎?真的是來要他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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